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 ， 彷彿 她 無法 親眼 目睹 這 件 事 。 石頭 砸中 蘇克拉 胸 前 的 鏡子 。 蘇克拉 一 陣 顫抖 ， 緊抓 著 自己 的 心臟 。 「 伊爾莎 ？ 」 他 大喊 著 。 他 往 前 踉蹌 走 著 ， 兩 手 抓著 空氣 ， 彷彿 突然 失明 了 一樣 。 鍊 墜彈 起來 ， 粉碎 了 他 頭頂 的 鏡子 。 接著 ， 鍊墜 打破 了 第三 面 和 第四 片 鏡子 。 蘇克拉 跪下來 。 紛紛 落下 的 雪 開始 注意到 他 。 雪 不再 落在 亞露 和 敏妮 身 上 ， 或許 是 被 蘇克拉 豐沛 的 回憶 所 吸引 吧 。 「 不 ！ 」 蘇克拉 嘶吼 起來 ： 「 拜託 ！ 這些 是 我 僅有 的 她 了 ！ 」 但是 落下 的 雪 毫不 留情 。 亞露 看 不 下去 了 。 「 那 橋 … … 」 敏妮 輕聲 說 著 。 當 亞露 轉頭 回來 時 ， 看見 橋梁 一路 往 前 建造 ， 現在 的 速度 快 多 了 。 每 一 段 從 蘇克拉 那裡 偷走 的 回憶 ， 都 被 用來 在 深谷 之上 蓋出 一 階 結實 的 台階 。 亞露 和 敏妮 跳躍 著 過 橋 ， 蘇克拉 的 嘶吼聲 和 哭聲 一路 追趕 而 來 。 雪 倒是 沒 追上來 。 等 兩 人 抵達 對岸 時 ， 亞露 轉頭 看見 蘇克拉 一 臉 茫然 ， 落雪 在 他 的 皮膚 上 結霜 。 「 你 不過 是 個 孩子 ， 但 有時候 最 殘酷 的 就 是 孩子 。 為 了 這 一 點 ， 我 詛咒 你 ， 因陀羅 的 女兒 。 」 蘇克拉 說 ， 伸出 一 隻 手 。 「 我 的 詛咒 就 是 ， 在 最 關鍵 的 時候 ， 你 同樣 也 會 遺忘 。 」 話 剛 說完 ， 蘇克拉 就 消失 了 。 他 曾經 站立 的 地方 ， 現在 只 剩下 兩 個 逐漸 被 雪 覆蓋 的 腳印 。 31 　 這裡 聞起來 真 恐怖 亞露 對於 詛咒 不 陌生 。 只不過 ， 她 通常 是 出聲 詛咒 人 的 那 一 個 ， 而 不 是 被 詛咒 的 。 六年級 的 時候 ， 亞露 詛咒 過 楊卡蘿 。 某 個 星期 ， 亞露 飽受 感冒 之 苦 。 喬丹．史密斯 把 所有 的 衛生紙 拿來 塞進 衣服 裡 ， 假裝 自己 有 胸部 ， 結果 和 他 原先 以為 會 很 搞笑 的 不 一樣 ， 但 這 對 真正 需要 衛生紙 來 擤 鼻涕 的 亞露 來 說 就 慘 了 。 老師 不准 亞露 去 洗手間 ， 亞露 只 能 不斷 感覺到 鼻水 持續 滴下來 的 噁心 發癢 感覺 ， 她 沒有 選擇 只好 … … 楊卡蘿 在 那 一 刻 大叫 起來 ： 「 好 噁心 唷 ！ 亞露 ． 夏哈 用 她 的 袖子 擦 鼻子 ！ 」 每 一 個 人 開始 笑出來 。 接下來 的 一 整 天 ， 楊卡蘿 朝 亞露 後 腦勺 扔擲 揉成 球狀 的 衛生紙 。 放學 後 ， 亞露 衝 回家 ， 從 一 本 博物館 的 小冊子 裡 剪下 一 張 上面 有 老舊 文字 的 照片 。 她 用 火爐 的 火焰 燒掉 照片 的 一角 ， 好 讓 照片 看起來 更 老舊 。 隔天 ， 就 在 教室 門口 前 ， 亞露 逕自 走到 楊卡蘿 面前 ， 舉 著 照片 。 「 楊卡蘿 ， 我 詛咒 你 ！ 從 今天 起 ， 你 會 一直 流 鼻水 。 每 次 你 照 鏡子 以為 自己 沒有 鼻屎 時 ， 就 會 冒出 一 顆 鼻屎 ， 其他 每 個 人 都 會 看見 ， 就 只有 你 看 不 見 。 」 然後 她 厲聲 說 ： 「 卡叩里 ！ 巴 即利 ─ 挪 ─ 羅特婁 ！ 媚西 ─努 ─ 夏可 ！ 烏恩地尤 ！ 」 事實 上 ， 這些 字 根本 就 不 是 咒語 。 它們 只是 各 種 古加拉特邦 菜餚 的 名稱 罷了 ， 可是 楊卡蘿 不 知道 這 一 點 。 走進 教室 發現 楊卡蘿 拿 著 衛生紙 摀住 鼻子 哭泣 的 級任 老師 ， 也 不 知道 這 一 點 。 亞露 被 送回家 ， 手 裡 拿 著 校長 的 紙條 ： 請 告訴 你 的 女兒 ， 不要 對 同學 做出 詛咒 的 行為 。 自那 以後 ， 亞露 會 詛咒 人 的 壞 名聲 就 傳開 了 。 她 以為 這些 咒語 會 像 天分 一樣 發揮 作用 （ 有 這 種 想法 就 很 不錯 了 呀 ） ， 但 這 兩 件 事 都 是 假 的 。 想法 本身 沒有 多 大 威力 ， 而 那 個 詛咒 也 沒有 成真 ！ 不過 這 一 次 … … 這 一 次 就 非常 糟糕 了 。 她們 身後 的 遺忘 之 橋 看起來 像是 閃耀 著 象牙色 的 新月 。 形成 這 新月 的 每 一 個 部分 ， 全 來自 蘇克拉 被 偷取 的 記憶 。 她 覺得 自己 聽見 了 蟄伏 魔王 的 聲音 。 噢 ， 亞露 ， 亞露 ， 亞露 ， 你 做 了 什麼 好事 ？ 但 聲音 不 是 來自 蟄伏 魔王 ， 而是 敏妮 。 她 輕輕 碰 了 亞露 的 手腕 。 「 亞露 ， 你 做 了 什麼 ？ 」 「 我 解救 了 我們 。 」 她 的 聲音 顫抖 著 ： 「 我 讓 我們 越過 了 遺忘 之 橋 ， 因此 可以 拿到 武器 拯救 世界 。 」 這 倒是 不 假 。 真實 的 事情 應該 會 讓 人 感覺 … … 澄淨 ， 會 感覺 毫無 疑問 地 美好 。 然而 亞露 感覺 一點 都 不 好 。 蘇克拉 放棄 了 他 的 形體 ， 而 他 的 詛咒 跟著 亞露 越過 了 橋 。 亞露 可以 稱得上 是 英雄 ， 但 這 就 是 身為 英雄 的 感覺 嗎 ， 陷入 自我 懷疑 的 糾結 中 ？ 敏妮 的 臉色 柔和 下來 。 「 沒關係 的 。 等 這 件 事 結束 之後 ， 我們 會 消除 詛咒 的 。 我 敢 打賭 ， 午夜 市集 裡 一定 有 地方 做 這 種 服務 。 或者 ， 我們 可以 問 阿咘 啊 ？ 」 至少 敏妮 還 保持 樂觀 。 亞露 逼 自己 露出 笑容 。 她 試 著 先 不 去 想 有關 詛咒 的 事 。 「 沒 錯 ！ 就 該 這麼 做 。 敏妮 ， 這 主意 很 不賴 唷 ！ 大家 都 是 這樣 處理 刺青 的 。 我們 學校 有 個 女生 ， 她 姊姊 春假 時 在 後背 下半部 刺 了 蝴蝶 。 她 的 父母親 幫 她 向 學校 請假 一 個 星期 ， 把 刺青 消除掉 。 」 敏妮 不禁 皺起 鼻子 。 「 為什麼 會 有 人 想 在 自己 身 上 永遠 留下 一 隻 蝴蝶 呢 ？ 蝴蝶 很 恐怖 耶 ！ 牠們 的 舌頭 很 怪 。 還 有 你 知道 嗎 ， 如果 刺青 的 針頭 被 汙染 、 又 沒有 經過 適當 消毒 ， 有 可能 會 得 肝炎 呢 。 」 「 讓 我 猜猜 看 ， 這樣 會 … … 死人 ？ 」 「 嗯 ， 是 可以 治療 啦 ， 」 敏妮 回答 ： 「 但 還是 有 可能 死 。 」 亞露 翻 了 白 眼 。 「 來 吧 ，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