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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題 , 這 次 會面 已 給出 答案 。 「 那麼 家 裡 呢 ? 」 我 問 他 。 一 抹 微笑 浮上 他 的 臉 , 他 帶 著 答案 等 著 , 好似 要 讓 我 猜猜 看 。 然後 他 說 : 「 我們 彼此 相擁 , 緊緊 抱住 對方 , 貼 著 彼此 的 額頭 , 就 這麼 站 著 , 我 都 不 知道 站 了 多久 … … 」 __UNDEF__ 省思 __UNDEF__ 很 久 以前 , 我 曾 讓 一 個 男士 很 開心 , 雖然 我 沒 想 也 沒 計畫 這麼 做 。 他 來 找 我 , 因為 有 人 說 他 是 個 「 強迫症 患者 」 。 我 回答 他 , 就算 有 這 回 事 , 他 也 不 是 強迫症 患者 , 頂多 有 強迫 障礙 。 他 對 這 個 微小 卻 重要 的 自我 想像 轉變 那麼 開心 , 讓 我 不禁 深思 。 有 些 語言 的 不良 習性 在於 讓 某人 去 「 適應 」 特定 名詞 , 這些 名詞 描述 一 個 人 的 單一 面向 , 而 絕非 關於 完整 個人 。 許多 這 種 「 調整 適應 」 都 很 傷人 。 同性戀 、 同志 、 女同 、 怪胎 、 酒鬼 、 毒蟲 、 恐懼症 患者 、 憂鬱症 患者 、 性別 歧視 者 、 神經 官能 症 患者 、 精神病患 ─ 這 類 名詞 反映出 我們 對 心靈 的 重大 認知 錯誤 。 心靈 不能 簡化成 一 個 名詞 , 比較 像是 多 聲道 , 也 就是 有 很多 聲音 , 或 說 表達 豐富 , 我們 還 會 再 談到 這 方面 。 因為 心靈 是 多 聲道 , 每 個 人 一向 都 比 他人 所 看到 的 擁有 更多 面 。 如果 某人 將 他人 以 其 個人 單一 面向 貼上 標籤 , 就 忽略 了 對方 也 擁有 其他 心靈 精神 層面 , 好比 勇氣 、 自由 和 愛 。 唯有 這些 特殊 的 人性 價值 也 被 看到 , 人才 得以 被 完整 的 看見 。 除此之外 : 每 個 人 都 是 獨一無二 , 無可 取代 , 沒有 人 和 另 一 個 人 一樣 。 上述 的 語言 惡習 , 正 凸顯 對 人性 認知 不足 的 程度 令 人 驚詫 。 * 下 一 章 : 安德雷亞斯.薩爾挈 ( Andreas Salcher ) 在 他 重要 的 著作 《 受傷 的 人 》 ( Der verletzte Mensch ) 中 , 針對 我們 的 時代 寫下 : 「 可能 的 傷害 程度 以及 疼痛 階段 難以 想像 。 我 從不 曾 想 過 , 在 我 身邊 的 朋友 當中 , 有 多少 人 曾 受 過 深刻 的 心靈 傷痛 。 」 9 這些 深刻 的 心靈 傷害 , 所謂 的 神經 官能 症 代表 著 疾病 。 但是 罹患 這 類 疾病 的 人 , 在 我們 的 社會 裡 並 不 好過 。 這 種 情況 必須 加以 改變 。 接下來 我 想 介紹 其中 兩 種 精神 官能 症 , 為 罹患 心理 疾病 的 人 爭取 理解 。 第一 個 例子 描述 一 個 罹患 強迫症 的 人 , 第二 個 案例 是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。 *#6 那 讓 我 太 羞愧 ─ 強迫症 在 我們 的 社會 裡 , 有 一定 比例 的 人 罹患 心理 疾病 , 因此 我 想 特別 詳細 介紹 他們 。 心理 疾病 患者 , 原則上 不僅 苦於 本身 再 也 不 瞭解 自己 ( 畢竟 某些 症狀 的確 怪異 ) , 也 苦於 疾病 帶來 的 羞愧感 。 此外 , 許多 人 認為 心理 障礙 是 「 次級 疾病 」 , 認為 只有 身體 生病 的 人 才 是 真的 生病 , 「 患者 」 經常 被 貼上 「 不能 完全 信任 」 的 標籤 。 羞愧 伴隨 著 自我 貶低 而 來 , 覺得 自己 丟臉 , 想 「 躲藏 起來 」 「 挖 個 地洞 躲起來 」 「 丟臉 死 了 」 。 患者 尤其 想 避免 心靈 受到 其他 人 的 額外 傷害 , 好比 被 知情 者 無禮 地 「 指指點點 」 10 。 感謝 老天 , 我們 生活 的 這 個 時代 , 有 許多 社會 枷鎖 已經 慢慢 解開 , 例如 對 同性戀 的 道德 詆毀 , 所以 也 該 是 時候 比 從前 多 接收 一些 心理 障礙 的 相關 訊息 ─ 畢竟 有 幾百萬 人 承受 這樣 的 心理 障礙 。 為什麼 要 多 知道 一些 ? 為 了 更 能 瞭解 這樣 的 人 , 如果 可能 , 帶 著 更多 諒解 和 他們 對談 。 如果 人們 能 知道 這些 受苦 的 人 絕非 次等 人 , 對 社會 而言 是 相當 的 進步 。 如果 患者 能 說出 對 他們 造成 壓抑 , 或是 折磨 他們 的 事情 , 能 為 他們 卸下 多少 重負 ? 許多 人 渴望 一 個 人性 的 社會 , 進一步 實現 的 可能性 就 在 其中 。 以下 藉由 一 個 強迫症 的 案例 ─ 有 人 稱 之 為 「 無的 默劇 」 , 我 想 詳細 呈現 為何 說出 心理 困擾 會 如此 困難 : 他 的 表情 緊繃 , 肩頸 聳起 , 雙手 交纏 , 彷彿 想 以 這 個 方式 防禦 世界 。 他 二十二 歲 , 起初 猶豫不決 , 然後 越來越 順暢 , 滔滔不絕 地 對 我 述說 他 的 苦難史 , 節錄 如下 : 「 不 知 何時 ─ 我 已經 不 清楚 究竟 何時 ─ 我 和 我 母親 發生 一 次 可怕 的 爭吵 。 在 散步 的 時候 , 我 對 她 憤怒 地 大吼 , 因為 她 又 再一次 規定 我 該 怎麼 做 : 『 妳 到底 知不知道 , 我 一直 都 覺得 生 無可戀 ? 妳 知道 為什麼 嗎 ? 因為 妳 一直 指揮 我 做 這 個 做 那 個 、 不許 這麼 做 ; 不必 問 了 , 我 不准 你 這麼 做 ; 你 在 做 什麼 ? 我 要 你 現在 就 做 。 妳 尤其 不 讓 我 做 其他 年輕人 喜歡 做 的 事 。 我 一再 想到 一些 可怕 的話 : 你 是 個 好 孩子 , 要 乖 。 不 , 這 不 是 我 , 我 根本 不 想 當 好 孩子 。 我 不只 想 當好 孩子 , 還 想 和 其他 同齡 的 年輕人 一樣 ! 正常 , 只要 不 是 一直 都 好 乖 ! 因為 乖 就 表示 我 為 妳 做 妳 想要 我 做 的 事 , 妳 只 在乎 貫徹 妳 的 意志 , 我 根本 毫無 意志 可 言 , 妳 摧毀 我 的 意志 , 我 於是 越來越 不 自由 ─ 不 自由 到 妳 的 聲音 在 我 心 裡 指揮 我 , 即使 妳 根本 不 在 旁邊 。 在 我 內心 指揮 的 是 妳 , 我 很 久 以後 才 瞭解 。 』 我 的 話 像 把 大 錘 一樣 打擊 我 母親 , 她 的 手 扶 著 欄杆 , 臉色 大變 、 大 口 吸氣 。 最後 她 說 ─ 她 的 聲音 聽起來 和 從前 大不相同 : 『 天啊 , 為什麼 你 以前 從 沒 說 過 這些 ? 』 我 沉默 , 享受 我 面對 她 的 新 地位 。 最後 我 回答 她 , 慢慢 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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