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單 之類 的 嗎 ？ 你 若是 達到 做 好事 的 最 低 標 ， 在 下 一 世 就 可以 避免 頭髮 早禿 的 問題 。 或是 好好 享受 當 一 隻 蟑螂 的 生活 ！ 往 好處 想 的話 ， 至少 那樣 可以 躲過 核子 災難 。 不過 ， 這 部分 還是 得 先 暫緩 一下 。 因為 她們 必須 先 到 另 一 座 潭 看看 ： 曩昔潭 。 這裡 將 是 她們 知道 如何 擊敗 蟄伏 魔王 的 唯一 地方 。 亞露 和 敏妮 沿著 彎道 前進 ， 最後 來到 一 間 裝有 許多 窗戶 的 大廳 。 從 成千上萬 的 窗戶 望出去 ， 可以 看見 亞露 從 沒 想 過 會 是 真實 的 世界 。 有 白雪宮殿 和 白沙宮殿並陳 的 大地 ， 有 長 著 一 排 又 一 排 眼睛 的 海洋 生物 在 玻璃 另 一 邊 對 她們 眨眼睛 。 這 也 不 難懂 ， 每 個 地方 應該 都 與 死亡 有所 牽連 。 死亡 在 每 個 地方 都 有 所有權 。 死亡 藏 在 哄騙 花朵 盛開 的 風 裡 。 死亡 藏 在 鳥兒 收攏好 覆蓋 自己 入睡 的 羽翼 裡 。 死亡 藏 在 她 每 一 口 吸入 的 氣息 裡 。 在 此 之前 ， 亞露 不 怎麼 去 思索 死亡 這 件 事 。 她 認識 的 人 都 還 健在 ， 也 不 曾 為 任何 人 哀悼 過 。 她 假定 這 一 天 來臨 時 ， 自己 一定 會 充滿 悲傷 。 但是 在 鬼界 走 這 一 遭 ， 她 感覺到 一 種 困倦 的 平靜感 ， 像是 自己 在 睡著 和 醒 著 之間 保持 平衡 。 遠處 ， 亞露 聽見 機械 的 聲音 ， 是 輪子 咬合 和 輾碎 的 聲音 。 她們 四周 的 氣氛 也 改變 了 ， 牆壁 有 著 牡蠣 母殼 被 擦亮 而 散發出 的 虹彩 色調 。 紙 做成 的 鐘乳石 從 天花板 螺旋 而 下 。 「 這裡 一定 就 是 奇特拉古普塔 儲存 檔案 的 地方 。 」 敏妮 說 。 她 伸手 去 拿 其中 一 份 文件 ， 大聲 唸出來 ： 「 五月 十七日 ， 雷諾 ． 泰勒 大喊 著 ： 『 海洋 獨角獸 ！ 』 跳進 北極海 ， 驚擾 了 一 頭 獨角鯨 。 他 沒有 道歉 。 」 「 所以 … … 這些 只是 記下 人們 每 一 天 做 了 什麼 事情 的 紀錄 。 」 文件 緩慢 地 旋轉 著 。 「 我 猜 是 這樣 吧 ？ 」 敏妮 說 ： 「 我 想 我們 可能 已經 很 接近 那些 水潭 了 。 他 只 能 把 他 所有 的 紀錄 存在 這裡 ， 這樣 當 他們 需要 重新 製作人 的 身體 之類 的 事 ， 才 能夠 有所 依據 。 」 「 我 很 好奇 ， 如果 你 嚇到 一頭 獨角鯨 ，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或許 因果 報應 會 讓 你 的 額頭 長出 一 顆 奇大 無比 的 青春痘 ， 然後 你 會 被 別人 叫上 一 個 月 的 獨角獸 怪物 。 」 敏妮 的 眼睛 張大 了 。 「 等 一 等 ， 我 鼻子 一 側 有 一 顆 青春痘 ， 那 表示 我 做 了 什麼 壞事 才 被 懲罰 嗎 ？ 」 「 你 有 嗎 ？ 」 敏妮 皺眉 ， 張嘴 正 要 說 什麼 的 時候 ， 另 一 聲 輾碎 的 陰森 聲音 從 前方 傳來 。 她們 腳底 下 的 地板 ， 從 堅硬 的 石頭 變成 某 個 又 濕 又 滑 的 東西 環繞 著 她們 … … 一 潭 又 一 潭 的 水 。 有些 水潭 只有 一般 雨漥 大小 ， 其他 則 有 平常 池塘 的 大小 。 這裡 至少 有 五十 個 水潭 ， 以 同心圓 的 方式 往 外 散開 。 大型 的 香爐 靜靜 地 漂浮 在 每 個 水潭 上方 。 不過 四周 牆壁 沒有 改變 ， 因此 閃亮 的 潭水 看起來 像是 一 堆 隱 在 一 顆 牡蠣 裡 的 珍珠 。 在 布滿水潭 的 房間 後方 ， 亞露 看見 標示 出口 的 微光 。 她 沒有 聽見 任何 人聲 。 看起來 這裡 沒有 其他 人 了 。 這 地方 聞起來 很 古怪 。 聞起來 像是 … … 渴望 的 味道 。 就 像 你 很 開心 地 要 吃 一 個 冰淇淋 甜筒 ， 但是 才 舔 了 一 口 ， 整個 甜筒 卻 掉到 行人道 上 一樣 的 感覺 。 這裡 和 在 先前 的 森林 裡 或是 靈界 的 好 市 多 ， 甚至 是 鯨鯊 那裡 都 不 一樣 。 這裡 沒有 任何 標示 ， 沒有 東西 說明 哪 個 水潭 有 什麼 用途 ， 或是 要 給 誰 用 。 亞露 揉 著 脖子 ， 一 臉 痛苦 。 這 可 不 是 小菜 一 碟 、 三 兩 下 就 可以 解決 的 。 敏妮 小心 地 在 兩 個 水潭 之間 行進 著 。 「 慢慢 來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這裡 很 滑 。 如果 我們 跌進去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亞露 聳聳肩 。 「 或許 我們 就 立刻 轉世 了 ？ 」 「 如果 我們 回來 的 時候 變成 動物 怎麼辦 ？ 」 「 那麼 我 會 要求 變成 一 匹 馬 。 」 「 好好 享受 吧 。 」 「 我 喜歡 馬 … … 」 「 我 想要 變成 一頭母 牛 回來 ， 」 敏妮 高傲 地 說 ： 「 這樣子 我 就 會 受到 眾人 崇拜 。 」 「 是 啦 ， 如果 你 住在 印度 … … 要不然 你 只 會 變成 漢堡 。 」 敏妮 臉 上 的 笑容 凍結 了 。 「 我 沒想到 這 一 點 。 」 亞露 正 要 出聲 說 「 哞哞哞哞哞 — 」 的 時候 ， 腳 下 一 滑 。 池水 在 她 腳跟 下 湧動 ， 她 的 兩 條 手臂 像 風車葉 一樣 飛轉 。 幾 秒鐘 之後 ， 她 整 個 人 趴 在 地面 ， 她 的 鼻子 距離 水 裡 的 一 張 臉 不過 五 公分 的 距離 。 不過 那 不 是 她 的 臉 。 而是 她 母親 的 臉 。 34 　 曩昔潭 祕密 是 個 很 奇妙 的 東西 。 它們 很 脆弱 ， 容易 破裂 ； 也 因為 如此 ， 它們 偏好 隱藏 起來 。 另一方面 ， 事實 既 堅強 也 有力 。 它 經過 證實 。 和 祕密 不 一樣 的 是 ， 事實 就 在 外頭 堂而皇之 地 讓 大家 看見 並 知道 ， 這 使 它 可以 比 最 深層 、 最 黑暗 的 祕密 更 駭人 。 隔 著 水潭 ， 亞露 看見 一 個 祕密 裂開來 成為 一 項 事實 。 祕密 ： 蟄伏 魔王 的確 認識 她 母親 。 事實 ： 他 不 只是 認識 她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亞露 「 認識 」 她們 家 的 郵差 ， 就 因為 他 十七 歲 時 把 名字 改為 克里希納．布魯 ， 因此 總是 表現 得 很 熟悉 亞露 的 樣子 。 他 總是 戴 耳機 聽 著 有些 怪異 的 印度 音樂 ， 也 喜歡 告訴 亞露 說 她 的 「 氣場 不 夠 活躍 」 ， 以及 她 應該 多 喝 茶 。 她 也 「 認識 」 狗 王子 ， 那 隻 她 在 夏天 負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