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的 背包 後 ， 便 登機 回家 了 。 回到 美國 後 ， 泰維生 必須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重複 敘述 同樣 的 故事 ， 每 一 次 都 讓 他 覺得 不好意思 ： 我 找到 了 一 條 有 腿 的 鯨魚 ， 這 是 考古學史 上 最 重要 的 化石 之 一 ， 但是 我 現在 手 邊 沒有 這些 腿 。 「 他 找到 後 就 打電話 給 我 ， 」 金格瑞西 說 ： 「 他 告訴 我 這 一 季 的 情形 ， 並 要求 我 為 他 找 工作 寫 介紹信 ， 我 記得 我 那時 說 ： 『 泰維生 ， 如果 你 將 你 最 好 的 化石 留在 巴基斯坦 ， 如何 能 找 得 到 工作 呢 ？ 』 」 像 我 一樣 ， 他 對 牙齒 和 頭骨 感興趣 ， 當 他 告訴 我 他 背 著 這 塊 很 重 的 頭骨 上 飛機 ， 而 將 裝 了 四肢 的 盒子 留下來 時 ， 我 真 不 敢 相信 ， 「 不要 將 你 最 精彩 的 東西 留在 那裡 ！ 趕快 設法 去 辦事 吧 ！ 」 泰維生 參加 了 許多 學術 會議 ， 設法 使 人 對 這 骨頭 感興趣 ， 並且 發誓 在 一萬 哩 外 的 地方 ， 他 的確 有 這 條 鯨魚 的 腿 ， 「 我 應該 再 等待 一 段 時間 ， 但是 我 太 興奮 了 ， 我 的 天呀 ！ 我 找到 了 令 人 驚訝 的 化石 ， 它 就是 失落 的 環節 。 但是 同時 我 想 多數 人 心 裡 會 這樣 嘀咕 ： 『 哼 ！ 等 我們 看到 腿 和 腳 時 才 會 相信 你 。 』 換作 是 我 也 會 有 相同 的 反應 。 」 最後 ， 將 骨頭 帶回來 給 泰維生 的 是 金格瑞西 。 自從 一九九一年 去 械齒 鯨谷 之後 ， 他 就 考慮 在 埃及 還 有 什麼 可以 做 的 。 他 已 找到 五 個 不同 目的 鯨魚 ， 他 的 學生 優恩 正在 分類 ， 他 也 在 一 條 鯨魚 身 上 找到 腿 與 趾頭 。 他 甚至 用 衛星 全球 定位 系統 （ Global Positioning System , GPS ） ， 將 在 谷 中 找到 的 三百四十九 條 鯨魚 的 位置 都 分別 標示出來 ， 讓 後來 的 考古學家 不必 再 重新 找尋 骨頭 ， 如果 有 別人 欲 繼續 這 項 工作 的話 他 也 很 歡迎 。 阿富汗 的 內戰 結束 後 ， 他 又 想 回到 巴基斯坦 。 他 記得 第一 個 田野 工作季 的 災難 情形 ， 他 帶 著 一 個 國際 隊伍 來到 拉基那拉谷 要 挖掘 四千三百萬 年 前 的 哺乳類 ， 之後 才 發覺 他們 是 站 在 以前 曾 是 海洋 的 地 上 ， 「 在 我們 宣佈 失敗 離開 之前 ， 我們 找到 像 這樣 的 東西 。 」 他 在 辦公室 一面 告訴 我 ， 一面 指 著 一 排 抽屜 ， 他 拉開 其中 之 一 ， 裡面 是 一 大 塊 連 在一起 呈 蘋果汁 顏色 的 骨頭 ， 「 這 塊 很 明顯 的 是 骨盆 上 的 髖臼 （ acetabulum ） 。 我們 找到 一 塊 薦骨 ， 和 骨盆 依附 的 背骨 是 融合 在一起 的 地方 。 當時 我 還 說 了 會 走路 的 鯨魚 的 笑話 ， 但 在 那 個 時候 ， 那 種 說法 也 只 是 個 笑話 罷了 。 」 他們 僅 假設 那些 骨頭 一定 是 大象 的 親屬 ， 在 漂流 到 海 中 後 腐爛成 好幾 塊 。 現在 他 已 找到 龍王鯨 的 腿 ， 所以 對 以前 的 假說 就 不 是 那麼 確定 了 。 當 金格瑞西 在 一九九二年 準備 要 回到 拉基那拉谷 時 ， 泰維生 告訴 他 關於 留在 木櫃 中 的 鯨魚腿 的 故事 。 金格瑞西 在 離開 九 年 後 又 再 回到 巴基斯坦 ， 那裡 的 人 事 物 並 沒有 太 大 的 變遷 ， 最 大 的 變動 只 是 以前 鄉間 人們 攜帶 的 英製 來福槍 ， 現在 已 改成 俄製 的 卡拉什尼科夫 槍 （ Kalashnikov ） 。 到達 拉基那拉谷 後 ， 他 就 與 阿利夫 及 一 位 密西根 大學 的 學生 周曉圓 （ Zhou Xiaoyuan ） 一同 到 山谷 北端 探勘 了 幾 天 ， 這裡 的 石頭 可能 比 泰維生 所 探查 的 石頭 晚 了 幾百萬 年 。 有 一 天 ， 他們 站 在 山頂 上 決定 分頭 行事 ， 然後 在 遠方 凸出 的 山頭 會合 吃 午飯 。 阿利夫 離開 金格瑞西 還 沒有 多 遠 就 找到 骨頭 ， 於是 他們 兩 人 花 了 一 早上 的 時間 在 這 骨頭 上 。 這 塊 骨頭 是 屬於 曾 在 印度 發現 的 、 窄 臉 的 早期 鯨魚 reming tonocetid 。 他們 在 山頭 會合 後 ， 到 了 下午 便 又 分開 了 ， 這 一 次 是 曉圓 在 叫 金格瑞西 ， 「 他 在 一 個 小 山坡 邊 找到 幾 塊 白色 骨頭 ， 很 清楚 的 就 在 地面 上 。 我 感到 很 興奮 ， 『 這 就 像 在 埃及 。 這 是 一 塊 鯨魚 的 顎骨 ， 其他 部分 就 要 出來 了 。 』 我 想 ， 事情 越來越 精彩 了 ！ 」 「 接下來 的 幾 天 ， 我 坐 在 那裡 開始 挖出 這 個 東西 。 我 幾乎 馬上 就 挖到 股骨 ， 它 是 向 前 捲曲 的 ， 所以 你 在 挖 顎骨 時 ， 就 會 挖到 股骨 。 」 金格瑞西 從未 看過 像 這 鯨魚 大腿 的 任何 東西 ， 它 只有 七 吋 長 。 他 記得 泰維生 向 他 提到 他 自己 的 標本 ， 是 個 像 海獅 般 大小 ， 但 卻 有 十一 吋 大腿 的 動物 。 這 個 拉基那拉谷 的 鯨魚 比泰維生 的 略 晚 一些 ， 牠 有 著 與 身材 比起來 相當 粗短 的 腿 ， 但 如果 與 他 在 埃及 找到 的 龍王鯨 的 腿 相比 ， 這些 就 顯得 長多 了 。 金格瑞西 現在 挖出 的 股骨 的 兩 端 ， 都 有 可 附著 強健 肌肉 的 平滑面 ， 且 其 與 膝蓋 相接 的 凹溝 是 正常 的 ， 不 像 龍王鯨 怪異 的 具有 兩 處 鎖定 的 位置 ， 龍王鯨 的 腿 與 臀部 是 懸 在 體壁 上 ， 而 這 個 新 鯨魚 卻 是 長 在 靠近 脊柱 的 地方 。 那 一 季 ， 金格瑞西 找到 四 個 其他 物種 的 鯨魚 ， 但 牠們 留下來 的 骨頭 都 無法 和 捲曲 的 那 個 樣本 一樣 。 一九九二年 二月 ， 他 帶 著 自己 及 泰維生 的 化石 回到 安那堡 ， 接下來 的 兩 年 ， 他們 兩 人 各自 將 自己 的 鯨魚 清理出來 。 在 一九九四年 ， 先後 相隔 數 月 的 時間 ， 他們 各自 發表 了 論文 。 從 那 年 起 ， 鯨魚 和 其他 哺乳類 之間 不再 被 急湍 的 河流 相隔絕 ， 因為 已經 有 兩 塊 踏腳石 突出 水面 了 。 泰維生 的 鯨魚 叫作 步行鯨 （ Ambulocetus ） ── 走路 的 鯨魚 ── 是 兩 者 之中 較 古老 而 接近 起源 的 一 個 。 牠 的 體重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