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是 啟發 人 的 智慧 ， 而 不 是 傳授 知性 的 文字 資料 。 如果 在 精神 生活 的 傳遞 上 需要 使用 語言 ， 也 必須 掌握 「 得義忘言 ， 得魚忘筌 」 的 原則 。 語言 只不過 是 傳遞 法義 的 工具 ， 它 的 目的 是 要 點醒 自己 。 《 涅槃經 》 上 說 ： 義 者 名 曰 覺了 ， 覺 了 義 者 名 不 羸劣 ， 不 羸劣 者 名 曰 滿足 ， 滿足 義者 名 曰 如來 常 住 不變 。 一 個 人 從 讀 頌 經典 中 發明 心地 ， 有 了 醒覺 ， 自然 有 一 種 圓滿 豐足 的 感覺 ， 提升 自己 的 精神 生活 ， 契會 如來 常 住 不變 ， 那 才 是 學 佛 者 所 應 抱持 的 正確 態度 。 言語 無論 從 描摹 、 比喻 和 邏輯 等 功能 來 看 ， 它 實在 無法 完全 表達 精神 生活 的 本身 。 因為 它 是 一 種 智慧 ， 它 是 無名相 、 無體性 、 非 現量 非 比量 的 。 因此 用 語言 來 傳遞 精神 生活 之 道 是 有 困難 的 ， 所以 說 「 言語 道斷 」 。 語言 是 一 種 知性化 的 邏輯 系統 ， 它 可以 透過 思考 而 編織出 完美 的 語義 ； 但 說 者 可能 只 是 一 種 想像 ， 而 不能 成為 「 說通 即心通 」 那樣 劍及履及 。 為了 避免 自己 「 口念心 不行 」 ， 沒有 真 去 實踐 信 、 解 、 行 、 證 的 功夫 ， 佛陀 特地 教誡 佛門 弟子 ， 必須 「 依義 不 依 語 」 。義 是 不 是 指 語言 的 涵義 呢 ？ 當然 ， 我們 可以 從 語言 文字 中 認識 一些 涵義 ， 但是 這些 涵義 只不過 是 知識 ， 而 不 是 已經 透過 自己 的 體驗 和 實證 而 產生 的 智慧 。 因此 真正 的 義 是 內在 的 智慧 ， 而 不 是 文字 上 的 認知 。 我們 必須 了解 ， 知性化 的 知識 （ cerebration ） 並 不一定 能 化為 行動 。 為 了 避免 知 與 行 的 疏離 ， 生活 習慣 的 養成 ， 就 成為 佛家 非常 重視 的 日常 功課 ， 而且 成為 修行 的 重心 。 無論 出家 或 在 家 的 佛教徒 ， 都 必須 從 生活 中 實踐力行 ， 養成 即 知 即 行 的 習慣 。 《 六祖壇經 》 上 說 ： 口 說善語 ， 心 中 不善 ， 空有 定慧 ， 定慧 不等 ； 若 心口俱善 ， 內外 一 種 ， 定慧 即 等 。 精神 生活 的 提升 ， 最 大 的 障礙 就 是 知性化 。 許多 人 常常 覺得 情緒 不 好 ， 很 想 改善 情況 ， 請教 了 許多 醫生 ， 還是 沒有 進展 。 從 心理學 的 角度 來 看 ， 憂鬱 是 一 種 不良 的 思想 習慣 ， 凡事 總是 從 壞處 去 想 ， 日子 久 了 才 衍生出 消極性 情緒 ， 對 生活 壓力 的 承受 能力 漸漸 削弱 ， 而 導致 情緒 上 的 困擾 。 事實 上 ， 對付 憂鬱 的 最 好 方法 是 重新 建立 一 個 新 的 積極 習慣 。 諸如 多 參加 一些 社交 活動 ， 調整 作息 和 飲食 ， 養成 運動 的 習慣 等等 。 這些 建議 必須 透過 適當 的 安排 ， 然後 徹底 去 執行 才 能 克服 其 困境 ， 但是 有 許多 人 只 做 了 很 短 的 時間 就 中斷 了 。 顯然 知性化 的 知識 不能 導致 精神 生活 的 改變 和 提升 ， 只有 透過 心靈 上 的 改變 才 能 辦 得 到 。 這 個 改變 是 在 心 裡頭 發現 了 新 的 「 意義 」 ， 悟出 自己 精神 生活 的 新 取向 ， 從而 產生 精進 的 活力 。 但 你 會 追問 ， 怎樣 才 能 發現 新 的 意義 ？ 怎樣 才 能 產生 精進 的 動力 ？ 這 在 《 華嚴經 》 裡頭 一 開始 就 說 得 很 清楚 ： 你 必須 去 認識 這 個 宇宙 的 本體 ， 特別 是 在 世主 妙嚴品 中 所 表現 的 宇宙 精神 法界 ， 以及 自己 在 這 法界 中 的 地位 及 互動 情形 。 精神 宇宙 在 影響 我們 的 日常 生活 ， 日常 生活 也 就 是 那 精神 宇宙 的 投射 。 人 必須 先 提升 自己 的 精神 力量 ， 不 被 物慾 所 牽 ， 必須 能 做得了 主人 ， 必須 行 十 善 戒 十 惡 ， 伏斷 煩惱 及 所 知 二障 ， 淨化 心理 生活 ， 才 可能 接觸到 意義 豐富 的 法界 。 豐富 的 意義 不 是 追求 來 的 ， 而是 發現 來 的 。 凡是 可以 透過 追求 、 累積 和 執著 得來 的 東西 ， 在 精神 法界 上 是 沒有 什麼 意義 的 。 如果 有 ， 那 也 只不過 是 貧乏 或 低層 的 意義 。 我們 必須 了解 ， 慾望 的 追求 和 虛榮 的 貪執 ， 往往 是 從 語言 中 增強 得來 ； 如果 我們 把 對 虛榮 讚美 之 語 剔除 ， 那些 低層次 的 意義 即刻 消失 。 豐富 意義 的 本身 ， 無關於 是否 有 多少 成就 ， 而 在於 一 個 人 的 心 ， 一 顆 光明 的 智慧 所 表現出來 的 生活 ， 所以 是 「 不可思議 ， 不可 執持 ， 不可 繫縛 而 亦 可 見 。 」 依 智 不 依識 人類 的 意識 活動 ， 無論 是 理性 的 思維 或者 非理性 的 情感 與 情緒 運作 ， 都 是 個人 與 環境 互動 作用 的 產物 ， 在 佛學 上 稱為 「 因緣 所 生 法 」 。 這些 因緣 所 生 的 意識體 ， 構成 了 我相 之外 ， 更 是 累積 了 許多 解決 問題 的 經驗 。 我們 必須 了解 一 個 事實 ， 我相 （ 自我 意識 ） 和 經驗 並 不 可靠 ， 因為 它們 是 生活 適應 的 產物 ， 而 不 是 適應 生活 的 智慧 ； 但 精神 生活 所 依賴 的 是 智慧 而 不 是 意識 。 智慧 即 是 「 如來 」 、 「 實相 」 、 「 法性 」 。 根據 《 大智度論 》 所 述 ， 諸 法 有 二 種 ： 一 者 各 各 相 ， 二 者 實相 。 所謂 各各相 就 是 意識 活動 所 分辨出來 的 ， 而 分辨 的 憑藉 是 意識 ， 是 過去 的 種種 經驗 。 所謂 實相 就 是 所謂 的 理體 ， 它 是 一 種 「 形式 」 （ form ） ， 一 種 適應 的 可能性 ， 它 沒有 成見 ， 沒有 是與 非 的 執著 ， 沒有 我相 的 染執 ， 它 是 空性 的 ， 所以 就是 如如 。 在 《 妙法蓮華經 》 中 說 ： 「 唯 佛 與 佛 乃 能 究盡 諸 法 實相 ， 所謂 諸 法 如是 相 、 如是 性 、 如是 體 、 如是 力 、 如是 作 、 如是 因 、 如是 緣 、 如是 果 、 如是 報 、 如是 本末 究竟 等 。 」 當 我們 以 一 種 空性 的 智慧 去 生活 時 ， 我們 生活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