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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 我 到 金陵 女子 文理 學院 教書 三 年 , 也 教 數學 和 物理 , 例如 教 三角 時 , 我 自己 先 試 做 四百 題 , 考試 時 就 從中 選 一些 題目 讓 學生 做 。 我 認為 教學相長 很 有 幫助 。 留學 劍橋 ── 探索 頂尖 的 學問 一九三四年 我 參加 中英 庚款 留學 考試 , ( 註 2 ) 全部 有 四百多 人 參加 , 其中 考 數學 的 人 , 只有 我 得到 一百 分 。 當時 出題 的 是 南 開 大學 的 姜立夫 教授 , 他 看 了 我 的 考卷 之後 , 特別 找 我 去 , 問 我 為什麼 不 去 英國 讀 數學 ? 我 說 因為 我 上 大學 時 數學 老師 不 好 , 弄得 我 興趣 盡失 。 我 大學 讀 的 許多 書 都 是 英國 劍橋 大學 教授 的 著作 , 其中 拉塞福 ( Ernest Rutherford ) 、 查兌克 ( James Chadwick ) 和 艾理斯 ( Charles Drummond Ellis ) 三 位 教授 合寫 的 《 放射性 物質 的 放射線 》 ( Radiation from Radioactive Substances ) , ( 註 3 ) 我 讀 得 很 有 興趣 , 所以 留學 考試 就 選考 物理 。 庚款 公費 留學生 一共 有 九 屆 。 我 的 運氣 很 好 , 考取 第二 屆 的 中英 庚款 公費 留學生 。 我 是 多 年 來 國內 第一 個 到 劍橋 大學 研究 深造 核子 物理 的 中國人 , 那 一 屆 共 錄取 二十六 人 , 到 劍橋 大學 的 有 一 位 , 到 牛津 大學 的 有 兩 位 , 到 倫敦 的 有 六 位 。 原來 每 年 有 二十 個 名額 , 第一 屆 考取 九 個 人 , 第二 屆 多 錄取 一些 人 , 把 上 一 年 餘下 名額 用掉 一 大部分 , 所以 我們 那 一 屆 有 二十六 個 人 , 其中 讀 物理 的 有 三 個 人 , 這 是 人數 最多 的 一 屆 , 以後 都 沒有 超過 此 數 。 一九三四年 金陵 女子 文理 學院 有 三 位 教師 考取 公費 出國 留學 , 我 是 其中 之 一 , 另外 還 有 兩 位 化學 教師 , 一 位 是 溫步頤 , 考取 清華 公費 赴 德 留學 ; 另 一 位 是 丘玉池 , 他 和 我 是 同 一 屆 中英 庚款 公費 留學生 , 一起 到 英國 去 , 他 學 冶金 , 後來 覺得 英國 的 冶金 不 好 , 不如 德國 , 經過 中英 庚款 會 許多 努力 之後 , 轉到 德國 去 深造 。 我們 那 一 屆 留學生 之中 , 有 兩 個 人 學 冶金 , 後來 都 轉學到 德國 去 , 因為 德國 的 重工業 比 英國 好 。 丘玉池 早已 於 一九六二年 過世 。 我 到 了 劍橋 , 由 艾理斯 教授 指導 我 做 研究 , 最初 兩 年 在 凱文迪希 實驗室 ( Cavendish Laboratory ) 做 研究 工作 , 研究 天然 的 放射性 物質 , 所謂 的 β ─RAY 和 γ─RAY 的 光譜 分析 , 發表 過 兩 篇 論文 。 然後 就 轉到 劍橋 另 一 個 實驗室 ── 皇家 學會 ( Royal Society ) 的 蒙德 實驗室 ( Mond Laboratory ) , 它 是 專門 研究 極 低溫 之下 物質 超導 ( super conductivity ) 現象 的 研究室 。 那時 還 沒有 中國人 做 低溫 超導 研究 , 我 研究 錫 在 接近 絕對 零 度 下 的 超導 現象 , 很 感興趣 , 並 保留 有 照片 做 紀念 。 當時 國際 學術界 對於 低溫 超導 的 研究 , 除了 蒙德 實驗室 以外 , 只有 荷蘭 的 萊登 大學 ( Leiden University ) 實驗室 , 我 也 去 參觀 過 , 那 是 很 好 的 研究所 。 所謂 「 極 低溫 現象 」 , 就 是 把 天然 元素 中 的 氦氣 液態化 , 研究 接近 絕對 溫度 時 , 幾 種 金屬 通電 之後 發生 的 超導 現象 。 現在 的 研究 發現 , 不必 到 絕對 溫度 的 低溫 , 物質 就 有 超導 現象 , 這 是 在 美國 休士頓 開始 進行 的 研究 , 有 中國人 朱經武 先生 參加 , 為了 予以 區別 , 稱為 「 高溫 超導 」 。 劍橋 大學 當時 是 世界 上 研究 核子 物理 最 好 的 地方 。 第三 屆 庚款 公費生 也 有 人 考取 劍橋 , 他 叫 張文裕 , 也 是 研究 核子 物理 。 由於 當時 的 公費 留學 只 提供 三 年 獎學金 , 照理 說 我 在 一九三七年 六 、 七月 , 就 應該 回國 的 , 後來 我 的 指導 教授 、 有名 的 核子 物理學家 拉塞福勛爵 看 我 研究 做 得 還好 , 就 替 我 向 皇家 學會 申請 獎學金 , 讓 我 繼續 做 研究 。 但是 , 剛巧 國內 發生 七七 事變 , 對 日 抗戰 爆發 , 在 英國 的 留學生 大家 心 裡 都 很 不安 , 那 時候 我們 自己 沒 錢 買 報紙 , 大家 都 去 市政府 一 個 公共 的 地方 看 報紙 , 得知 消息 ; 也 沒有 電視 , 就 收聽 無線電 。 我 從 英文 報紙 得知 這 個 消息 之後 , 決定 放棄 研究 工作 , 回國 參加 抗戰 。 由於 輪船 只 能 開到 香港 , 上海 已經 不能 停靠 , 我 先 坐 船 到 香港 , 再 轉 粵漢 鐵路 到 武昌 , 從 武昌 轉搭 飛機 到 南京 , 把 母親 和 家人 接出來 。 我 搭船 離開 南京 時 , 幸好 遇到 中英 庚款 董事會 的 總幹事 杭立武 先生 , 他 奉命 把 故宮 博物院 的 文物 搬運到 後方 , 找 我 幫忙 。 載運 文物 的 船 恰巧 就 是 當年 我 搭乘 前往 英國 的 Ranpura號 , 有 很多 船艙 空 著 , 我 和 母親 、 姊姊 、 姊夫 一起 上船 , 先 到 武昌 和 大哥 會合 , 然後 到 宜昌 , 最後 抵達 成都 。 對 日 抗戰 對 我 一生 的 轉變 有 非常 深遠 的 影響 , 但 我 並 不 後悔 放棄 學術 研究 工作 。 我 要 離開 英國 之前 , 曾經 請教 我 的 老師 拉塞福 教授 , 他 曾 參加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。 他 說 第二次大戰 的 勝負 恐怕 得 完全 取決 於 制空權 , 建議 我 在 戰爭 期間 投入 與 航空 照測 有關 的 工作 。 所以 我 離開 英國 後 , 就 去 德國 和 奧地利 考察 航空 照測 器材 。 回國 之後 , 我 接到 武漢 大學 的 聘書 , 決定 暫時 先 到 武漢 大學 , 但是 武漢 大學 也 正 要 搬遷 , 就 順道 去 長沙 防空 學校 拜訪 校長 黃鎮球 將軍 , 當時 防空 學校 負責 指揮 照測 和 高射砲 。 黃鎮球 校長 告訴 我 選擇 在 該 校 工作 很 吃虧 , 因為 武漢 大學 提供 的 薪資 有 四百 元 , 而 防空 學校 所屬 的 照測 總隊 只 能 提供 一百 至 二百 元 。 我 和 內人 商量 之後 , 認為 當時 物價 還 算 穩定 , 只要 生活 過 得去 就 好 , 本來 回國 的 目的 就 是 抗戰 報國 , 剛巧 碰到 這 個 機會 , 所以 決定 接受 這 份 工作 。 防空 學校 照測 總隊 也 隨著 戰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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