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 ： 看到 的 男人 首先 ， 我們 可以 質疑 ， 在 美國人 腦子 裡 ， 黑人 和 犯罪 之間 的 連結 是否 強大 到 可以 影響 我們 看到 的 以及 我們 忽視 的 訊息 呢 ？ 這 個 連結 是否 可以 決定 我們 會 注意到 什麼 呢 ？ 一 想到 暴力 犯罪 ， 會 在 何 種 程度 上 ， 讓 我們 把 注意力 轉向 黑人 臉孔 呢 ？ 我 和 同事 進行 了 一 系列 關於 注意力 偏見 的 研究 ， 核心 就 是 這些 問題 。 在 托倫斯．克爾 卻 一 案 中 ， 也 曾經 提出 這些 問題 。 托倫斯 車子 拋錨 的 那 個 晚上 ， 是 什麼 因素 吸引 了 貝蒂．蕭爾畢 ， 讓 她 接近 托倫斯 ． 克爾卻 呢 ？ 她 為什麼 放棄 一 個 家暴案 的 緊急 案子 ， 轉而 注意 托倫斯 呢 ？ 為什麼 最後 變成 地面 上 有 好幾 位 警官 舉 著 槍 ， 天 上 有 直升機 ， 有 警官 用 錄影 記錄 著 一切 ， 而 蕭爾畢 成為 了 其中 的 核心 呢 ？ 在 克爾 卻 一 案 之前 幾 年 ， 我 的 同事 和 我 就 在 尋找 答案 了 。 我們 在 地方 警局 駐 點 ， 邀請 警察 參與 研究 ， 每 組 二 到 五 人 。 我們 讓 他們 坐 在 自己 的 電腦 前面 ， 告訴 他們 ， 他們 即將 參與 「 保持 注意力 的 任務 」 。 我們 要求 他們 眼睛 看 著 電腦 螢幕 ， 專注 看 著 螢幕 中間 的 一 個 專注點 。 我們 告訴 他們 專注點 四周 會 出現 閃光 ， 他們 的 目標 是 指出 — 用 一 個 按鈕 ， 越 快 越 好 — 電腦 螢幕 上 哪裡 出現 了 閃光 。 這 個 任務 其實 是 一 種 隱式 促發 （ subliminal priming ） 。 這 是 心理學用 的 標準 技巧 ， 測量 人們 無 意識 間 被 文字 或 影像 影響 的 程度 。 在 這 個 研究 中 ， 我們 讓 一半 的 參與 者 看到 與 犯罪 有關 的 字 ， 例如 「 拘留 」 、 「 逮捕 」 、 「 抓住 」 、 「 射擊 」 。 這些 人 屬於 研究 中 的 「 犯罪組 」 。 每 個 字 都 只 會 閃現 七十五 毫秒 ， 警察 們 不會 意識到 這些 文字 ， 但是 潛意識 仍然 會 被 引發 ， 開始 想到 犯罪 。 另外 一半 警察 屬於 「 控制組 」 ， 螢幕 上 只 會 閃現 亂碼 字母 。 接下來 ， 我們 讓 參與 者 同時 看到 兩 張 臉 （ 一 個 黑人 和 一 個 白人 ） 。 我們 發現 ， 沒有 引發 犯罪 思考 的 控制組 比較 會 看 著 白人 的 臉 。 正 如 我們 預測 的 ， 犯罪組 比較 會 看 著 黑人 的 臉 。 犯罪組 心 裡 想 著 拘留 、 逮捕 、 射擊 ， 使 他們 的 注意力 朝向 黑人 的 臉 。 黑人 與 犯罪 連結 的 影響 力量 ， 並 不 限於 警察 。 我們 對 史丹佛 的 大學生 進行 了 類似 的 實驗 ， 結果 相同 。 無論 是 大學生 或 打擊 犯罪 的 警察 ， 我們 的 注意力 都 受到 刻板 印象 聯想 的 驅動 ， 我們 甚至 沒有 覺察到 驅動 我們 的 力量 。 「 犯罪 促發物 」 （ crime prime ） 會 使 人 在 視覺 上 更 注意 黑人 面孔 ， 正 是 一九五○年代 拉爾夫 ． 艾里森 （ Ralph Ellison ） 寫 的 經典 《 隱形人 》 （ Invisible Man ） 裡 描述 的 狀況 ： 「 高 識別度 」 （ high visibility ） 。 艾里森 描述 美國 黑人 的 命運 就 是 ， 只有 經過 文化 刻板 印象 才 會 被 看見 ， 但是 看見 的 影像 是 扭曲 的 。 這些 刻板 印象 使得 黑人 被 凝視 ， 但 卻 又 使得 他們 不會 真正 被 看見 。 這 是 危險 的 矛盾 ： 高辨識度 伴隨 著 隱形 。 把 科學 應用 在 艾里森 的 觀察 上 ， 我們 的 研究 顯示 ， 犯罪 意識 已經 被 啟動 的 人 會 更 注意 黑人 臉孔 ， 別人 則 不會 。 既有 的 刻板 印象 讓 黑人 和 犯罪 被 聯想到 一起 ， 使得 黑人 臉孔 更 讓 人 警覺 、 更 重要 ， 因此 更 被 看見 。 蒂芬妮．克爾 卻 相信 ， 正 是 這 個 原因 ， 使得 警察 注意到 她 的 哥哥 ， 以為 他 是 「 想要 逃跑 」 的 罪犯 ， 而 不 是 需要 協助 的 市民 。 第二 幕 ： 比 現實 更 巨大 那 晚 ， 當 托倫斯 出現 ， 警察 認為 他 好像 巨人 一般 ， 估計 他 的 體重 有 三百 磅 （ 一百三十六 公斤 ） 。 事實 上 ， 托倫斯 只 有 五 呎 九 吋 （ 一百七十五 公分 ） 高 ， 體重 二百五十五 磅 （ 一百一十五 公斤 ） 。 種族 會 扭曲 人們 對 體型 的 認知 嗎 ？ 如果 如此 ， 這 種 扭曲 的 認知 在 何 種 程度 上 影響 警方 使用 武力 ？ 人類 演化 讓 我們 會 認出 威脅 。 估計 別人 的 體型 和 力量 ， 可以 協助 我們 決定 此 人 是否 造成 威脅 ， 我們 需要 用 怎樣 的 力量 降服 他 。 雖然 有 很多 研究 顯示 ， 許多 人 認為 黑人 具有 威脅性 ， 但 我們 其實 並 不了解 種族 如何 影響 人們 對 體型 的 認知 。 三 位 研究者 約翰．保羅．威爾遜 （ John Paul Wilson ） 、 寇特．胡根博格 和 尼可拉斯．魯爾 （ Nicholas Rule ） 針對 這 個 議題 進行 了 研究 。 他們 做 了 一 系列 的 研究 ， 請 參與 者 根據 臉部 照片 ， 估計 年輕 黑人 和 白人 的 身高 、 體重 和 力量 。 參與 者 總是 把 黑人 估計 得 比 白人 更 高 、 更 重 、 更 強壯 。 有時候 ， 他們 讓 參與 者 只 看到 年經 男性 身體 的 照片 ， 不 露出 臉部 ， 並 刻意 將 膚色 保持 模糊 。 研究 者 對 某些 參與 者 說 ， 照片 中 的 人 是 黑人 ， 但是 用 同樣 的 照片 對 別的 參與 者 說 是 白人 。 當 參與 者 認為 照片 裡 是 黑人 的 身體 時 ， 會 估計 他 更 高 、 更 重 。 無論 是 黑人 或 白人 參與 實驗 ， 種族 都 會 產生 類似 的 影響 。 研究 者 也 檢視 了 種族 偏見 和 造成 傷害 的 可能性 是否 有關 。 這時 ， 參與 者 的 種族 就 有 關係 了 。 白人 參與 者 認為 ， 和 白人 身材 一樣 的 黑人 更 有 威脅性 。 黑人 參與 者 則 沒有 偏見 。 然後 ， 研究 者 給 不 是 黑人 的 參與 者 看 一連串 的 臉孔 ， 請 他們 想像 ， 看到 的 人 「 沒有 武器 ， 但是 對 警察 表現 攻擊性 」 。 在 這 個 狀況 下 ， 參與 者 認為 ， 比起 白人 而言 ， 警察 更 有 正當 理由 動用 武力 降服 黑人 。 第三 幕 ： 動作 中 的 種族 如果 大家 看到 黑人 身體 會 比 看到 白人 身體 更 受到 威脅 的話 ， 當 他們 看到 同樣 的 動作 時 ， 是否 會 認為 黑人 身體 的 動作 比 白人 更 有 威脅性 呢 ？ 研究 顯示 確實 如此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