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即使 在 家 也 是 暴躁 易 怒 ， 根本 無法 親近 。 她 是否 能 解釋 他 的 行為 ？ 不 ， 她 不能 ， 完全 想 不 通 。 和 丈夫 的 下 一 次 談話 當中 ， 我 問 他 是否 能 想像 和 妻子 談起 他們 疏遠 的 真正 原因 。 他 沉默 良久 ， 低聲 說 ： 「 不行 啊 ， 怎麼 可以 。 」 「 那 可以 怎麼 做 ？ 」 我 同樣 低聲 地 問 。 「 也許 我 可以 對 她 說 ， 我們 彼此 疏遠 都 是 我 一 個 人 的 錯 ， 不可能 再 多 說 了 。 」 我 驚訝 於 他 的 勇氣 ， 因為 妻子 當然 會 問 他 為什麼 。 「 那麼 我 會 告訴 她 ， 人 總 有些 事情 可以 保留給 自己 。 」 我 只是 看 著 他 ， 稍 停 之後 ， 我 順著 他 的 思路 ： 「 或許 可以 ， 但是 您 是否 能 把 造成 自己 莫大 負擔 的 事情 ， 以 內心 的 『 全面 告白 』 終結 ？ 」 亨利 緩緩 搖頭 表示 ， 如果 他 把 一切 攤開來 ， 他 的 妻子 會 立刻 把 他 趕出 家門 ， 他 接著 補充 ： 很 合理 。 在 下 一 回 和 妻子 的 談話 當中 ， 她 想 知道 她 丈夫 之前 說 了 什麼 。 我 提醒 她 我 有 守密 義務 ， 不能 告訴 她 任何 和 她 丈夫 的 談話 內容 。 我 反而 對 她 提出 一 個 問題 ： 她 能 如何 重振 她 的 婚姻 。 我 承認 ， 其他 時候 我 能 想出 比較 好 的 問題 ， 但是 她 的 答案 出乎 我 的 意料 ： 「 顯然 比 您 相信 我 能 辦到 的 更多 。 唯有 一 件 事 我 無法 忍受 ： 沉默 ， 正好 是 我 丈夫 容許 自己 面對 我 的 方式 。 」 我 問 她 ， 她 是否 也 對 這般 的 婚姻 困境 推波助瀾 。 「 當然 。 」 她 的 答案 就 像 左輪手槍 射出 的 子彈 。 「 您 倒是 試試 看 和 所 愛 的 男人 生活 在一起 ， 他 卻 迴避 您 ─ 而且 是 在 各 方面 。 您 一定 能 了 解 。 」 我 點點頭 ： 「 然後 呢 ？ 」 她 哭出來 ： 「 然後 您 不僅 生活 無趣 ， 而且 容易 激動 、 頑固 、 大吼 大叫 、 絕望 ， 反正 什麼 都 有 ， 就 是 沒有 吸引力 。 」 然後 她 說出 我 預期 的 那 個 句子 ， 可能 成為 兩 人 間 重建 橋樑 的 開端 ： 「 他 其實 可以 告訴 我 一切 啊 ， 真的 ， 任何 事情 。 我 唯獨 無法 再 忍受 他 那 該死 的 沉默 。 」 在 我們 談話 最後 ， 我 問 她 ， 是否 可以 告訴 她 丈夫 我們 這 次 談話 內容 。 她 勇敢 地 點頭 。 當 我 告訴 亨利 我 和 他 妻子 談話 的 最後 一 部分 ， 他 輕聲 地 說 ： 「 她 夠 棒 了 ， 不只 ， 她 是 個 了不起 的 人 。 我 再 也 不能 繼續 欺騙 她 。 」 他 會 對 妻子 說 什麼 ？ 「 一切 。 」 我 擔心 他 波動 的 情緒 ， 可能 讓 他 揭露 自己 婚 外 愛 欲 的 所有 細節 ， 雖然 能 減輕 他 的 罪惡 ， 卻 會 造成 妻子 的 過度 負擔 。 我 因此 問 他 ： 「 一切 ？ 」 他 明白 我 的 意思 。 「 哎呀 ， 只有 她 真的 應該 知道 的 一切 。 」 之後 他們 倆人 一起 前來 ， 亨利 告訴 妻子 「 所有 重要 的 事情 」 。 效果 呈現 在 兩 人 的 臉 上 ， 他 顯得 非常 不安 ， 她 的 臉 有如 石化 了 一般 。 沉默 良久 之後 我 問 妻子 這 一 方 ： 「 那麼 ？ 」 她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然後 她 忘記 我 的 存在 ， 對 她 的 丈夫 發洩 聽完 他 「 懺悔 」 之後 內心 湧現 的 所有 情緒 。 她 哭泣 、 咒罵 、 責備 他 ， 她 責怪 自己 ， 用 拳頭 搥打 桌子 ， 縮成 一 團 ， 接著 哭 了 好一會兒 。 然後 她 抬起 頭 ， 用 半 閉 的 眼睛 側眼 看著 她 丈夫 ， 低聲 說 ： 「 可是 天 知道 我 還 愛 著 你 ， 你 這 個 騙子 。 」 在 似乎 無止盡 的 一 段 時間 之後 ， 他 緩緩 起身 ， 更 緩慢 地 走向 她 ， 彎身 向 下 ， 小心翼翼 地 擁抱 她 ， 兩 人 的 頭 貼 著 頭 ， 解脫 地 哭泣 良久 。 __UNDEF__ 省思 __UNDEF__ 每當 我 說出 「 和解 」 這 個 字眼 ， 我 就 感到 平靜 、 溫暖 、 和平 、 從容 ； 身 、 心 、 靈 都 放鬆 下來 ， 生活 和諧 。 相反 的 ， 我 如果 說出 「 恨 」 這 個 字眼 ， 就 感覺 緊張 、 冷漠 、 沮喪 ， 我 緊繃 起來 ， 生活 受到 干擾 。 和解 來自於 原諒 ， 原諒 與 和解 攸關 生存 ， 不 是 單純 社會 相關 現象 ， 而是 人類 的 特質 和 價值 ， 是 人類 天性 的 一 部分 。 原諒 與 和解 是 真實 機會 ， 我們 能 加以 實現 ， 也 可以 拒絕 。 經常 被 遺忘 的 是 ， 唯有 引發 不滿 的 傷害 變 得 清晰 ， 也 就 是 對立 雙方 再一次 有 意識 地 審視 引發 怒吼 、 怒氣 甚至 恨意 的 傷害 ， 原則上 促成 和解 的 原諒 才 可能 發生 。 愛 與 恨 是 不可 分 的 感情 力量 我們 活 在 愛 與 恨 的 張力 之中 ， 一向 如此 ， 這 一直 都 是 人類 最 大 的 謎題 之 一 ， 正 如 歌德 曾 說 ： 「 啊 ， 我們 胸膛 裡 住 著 兩 個 靈魂 。 」 一 個 想要 平靜 ， 另 一 個 帶來 干擾 ， 甚至 破壞 ， 正 如 童話 所 述說 ， 反映 我們 心靈 已 知 的 經驗 。 夢境 和 想像力 也 傳達 同樣 的 訊息 。 我們 的 老 佛洛依德 也 這麼 說 ， 他 在 生平 倒數 第二 本 著作 《 文化 不自在論 》 當中 說起 生命 裡 的 兩 大 巨人 ─ 性慾 和 「 死亡 衝動 」 22 ， 真實 生活 尤其 不斷 述說 這 一切 。 在 外界 那 一 邊 發生 的 事 也 發生 在 內心 世界 裡 ， 經常 不 受 任何 理性 牽制 ， 接近 瘋狂 界限 ， 也 常常 根本 就 是 瘋狂 。 另一方面 ： 發生 在 活出來 的 愛 與 和平 能力 上 的 事 同樣 令 人 驚訝 。 應該 讓 自己 意識到 愛 與 恨 是 無法 分割 的 感覺 力量 。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如果 我 長時間 對 一 個 人 惱怒 ， 生 對方 的 氣 ， 或是 恨 他 ， 不僅 對方 感覺到 我 的 攻擊性 ， 我 自己 也 會 。 如果 惱怒 、 憤怒 、 恨意 ， 也 就是 拒絕 和 攻擊性 長期 佔據 我 的 心靈 ， 束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