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090 in text YL201409104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他 枕 邊 , 請 他 把 袖子 送到 北新堀 的 鍋久 。 那 女人 說 一定 會 給 謝禮 , 說完 就 消失 。 那 人 根本 不 在乎 謝禮 , 只是 覺得 這 事 很 不可思議 , 便 前來 打聽 , 他 拿出來 的 袖子 確實 是 少奶奶 的 衣物 … … 」 「 是 那 晚 身 上 穿 的 ? 」 「 是 的 。 是 青梅 織綿 的 半 邊 袖子 , 雖 在 海 中 浸濕 了 , 但 色澤 和 條紋 都 確是 少奶奶 的 。 老闆娘 也 說 的確 是 , 所以 我們 給 品川 那 人 一 筆 謝禮 , 收下 半 截 袖子 。 」 「 謝禮 給 了 多少 ? 」 「 我們 請 對方 保密 , 包 了 十 兩 金子 給 他 , 那 人 起初 婉拒 不肯 收下 。 可 我們 實在 過意不去 , 也 不能 違背 亡者 的 心意 , 硬是 讓 他 帶回去 。 」 德次 和 半七 肚子 裡邊 咂 嘴 邊 聽 , 勘兵衛 又 繼續 說 : 「 這樣 看來 , 少奶奶 肯定 更 流到 遠方 大海 了 。 老闆娘 說 , 她 也 一度 怨恨 殺死 自己 兒子 的 媳婦 , 但 既然 是 發瘋 也 就 沒法子 。 現在 她 這樣 將 半 邊 袖子 遺物 送回 , 大概 也 把 這兒 看成 自己 家 , 希望 讓 我們 祭拜 , 所以 老闆娘 說 最好 送到 寺 內 , 昨天 我們 馬上 送到 菩提寺 了 。 」 「 這 真是 出乎意料 的 怪談 。 」 德次 冷笑 般 回 說 : 「 那麼 , 用來 殺死 這兒 主人 的 剃刀 呢 ? 」 「 我們 在 路 上 撿到 那 剃刀 , 現場 調查 的 公役 也 看 過 了 , 只 是 那 東西 也 不能 放 在 家 裡 , 便 同樣 送到 寺 內 , 請 和尚 埋 在 地中 。 」 「 那 剃刀 是 少奶奶 平素 使用 的 ? 」 「 不 , 事 後 我們 查 過 了 , 少奶奶 平素 用 的 剃刀 收 在 梳妝台 抽屜 裡 。 」 「 發生 這 回 騷動 前 , 有沒有 其他 跟 平常 不 一樣 的 事 ? 」 「 當天 早上 少奶奶 樣子 有點 怪 … … 」 「 這 事 我 也 聽說 了 , 其他 還 有 甚麼 嗎 ? 」 「 其實 還 有 兩 次 失竊 … … 」 勘兵衛 小聲 說 : 「 這 事 我們 也 瞞 著 舖子 內 夥計 , 這 個 月 有 兩 次 失竊 … … 因 正 逢 盂蘭盆節 前 , 舖子 內 忙 得 很 … … 」 「 竊走 多少 ? 」 「 第一 次 是 一百兩 , 第二 次 一百八十兩 … … 您 也 知道 , 白天 土倉 房門 都 開 著 , 可能 有 人 趁 舖子 忙亂 時 偷偷 潛進去 。 」 「 再 怎麼 忙 , 白天 有 人 潛進 土倉房 偷 錢 , 你們 卻 都 不 知道 , 也 太 粗心 大意 了 。 掌櫃 的 , 不 加把勁 不行 啊 。 」 德次 又 笑道 : 「 應該 不 是 外面 來 的 。 不 是 出入 商人 就 是 舖子 裡 的 人 , 你 完全 沒 線索 ? 」 「 主人 和 老闆娘 也 都 覺得 奇怪 , 可就 是 沒 線索 。 」 「 那 天 晚上 有 丟失 甚麼 嗎 ? 」 「 好像 沒有 。 主人 匣子 內 可能 有 些 錢 , 但 我們 底下人 不 太 清楚 。 好像 也 沒 遺失 其他 明顯 之 物 , 因此 向 公役 報告 說 沒 遺失 任何 東西 。 」 「 那 , 也好 , 這 事 暫且 擱下 , 帶 我們 看看 屋 內 吧 。 」 勘兵 衛帶 德次 和 半七 繞 了 屋 內 一 圈 。 也 仔細 查 過 久 兵衛 被 殺 的 起居間 。 又 得知 土倉房 有 三 棟 , 其中 兩 棟 用來 堆放 商品 的 鐵鍋類 , 另 一 棟 則 收藏 家產 。 德次 問 阿節 的 父親 怎麼 了 , 掌櫃 如此 回答 。 父親 小左衛門 聽聞 消息 後 , 立即 趕過來 , 只是 頻頻 道歉 而已 。 因 是 嫁進 門 以後 發生 的 事 , 又 是 發瘋 引起 , 也 就 不能 責備 阿節 的 父親 。 他 說 沒 臉 面對 眾 親戚 , 連久 兵衛 的 葬禮 和 頭七 掃墓 時 , 都 主動 謝絕 沒有 前來 參加 。 不但 失去 獨生女 , 這 回 又 失去 鍋久 每 月 固定 送去 的 隱居錢 , 他 一定 很 困苦 。 勘兵衛 垂頭喪氣 說 , 這 終究 也 是 一 種 因緣 , 是 所有人 的 不幸 。 「 今天 我們 就 先 回去 。 你們 要 好好 照顧 老闆娘 。 」 德次 準備 告辭 。 「 謝謝 。 不過 也 該 是 用餐 時刻 了 , 雖 只是 粗 茶淡飯 , 請 用 過 飯 再 走 吧 。 」 不 知 何時 吩咐 下人 準備 , 下人 送來 料理 食膳 , 德次 和 半七 都 動 了 筷子 。 用餐 時 , 德次 又 問 了 種種 阿節 的 事 。 也 問出 來自 品川 那 男人 的 長相 及 年齡 。 「 吃 過 就 走 實在 有點 失禮 , 無奈 公務 太 忙 , 我們 這 就 告辭 了 。 」 用 過 餐 , 兩 人 匆匆 離開 鍋 久 , 順著 新堀川 , 自 豊海橋 信步 走至 永代橋 。 今日 的 永代橋 是 明治 三十 年 重新 架設 的 , 位置 跟 往昔 不同 。 江戶 時代 的 永代橋 , 橫跨 日本 橋北 新堀 與 深川 佐賀町 之間 。 「 喂 , 半七 , 你 察覺 了 甚麼 嗎 ? 你 怎麼 看待 這 案件 ? 」 德次 邊 走 邊 問 。 「 還是 菜鳥 的 我 雖 不 太 清楚 , 但 那 個 叫 阿節 的 媳婦 大概 還 活 著 吧 。 」 「 沒 錯 , 肯定 還 活 著 。 」 德次 點頭 。 「 到 鍋久土 倉房 偷 錢 的 , 不 是 阿節 自己 潛進去 , 就是 帶路 讓 同黨 去 偷 , 應該 是 兩 者 其 一 。 我 想 , 因 事情 即將 暴露 , 她 才 裝瘋 逃出 鍋 久 。 品川 那 傢伙 編 個 怪談 故事 送 半 邊 袖子 來 , 是 想 讓 鍋 久 認為 阿節 真 死 了 的 謊言 , 他 故意 暗示 阿節 在 夢 中 提到 謝禮 , 順便 敲詐 了 十兩 小 費 回去 吧 。 」 「 嗯 。 那 , 你 認為 是 誰 殺死 久 兵衛 的 ? 」 德次 再度 問 。 「 這 點 很 難 , 剛才 我 就 在 思考 這 點 , 畢竟 阿節 不可能 是 凶手 。 阿節 的 話 , 應該 用 自己 的 剃刀 … … 要不然 就 是 自己 的 剃刀 不 夠利 , 為了 殺人 另 買 了 新 剃刀 ? 首先 , 我 覺得 阿節 沒 必要 殺 夫 , 只要 佯裝 發瘋 跳河 就 能 了事 … … 我 的 看法 是 , 殺 了 久 兵衛 跳進 河 裡 的 , 不 是 阿節 本人 。 大概 是 擅泳 的 傢伙 冒充 阿節 , 潛進 河 裡 逃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