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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出去 。 老爺 不 在乎 地 冷笑 , 說 她 因 天氣 熱 , 有點 昏頭 了 , 叫 我們 別 理 那 瘋女 , 繼續 喝 酒 。 過 一會兒 他 突然 回過神 似的 , 說 想起 急事 必須 馬上 回去 , 就 那樣 冒雨 回去 了 。 」 「 那時 幾 刻 了 ? 」 「 弁天山 的 報時鐘 敲打 四刻 ( 晚間 十點 ) 之前 。 」 「 之後 宗兵衛 又 去 妳 家 了 嗎 ? 」 「 一 次 也 沒 來 。 」 「 你 為 啥 知道 從 便橋 跳河 的 是 宗兵 衛 他 老婆 ? 」 「 就 如 我 剛剛 說 的 , 那 晚 太太 出去 時 說 , 我 死 了 蠟燭 會 說話 … … 這 句 話 我 一直 記得 , 又 聽到 昨天 這 河 裡 浮出來 的 女 屍 抱 著 金蠟燭 的 風聲 , 年齡 也 跟 太太 相近 , 所以 我 阿母 非常 擔憂 , 說 那 一定 是 老爺 他 太太 。 我 也 很 掛心 , 邊 探聽 邊 來到 這兒 , 給 算命 的 看 了 一下 , 他 說 有 死靈 對 我 作祟 , 害 我 更 是 怕死 了 。 」 「 宗兵衛 是 江戶人 ? 」 「 不 是 , 聽說 在 東海道 那邊 待 了 很 久 , 他 提 過 大井川 ( 註 7 ) 的 事 。 說 是 前年 春天 才 來 江戶 。 」 半七 繼續 追問 , 阿光 回說 宗兵衛 今年 四十 , 老婆 阿竹 三十三 , 夫婦 之間 沒 孩子 , 田町家 只有 夫婦倆 和 一 個 鄉下 出身 、 名叫 阿由 的 下女 共 三 人 。 因 是 外地 來 的 , 在 江戶 似乎 無 親 無故 , 也 沒 聽 他 提 過 親戚 的 事 。 「 有關 那 蠟燭 … … 」 半七 又 問 : 「 妳 聽 他 說 過 啥 嗎 ? 」 「 我 是 二日 那 晚 第一 次 聽到 … … 到 那 天 為止 , 不 曾 聽 任何 人 說起 。 」 「 是 嗎 ? 那 , 今天 就 這樣 好了 。 回去 叫 妳 阿母 不用 太 擔憂 。 」 「 多謝 頭子 。 」 「 宗兵衛要 是 來 了 , 妳 也 絕不 能 說出 今天 的 事 。 要是 無聊 瞎扯 , 小心 跟 案件 牽連 上 。 」 半七囑 咐 過 才 讓 阿光 離去 。 「 頭子 , 那 女人 會不會 去 通報 那 傢伙 ? 」 「 放心 , 奧山 茶館 女人 是 出於 利害 才 當 人 小老婆 , 不 是 真心 愛上 的 。 總之 , 必須 早日 抓 那 宗兵 衛過來 。 那 傢伙 , 遭 他 老婆 狠狠 報復 啦 。 」 「 是 復仇 嗎 ? 」 「 是 呀 。 」 半七 笑道 : 「 為了 讓 丈夫 惡事 暴露 , 老婆 才 抱 著 金蠟燭 跳河 。 」 「 那 乾脆 告到 奉行 所 不 就 好 了 … … 」 「 大概 有 啥 理由 吧 。 告到 奉行所 的 話 , 搞不好 連 自己 也 得 受罰 。 她 大概 打算 自己 一死了之 , 讓 活 在 世上 的 丈夫 , 被 綁到 柱 上 亂 槍 刺死 或 懸首 獄門 吧 。 一旦 得罪 女人 就 沒 救 了 。 你 最好 小心 點 。 」 「 哈哈 , 我 沒 問題 的 啦 。 」 兩 人 離開 兩 國 走往 淺草 方向 。 「 看 情形 , 或許 得 東奔西 走 。 」 半七 說 : 「 時刻 雖 還 早 , 我們 吃 點 東西 再 去 。 」 在 茶屋町 附近 飯館 用 過 午飯 , 兩 人 從 馬道 前往 田町 一丁目 。 大街 順 著 吉原 日本 堤 僅 一 條 路 , 商家 相當 整齊 , 但 後 巷 住屋 則 零零散散 , 袖摺 稻荷 神社 那 附近 除了 兩三 棟 旗本 宅邸 外 , 後面 整 片 都 是 田地 , 白天 也 可 聽到 交錯 傳來 的 蛙鳴 。 兩 人 以 住在 稻荷 神社 附近 這 條 線索 , 一路 打聽 , 路 上 遇見 個 酒舖 小學徒 。 「 喂 , 有 沒 有 一 個 放貸 的 叫 宗兵衛 , 住在 這 附近 ? 」 幸次郎 叫住 小學 徒問 。 「 宗兵 衛 先生 不 在 家 。 」 「 他 去 哪裡 ? 」 「 不 曉得 去 哪裡 , 他 家 下女 說 , 昨晚 就 沒 回來 了 。 」 「 不 在 也 行 , 你 快 說 他 家 在 哪裡 。 」 經 小學徒 指點 , 兩 人 來到 宗兵 衛家 , 衛矛 籬笆 有 個 小 木門 入口 , 但 白天 也 上鎖 , 兩 人 又 繞到 另 一 側 , 這裡 也 有道 後門 , 一 推 門 便 開 了 。 「 有 人 在 嗎 ? 」 下女 似乎 在 午睡 , 叫 了 二三 次 才 出來 應門 。 她 拉開 廚房 格子 紙門 , 疑懼 地 望 著 兩 人 。 「 妳 是 下女 嗎 ? 叫 阿由 是 吧 ? 」 半七 首先 問 。 阿由 默默 點頭 。 「 妳 家 老爺 不 在 ? 」 「 昨晚 就 沒 回來 了 。 」 「 他 到 馬道阿光 家 過夜 了 ? 」 阿由 一 副 你 怎麼 都 知道 的 表情 , 再度 默默 望 著 半七 。 「 其實 我們 去 過 阿光 家 , 她 說 昨晚 老爺 沒 過去 … … 所以 才 找到 這裡 。 妳 家 老爺 出門 前 沒 說 要 到 哪裡 , 或 啥 時 回來 嗎 ? 」 「 甚麼 都 沒 說 。 」 阿由 冷淡 回答 。 「 太太 呢 … … 」 「 太太 也 不 在 。 」 「 二日 晚上 起 就 不 在 家 了 ? 」 阿由 默不作聲 。 「 別 隱瞞 。 太太 是 不 是 二日 夜裡 就 沒 回來 了 ? 」 阿由 依舊 悶 不 吭聲 。 半七 邊 咂 嘴 邊 回頭 望 向 幸次郎 。 「 看來得 再 演 一 場 跟 兩 國 相同 的 戲碼 了 。 恐嚇 女人 你 最 行 。 萬事 拜託 了 。 」 四阿由 是 下 總松戶 ( 註 8 ) 人 , 去年 三月 到 這 家 裡 當下 女 , 一直 做到 現在 。 今年 十八 歲 , 正 是 所謂 不 懂 世故 的 鄉下人 , 但 優點 是 老實 肯 做 , 雇主 夫妻倆 很 看重 她 。 正 因為 是 這 種 女子 , 當然 不 曉得 宗兵衛 夫婦 之間 隱藏 了 甚麼 秘密 。 她 受幸次郎 恐嚇 , 只是 渾身 打哆嗦 , 卻 也 斷斷續續 說出 以下 的 話 。 「 老爺 和 太太 去年 夏天 開始 常 吵架 。 去年 年底 說 過 要 暫且 分手 又 沒 下文 。 這 個 月 二日 , 太太 傍晚 就 出門 了 , 她 好像 在 外面 又 和 老爺 吵架 , 披頭散髮 臉色 慘白 地 回來 , 她 說 肚子 痛躺 了 一會兒 。 之後 到 裡房 不 知 找 甚麼 東西 , 然後 叫 我 過去 , 吩咐 我 去 雇 一 頂 轎子 說 要 去 本 所 , 我 馬上 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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