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 月底 就 遭 開除 有點 奇怪 。 這 裡頭 一定 有 文章 。 據說 阿直 老家 在 下谷稻荷町 ， 總之 你 跑 一 趟 看看 。 」 「 這麼 說來 ， 阿直 那 傢伙 可能 也 有關 了 。 今晚 馬上 去 嗎 ？ 」 「 對方 是 女人 ， 嗯 ， 明天 也 行 吧 。 」 弁天山 傳來 五 刻 （ 晚間 八點 ） 鐘 響 時 ， 兩 人 再度 離開 麵舖 。 本來 打算 在 小 左衛門 住居 的 巷子 附近 閒逛 ， 半七 慎重 起見 進 巷子 裡邊 探看 ， 聽到 門 前 有 水井 的 小 左衛 門家 傳出 女人 哭泣聲 。 是 阿直 還是 阿節 ？ 半七 興奮 地 傾耳 靜聽 ， 又 聽到 雖 低沉 卻 尖銳 的 男人 聲音 。 「 妳 說 的 都 是 胡說 。 太 荒唐 了 ， 根本 聽 不 下去 。 夠 了 ， 回去 回去 。 」 「 不 ， 少奶奶 一定 還 活 著 。 一定 躲 在 甚麼 地方 。 」 女人 哭聲 顫抖 ， 緊咬 不 放 。 「 又 說 這 種 話 … … 讓 鄰居 聽到 可 麻煩 了 。 快 ， 回去 。 我 雖 是 浪人 ， 卻 是 武士 身分 。 再 講 些 有的 沒 的 ， 別 怪 我 手下無情 。 」 這時 巷口 傳來 避 人 耳目 的 足音 ， 半七 慌忙 躲到 水井 後 ， 有 個 男人 環視 四周 ， 邊 悄悄 拉開 小 左衛 門家 格子門 。 德次 也 隨後 躡手躡腳 跟過來 。 「 喂 ， 那 傢伙 來 了 。 」 他 看到 半七 ， 悄聲 說 著 。 果 如 事 前 所 料 ， 新 次郎 偷偷 來 了 。 而且 他 進去 後 ， 三 人 的 談話聲 突然 壓低 ， 完全 傳 不 到 外面 ， 半七 他們 不耐煩 地 繼續 窺看 時 ， 突然 傳出 女人 尖叫 。 「 哎呀 ， 殺人 啦 ！ 」 這下 不能 再 猶豫 了 ， 兩 人 踢開 格子 門 一 衝進去 ， 小 左衛門 立即 吹熄 座燈 。 因 是 在 狹窄 房 內 摸黑 打鬥 ， 好不容易 才 抓住 一 個 男人 ， 其他 人身 在 何處 根本 看 不清 。 德次 大聲 叫喊 ： 「 大雜院 的 人 快 拿 燈火 過來 ！ 我們 是 捕吏 ！ 」 聽到 是 捕吏 ， 大雜院 鄰人 拿 著 燈籠 和 蠟燭 過來 。 房 內 再度 恢復 亮光 ， 只 見 有 個 年輕 女子 半死不 活躺 在 房 內 。 德次 抓住 的 是 舖子 夥計 打扮 的 年輕 男子 。 主人 小右衛門 則 不 見 蹤影 。 「 畜牲 … … 」 德次 將 抓住 的 男人 交給 半七 ， 追到 巷口 ， 不久 便 徒勞 歸來 。 外面 雖 是 月光 明亮 的 夜晚 ， 但 小 左衛門 逃 得 很 快 ， 讓 他 巧妙 地 溜 得 不見 蹤影 了 。 女人 是 鍋久 的 阿直 ， 因 遭 小左衛門 掐住 脖子 ， 經 眾人 搶救 才 甦醒過來 。 男人 正 是 新次郎 。 將 兩 人 捉到 辦事處 ， 接受 德次 初步 審問 ， 首先 按 新次郎 供述 ， 說 為了 談攏 阿節 的 親事 ， 幾 次 隨 鍋久 阿錦 到 山谷 來 ， 因而 戀上 阿節 的 美貌 。 只不過 阿節 是 即將 成為 少奶奶 的 女子 ， 新次郎 只 能 死心 。 但 不 知 是否 阿節 察覺 他 的 心意 ， 過門 不久 ， 阿節 便 對 他 很 親暱 。 當然 新次郎 也 高興 得 全身 要 融化 般 。 如此 過 了 一 個 月 左右 ， 某 天 新次郎 到 土倉房 取 東西 ， 阿節 也 隨後 偷偷 進來 ， 並 向 新次郎 小聲 說 了 以下 的 話 ： 自己 父親 在 某 旗本 宅邸 當 總管 期間 ， 挪用 了 千兩 金子 ， 本來 已 決定 切腹 賠罪 ， 幸好 主人 答應 分 三 年 償還 ， 才 平安無事 辭去 原職 。 可 父親 目前 是 浪人 身分 ， 無法 輕易 籌措 那 筆 巨款 。 事實 上 鍋久 給 自己 的 嫁妝 準備費 二百兩 ， 一半 以上 都 周轉到 欠債 上 ， 但 還是 明顯 不 夠 。 可 自己 剛 嫁進來 ， 不能 向 婆婆 和 丈夫 坦白 一切 。 你 就 當作 幫 我 ， 能不能 偷出 存在 土倉房 內 的 錢 ？ 萬一 事情 敗露 ， 我 也 絕不 會 連累 你 。 據說 阿節 邊 哭 邊 如此 說服 新次郎 。 舖子 夥計 偷 主人錢 是 重罪 。 尤其 金額 在 十兩 以上 ， 當時 的 刑罰 是 死罪 。 新次郎 明知 這 點 ， 卻 也 當下 應允 ， 大概 阿節 的 口吻 是 話 裡 有 話 吧 。 結果 他 失去 一切 理智 ， 二 度 從 可 輕易 接觸到 的 錢箱 中 各 偷出 二百兩 和 一百八十兩 ， 按照 阿節 囑咐 送到 山谷 娘家 。 至於 阿節 為何 殺 夫 ， 新次郎 不 知 理由 。 他 說 ， 自己 也 因 事 出 突然 嚇 了 一 跳 。 當 他 追趕 奔出 舖子 的 阿節 ， 因 舖 內 燈火 太 暗 看 不 清楚 ， 不過 甩 著 披頭蓋 臉 長髮 的 阿節 ， 容貌 似乎 不 太 相似 ， 事 到 如今 他 自己 也 覺得 可疑 。 德次 又 審問 阿直 。 「 阿直 ， 妳 幾 歲 了 ？ 」 「 二十 歲 。 」 「 在 鍋 久 做 了 幾 年 ？ 」 「 三 年 。 」 「 妳 跟 新次郎 有 男女 關係 吧 。 是 吧 ？ 老實說 。 」 「 我 承認 。 」 阿直 蒼白 的 臉頰 浮出 紅暈 。 「 妳 今晚 到 小 左衛 門家 幹 甚麼 ？ 」 「 我 去 問 少奶奶 到底 是 生 是 死 。 」 「 活 著 的 話 ， 妳 打算 怎麼辦 ？ 」 「 我 要 向 上頭 告狀 。 」 阿直 愈 說 愈 興奮 。 「 自從 少奶奶 嫁進來 ， 總 覺得 新哥 變 得 心神不定 ， 不再 正眼瞧 我 。 跟 他 說話 ， 也 不 認真 回應 。 新哥 愛上 少奶奶 了 。 這 事 我 最 清楚 。 雖然 少奶奶 表面 上 已 跳河 自殺 ， 但 新哥 曾 偷偷 對 我 說 ， 他 總 覺得 少奶奶 還 活 著 。 新哥 一定 知道 甚麼 秘密 。 」 「 鍋 久 為甚麼 辭掉 妳 ？ 」 「 也 是 因為 這 事 。 有 次 我 說 溜嘴 ， 說 少奶奶 也許 還 活 著 ， 這 話 傳進 老闆娘 和 掌櫃 耳 裡 ， 他們 狠狠 罵 我 一 頓 ， 說 我 胡言亂語 。 鍋久 因此 終於 辭掉 我 。 」 「 新次郎 ， 你 今晚 為啥 出來 ？ 」 「 白天 我 叫 小學徒 來 這兒 辦事 ， 他 卻 一直 沒 回來 ， 我 覺得 很 不安 … … 」 「 你 叫 小學徒 送過來 的 信 ， 寫 些 甚麼 ？ 」 「 我 再 怎麼 想 ， 總 覺得 少奶奶 一定 還 在 某 處 活 著 … … 」 新次郎 戰戰兢兢 小聲 回答 ： 「 要是 真 躲 在 甚麼 地方 ， 我 想見 她 一面 … … 」 「 見面 後 打算 如何 ？ 」 新次郎 低頭 默不作聲 ， 嫉妒 地 瞪 著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