。 「 亞露 ， 你 在 等 什麼 啦 ？ 」 敏妮 質問 著 。 「 很 噁心 ！ 」 亞露 說 。 她 緊閉 著 眼睛 ， 抓起 書本 ， 張 口 咬下去 。 書本 尖叫 起來 。 她 根本 沒 想 過 一 本 書 吃起來 的 味道 如何 ， 但 《 盛年 》 有 一 種 濃郁 的 味道 ， 甜苦 兼具 ， 就 像是 糖漬 柳橙皮 。 這 讓 亞露 想起 了 某 個 二月 早晨 走路 上學 時 ， 太陽 儘管 明亮 卻 很 遙遠 ， 自己 眼前 的 每 樣 事物 又 顯得 光禿禿 的 。 她 把 咬下來 的 《 盛年 》 一角 吐 在 手掌心 ， 潮濕 的 紙頁 轉化成 一 顆 閃亮 的 銀幣 。 亞露 把 它 塞進 自己 的 口袋 裡 ， 然後 用 舌頭 把 所有 牙齒 清 過 一 遍 ， 為 自己 無法 完全 甩掉 那 味道 而 生氣 。 「 我 拿到 … … 」 她 開口 說話 ， 但 勝利感 只 維持 了 很 短 的 時間 。 蟄伏 魔王 已經 拋開 斗篷 。 失去 光澤 的 斗篷 躺 在 地板 上 掙扎 前進 ， 同時 開始 融化 。 「 你們 在 測試 我 的 耐性 … … 」 他 嘶聲 說道 。 「 你 睡 在 油燈 裡 一百 年 ， 這 就 是 你 所 能 想到 最 好 的 表現 ？ 」 亞露 也 高喊 回敬 ： 「 這 未免 太 老套 了 ， 你 現在 就 只 差 沒有 惡棍 臉 上 的 鬍鬚 。 」 亞露 試 著 分散 他 的 注意力 ， 好 讓 敏妮 摸索 季節 贈送 的 另 一 個 神奇 物品 。 然而 下 一 個 攻擊 蟄伏 魔王 的 不 是 敏妮 本人 ， 而是 阿咘 。 「 她們 — 」 牠 粗聲 大喊 ： 「 是 … … 」 隨即 去 啄 蟄伏 魔王 的 眼睛 ， 「 我 的 — 」 牠 還 使出 拉屎 一 招 ， 「 英雌 ！ 」 亞露 從 凳子 上 爬下來 ， 把 地板 上 的 後背包 抓到 手 。 敏妮 試 著 將 冰雪 斗篷 甩回 可以 馴服 蟄伏 魔王 的 原來 形狀 ， 可惜 斗篷 還是 維持 奄奄一息 的 狀態 。 阿咘 發出 一 聲 淒厲 痛苦 的 慘叫聲 。 蟄伏 魔王 已 一手 抓住 牠 ， 再 用 另 一 隻 手 擦下 頭 上 的 鳥屎 。 他 湊近 仔細 盯 著 阿咘 。 蟄伏 魔王 沒有 大喊 也 沒有 尖叫 ， 相反 的 … … 他 大笑 起來 。 「 我 的 老朋友 ， 你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」 18 　 謎樣 的 鳥籠 老朋友 ？ 亞露 差點 失手 讓 後 背包 掉落 。 「 你 跟 蘇巴拉王 時期 的 模樣 差 很 大 啊 。 」 「 阿咘 ， 他 在 說 什麼 ？ 」 敏妮 問道 。 蟄伏 魔王 只是 微笑 著 。 「 阿咘 ？ 她們 是 這樣 叫 你 的 ？ 罪惡感 竟 讓 你 變 軟弱 了 ？ 」 亞露 腦海 裡 想通 了 某 件 事 。 蘇巴拉 不 是 阿咘 的 名字 ， 而是 牠 的 王國 的 名稱 。 她 記得 娥華襲 的 笑聲 … … 如果 她們 真是 般 度 兄弟 的 轉世 ， 那麼 你 被 選來 幫助 她們 ， 這 當中 的 諷刺 意味 還 真是 讓 我 開心 啊 。 「 我 懂 了 ， 」 蟄伏 魔王 嘲弄 地 說 ： 「 阿咘 是 蘇巴拉 的 暱稱 。 」 他 轉向 面對 眼前 的 女孩 ， 眉毛 連成 一 線 ， 表現出 「 我 可是 一點 都 不會 為 你們 感到 難過 」 的 意味 ─ 只有 真正 糟糕 可怕 的 人才 做 得 出 這 動作 。 「 他 的 名字 不 是 蘇巴拉 ， 而是 沙恭尼 F 。 我 猜 你們 可以 叫 他 沙沙 。 在 這 情況 下 ， 我 想 你們 可以 叫 他 『 殺 了 我 算了 』 。 」 他 對 自己 的 笑話 滿意 地 輕聲 笑起來 。 這 又 是 另 一 件 糟糕恐怖 的 人才 做 得 出來 的 事 （ 祖父母 、 爸爸 和 本意 良善 卻 古怪 的 叔叔 們 則 是 例外 ） 。 F 沙恭尼 （ Shakuni ） ， 《 摩訶婆羅多 》 中 的 犍陀羅 王子 ， 擅長 擲骰設局 。 沙恭尼 。 亞露 的 心 涼 了 下來 。 她 從 很多 故事 裡 知道 這 名字 ， 是 詐欺 之 人 的 名字 。 這 魔法師 煽動 般 度 兄弟 中 的 長子 堅戰 擲骰子 賭博 ， 堅戰 在 賭局 裡 被迫 失去 整 個 王國 。 沙恭尼 還 引發 了 壯烈 的 俱 盧 之 戰 ， 不過 他 的 復仇 計畫 反倒 使 他 失去 自己 的 領地 。 沙恭尼 是 般 度 兄弟 最 主要 的 敵人 之 一 。 而 亞露 竟然 … … 讓 牠 坐 在 自己 肩膀 上 。 敏妮 還 餵 牠 吃 奧利奧 。 她們 關心 牠 。 「 你 的 恩怨 和 她們 無關 。 」 阿咘 對 蟄伏 魔王 說 。 「 我 的 天 ， 你 已經 變 得 這麼 糊塗 了 ？ 」 蟄伏 魔王 說 ： 「 你 是 要 告訴 我 ， 你 真的 擔下 幫助 般 度 戰士 的 任務 ？ 你 這 是 在 做 什麼 ？ 是 要 為 你 犯下 的 可怕 罪過 做 救贖 嗎 ？ 」 「 不 ， 」 阿咘 這 一 次 注視 著 亞露 和 敏妮 說話 ： 「 這 不 是 我 的 救贖 ， 是 我 的 榮幸 。 」 亞露 感到 一 陣 驕傲 ， 但 同 時間 也 感到 疑慮 的 刺痛感 。 話 說 得 很 動聽 ， 可是 她 為什麼 應該 相信 他們 ？ 波比 和 艾芮兒 在 翻臉 不 認 人 之前 ， 也 曾經 對 她 很 友善 。 「 你 已經 變 得 軟弱 了 。 」 蟄伏 魔王 皺 著 眉 說 。 「 我 變 得 更 堅強 了 。 在 某 方面 來 說 ， 或許 你 已 不再 明白 這 個 意義 。 人 會 改變 。 你 以前 最 相信 這 一 點 。 」 阿咘 回敬 他 這 番 話 ： 「 還是 你 已經 忘 了 ？ 」 「 人 不會 改變 ， 只是 變 軟弱 罷了 。 」 蟄伏 魔王 回答 ， 聲音 冷 得 如 霜雪斗篷 。 「 看 在 過去 的 份 上 ， 我 給 你 一 個 機會 。 加入 我 ， 幫 我 達成 目標 。 我 會 讓 我們 兩 個 成為 神 ， 終結 這 時代 。 」 就 是 這 一 刻 了 。 亞露 等 著 阿咘 背叛 她們 。 她 讓 自己 做好 受傷 的 準備 ， 但 阿咘 倒是 毫不 遲疑 ， 響亮 又 堅定 地 說出 ： 「 不 ！ 」 亞露 的 心 一 緊 。 蟄伏 魔王 發出 一 聲 咆哮 ， 把 阿咘 甩 過 整個 房間 。 阿咘 碰 的 一 聲 撞上 書架 ， 頹然 落到 地板 上 。 敏妮 和 亞露 尖叫 起來 ， 但 在 兩 人 試 著 跑 向 牠 的 一 刻 ， 一 堵 空氣牆 把 她們 擋 了 回來 。 亞露 做好 心理 準備 ， 一 隻 手 飛快 地 摸到 雨季 送給 她 的 項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