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就 像 沒有 生命 一樣 。 我 有時 想 , 他 被 阿富汗 磨 得 很 遲鈍 , 就 像 失去 自己 的 感覺 。 他 晚上 時常 驚醒 , 我 每每 問 他 夢到 什麼 , 他 也 不 說話 。 我 猜 他 在 那邊 經歷 過 可怕 的 事情 , 直到 今天 都 還 日夜 折磨 著 他 。 他 有時 很 激動 , 毫無 來由 地 變 得 非常 有 攻擊性 , 我 根本 不 知道 為什麼 。 」 她 雙手 一 攤 , 又 無力 地 放下 。 「 我 一再 問 他 為何 不 想 提起 那 場 可怕 的 戰爭 , 然後 他 就 會 盯 著 我 片刻 , 只 回答 : 『 不行 。 』 他 似乎 對 其他 人 也 是 一 副 無所謂 或 麻木不仁 的 樣子 。 」 很 久 之後 , 當 我們 相遇 時 , 對 她 有所 幫助 的 是 什麼 , 我 會 在 接下來 的 「 省思 」 大略 指出 。 __UNDEF__ 省思 __UNDEF__ 有 些 經歷 會 導致 創傷 , 也 就 是 非常 深 的 心理 傷害 , 例如 暴力 虐待 或 性虐待 、 強暴 、 犯罪 行為 、 本身 或 連帶 經歷 的 罪行 、 嚴重 意外 、 刑求 、 恐怖 主義 、 戰爭 、 大自然 災害 等 , 任何 形態 的 災害 。 不得不 經歷 這些 傷害 的 人 , 都 會 產生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」 , 這 個 名稱 指 的 是 對 非 人道 事件 或 情況 的 反應 , 其 嚴重 程度 超過 人 所 能 承受 , 經常 在 好幾 週 之後 才 呈現出來 , 因此 承受 這 種 症狀 的 人 ( 起初 ) 不只 是 病人 本身 , 對 最 親近 的 人 也 變 得 陌生 。 病患 一再 被 殘忍 的 創傷 記憶 淹沒 , 使 他 本人 就 像 被 麻醉 , 感覺 遲鈍 、 聽天由命 而且 絕望 。 他 會 避免 所有 熟悉 的 行為 和 情況 , 好 防止 想起 那些 殘酷 場景 。 病人 會 過度 激動 而且 容易 受驚 、 睡眠 減少 , 都 是 可 理解 的 症狀 ; 連帶 發生 焦慮 、 壓抑 、 絕望 甚至 自殺 念頭 , 更 無足為奇 。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是 種 深刻 的 創傷 , 會 改變 整 個 生命 , 包括 世界觀 以及 信仰 。 家屬 起初 很 難 承受 病患 一方面 長期 壓抑 心靈 痛楚 , 把 經歷 封存 起來 , 另一方面 又 渴望 重新 連結 生命 。 病患 起初 和 同病相憐 者 比較 容易 對談 , 而 非 和 自己 的 家屬 , 對 家屬 而言 雖然 痛苦 , 但 從 病患 的 觀點 來 看 卻 可以 理解 。 有些 方式 可 協助 罹患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的 人 。 對 親近 的 家屬 , 以及 對 受苦 的 人 本身 而言 , 重要 的 是 認知 自己 生病 了 、 自己 缺少 了 一 大 塊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疾病 意謂 著 受到 創傷 的 人 起初 無法 自行 做出 改變 。 想 和 周圍 的 人 維持 關係 , 這 種 說 不 出 的 渴望 卻 依舊 存在 ; 旁人 應該 諒解 , 給 他 所 需要 的 時間 , 好 讓 他 能 再度 接近 自己 和 旁人 。 有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的 人 需要 有 經驗 的 心理 治療師 。 治療師 應 意識到 , 嚴重 的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病患 , 最初 的 治療 重點 不 在 面對 經歷 , 而是 發展出 可靠 的 社會 關係 。 因為 經歷 了 超越 理解 能力 事件 的 人 , 只有 在 獲得 溫暖 「 空間 」 、 得以 說出 經歷 的 時候 , 才 能 談起 自己 和 自我 失落 。 這 表示 治療師 要 非常 謹慎 地 逐步 推進 , 根據 病人 的 個性 進行 治療 , 不僅 要 專業 , 還要 親切 , 尤其 要 可 信賴 地 陪伴 病人 。 困境 越 深刻 , 就 必須 挖 得 越 深 。 這 表示 : 因為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深深 傷害 心靈 , 運用 內心 畫面 的 心理治療 方式 有所 助益 。 我 熟悉 的 協助 方式 是 價值 想像 。 13 * 如果 根本 沒有 談話 的 可能性 會 如何 ? 如果 死亡 阻撓 所 渴望 的 對談 , 如果 可能 對談 的 時間 已經 過去 呢 ? 如果 有 卸下 重負 的 會面 機會 , 卻 沒有 利用 呢 ? 這 是 下 一 章 的 主題 。 *#8 被 死亡 阻礙 的 談話 到 現在 還 有 些 人 以為 夢境 只 是 泡沫 , 真是 奇怪 。 這樣 說 自己 的 夢境 的 人 , 就 像 把 金球 當 垃圾 一樣 丟掉 , 因為 他 誤以為 夢境 一點 價值 都 沒有 。 夢境 是 擴展 我們 個性 最 有效 的 方法 之 一 , 能 有效 校正 我們 對 生命 的 態度 , 有時 揭露 我們 的 意識 不 知道 的 事情 。 夢境 警惕 、 警告 和 控制 , 讓 我們 獲得 訊息 , 教導 我們 , 安慰 我們 , 質疑 也 回答 問題 , 呈現 被 內化 的 事情 。 夢境 也 照亮 過往 , 有時 也 昭示 未來 。 它們 傳達 個人 和 一般 對 生命 的 領悟 , 呈現 精神 影像 , 好比 自由 、 愛 和 意義 。 有時 也 會 超越 人間 界限 , 進入 天堂 。 夢境 是 呈現出 面貌 的 感覺 , 是 心靈 的 影像 , 知道 生命 一些 事情 , 甚至 是 理智 根本 不 ( 再 ) 知道 的 事情 。 下面 這 個 故事 也 和 一 個 珍貴 的 夢境 相關 : 有 個 看來 聰明 、 伶俐 而且 成功 的 中年人 坐 在 我 面前 , 臉 上 掛 著 自信 的 微笑 。 他 想 和 我 談 「 一些 事情 」 。 我 問 : 「 一些 事情 ? 」 哎呀 , 每 個 人 都 會 背負 著 某些 東西 。 我 對 這 番 話 表示 贊同 。 我 等 著 , 觀察 他 的 臉 , 注意到 他 的 眼神 藏 著 某些 我 沒有 立刻 察覺 的 東西 。 是 憂愁 嗎 ? 是 不 情願 嗎 ? 可能 是 哀傷 嗎 ? 他 說 , 他 母親 是 個 「 真正 的 好人 」 。 愛 他 、 喜歡 和 他 膩 在一起 、 讚美 他 、 為 他 ( 向 父親 ) 辯解 、 激勵 他 。 他 相當 能 適應 學校 , 成功 上 了 大學 。 他 實現 帶領 一 所 研究 中心 的 夢想 , 就 連 妻子 都 是 「 上上 之 選 」 。 兩 個 健康 的 孩子 帶給 他 很多 快樂 。 父親 呢 ? 「 我 不 知道 該 說 些 什麼 。 他 在 職場 很 成功 , 我們 家 的 經濟 一向 都 不錯 。 在 家 裡 很少 爭吵 。 但是 我 經常 覺得 , 他 和 同事 談話 比 和 我 來 得多 , 我 也 不 記得 他 是否 曾 抱 過 我 。 如果 我 帶 著 好 成績 回家 , 他 總是 慈愛 地 輕聲 說 : 『 做 得 好 , 孩子 。 』 我 曾經 很 想 和 他 一起 踢 足球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