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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 聽到 這樣 的 結論 。 警局 裡 有 太多 文化 和 程序 上 的 因素 , 可以 影響 警察 在 街 上 所 做 的 選擇 , 包括 警局 政策 、 執行 任務 的 策略 , 以及 長官 直接 發出 的 命令 。 事實 上 , 光 靠 著 種族 不 平等 的 數據 評估 警察 執法 品質 , 可能 是 一 把 兩 面 刃 。 社區 領袖 認為 , 不 平等 地 對待 黑人 就 是 種族 歧視 的 證據 。 但是 警方 可能 認為 , 同樣 的 數據 代表 誰 最 容易 犯罪 。 例如 在 奧克蘭 , 二○一四年 的 暴力 犯罪 中 , 有 百分之八十三 的 犯罪 者 是 黑人 。 全美 各 地 , 只要 是 有 多元 種族 的 大 城市 , 犯罪率 都 呈現 種族 不 平衡 的 現象 。 從 執法 的 角度 看 , 警察 盤查 的 種族 不 平等 正好 反映 了 現實 中 的 犯罪率 , 所以 , 他們 打擊 犯罪 的 策略 重點 和 廣泛 的 程度 都 是 正確 的 。 當然 , 身為 研究 者 , 我 支持 收集 數據 , 以便 找出 問題 。 但是 以 這 個 例子 而言 — 同樣 的 數據 , 卻 有 兩 種 彼此 對立 的 不同 詮釋 — 只是 收集 數據 , 沒有用 其他 方法 , 是 無法 解決 問題 的 。 贊成 和 反對 剖析 ( profiling ) 的 雙方 , 其 個人 經驗 會 決定 他們 看到 了 什麼 。 雖然 社區 成員 渴望 看到 我們 收集 數據 , 讓 他們 有 辦法 提出 呼籲 , 但是 他們 的 呼聲 卻 可能 更加 被 漠視 , 因為 統計 和 結論 很 難 和 警察 每 天 巡邏 街頭 時 看到 的 現象 競爭 。 每 天 幾百 次 , 奧克蘭 警察 從 警用 無線電 中 聽到 很 大聲 的 : 「 男性 黑人 ! 」 「 男性 黑人 ! 」 「 男性 黑人 ! 」 「 男性 黑人 ! 」 充滿 犯罪 的 街道 上 一 片 混亂 , 當中 卻 少不了 這樣 的 背景 聲音 。 典型 的 一 天 裡 , 巡邏 警察 可能 聽到 三百 遍 這樣 的 描述 , 每 週一千兩百 遍 , 每 年 五萬 遍 。 我 只 能 想像 , 不斷 聽到 這 句 話 所 造成 的 影響 。 這 一定 比 我 在 大學 校園 進行 研究 時 , 參與 者 只有 十 分鐘 的 單 次 經驗 要 來得 更 有 力量 多 了 。 訊息 強迫 警察 在 巡邏 時 , 一直 將 黑 的 膚色 和 犯罪 活動 連 在一起 。 重複 的 連結 很 容易 就 導致 黑人 與 犯罪 的 聯想 , 變成 自動 地 、 期待 中 的 尋常 現象 了 。 但是 即使 不管 促發 過程 ( priming process ) — 身為 科學家 的 理解 — 不斷 聽到 「 男性 黑人 」 也 會 改變 我 作為 一 個 普通人 的 理解 。 這 個 標籤 感覺 很 不 寬容 , 把 標籤 涵蓋 下 的 所有人 都 掃到 同 一 個 狹小 空間 裡 。 一九四○年代 , 社會學家 埃威里特. 休斯 ( Everett Hughes ) 稱 之 為 主要 身分 ( master status ) : 一 個 人 被 人 看見 的 主要 方式 。 這 顯示出 個人 的 該 身分 被 突顯 於 其他 自我 身分 之上 。 確實 , 當 警用 無線電 提到 「 男性 黑人 」 , 很少 會 接著 描述 其他 資料 。 有時候 , 公眾 打電話 給 警察 報案 , 可能 會 估計 一下 嫌疑犯 的 年紀 、 身高 或 體重 , 或是 描述 他 的 衣著 。 但是 巡邏 警察 收到 的 描述 幾乎 只有 基本 的 性別 和 種族 資料 : 「 男性 拉丁裔 」 、 「 女性 白人 」 、 「 男性 亞裔 」 。 像 奧克蘭 這樣 的 城市 , 最 常 聽到 的 就 是 「 男性 黑人 」 。 我們 很 難 相信 , 如果 警察 — 或 任何 人 — 沉浸 在 重複 出現 黑人 與 犯罪 連結 起來 的 環境 裡 , 他們 的 思維 、 感覺 和 行為 還 會 不 受 影響 。 *** 多 年 之前 , 我 針對 內隱 偏見 進行 警察 訓練 課程 。 結束 之後 , 一 位 年輕 白人 警察 走過來 , 分享 他 的 故事 。 他 在 德國 長大 , 搬到 美國 , 加入 警界 , 在 一 個 中型 城市 的 市中心 執勤 , 這裡 的 犯罪率 太 高 。 他 當 警察 才 幾 年 而已 , 但是 他 的 經驗 已經 改變 了 他 看 世界 的 方式 。 每 一 天 , 他 的 警用 無線電 不斷 播放 「 男性 黑人 」 的 描述 , 指出 他 應該 往 哪裡 看 , 準備 出手 。 即使 是 無辜 的 手勢 — 點 香菸 、 伸手 進口袋 裡 — 都 可以 自動 變成 犯罪 行為 的 前奏 。 黑人 和 犯罪 的 聯想 之 強 , 一 看到 男性 黑人 穿著 寬鬆 垮褲 , 就 會 引起 警戒 : 他 的 眼睛 會 一直 看 著 這 個 人 。 他 會 看 這 個 人 的 手 , 是否 可能 有 槍 。 他 會 想像 自己 和 這 個 人 說話 , 在 腦子 裡 很 快速 地 想像 各 種 可能性 — 全 都 需要 他 對 某 種 想像 中 的 危險 做出 反應 。 光 是 有 黑人 出現 , 就 能 讓 警察 保持 高度 警戒 了 。 這 種 警戒 如影隨形 , 無所不在 。 不久 之後 , 即使 他 已經 下班 了 , 即使 他 不 想 這麼 做 , 即使 他 不 知道 自己 的 腦子 在 忙 什麼 , 還是 保持 警戒 。 他 加入 警界 以前 的 朋友 也 注意到 了 , 跟 他 說 : 你 為什麼 這樣 ? 為什麼 看 著 男性 黑人 , 好像 他們 都 很 可疑 ? 你 有 什麼 毛病 啊 ? 他 無法 回答 , 無法 讓 他們 了解 。 他 已經 開始 假設 每 一 個 男性 黑人 都 有 威脅 。 外界 的 朋友 不 像 他 的 警界 朋友 — 警界 朋友 可能 和 他 的 看法 一致 — 他們 對 他 的 改變 感到 驚愕 。 他 跟 我 說 , 明白 了 自己 的 行為 , 他 自己 也 很 驚愕 。 他 加入 警界 時 , 完全 不 知道 美國 思維 中 的 種族 動力 。 現在 看起來 , 他 的 腦子 已經 受到 這些 力量 控制 了 。 他 的 大腦 運作 方式 已經 不 是 他 能夠 控制 的 了 : 我 就是 有 這 個 聯想 。 很 清楚 , 我 還 據 此 採取 行動 。 如果 你 是 男性 黑人 , 我 就 會 仔細 注意 你 。 這 個 自動 反應 不 符合 他 看待 自己 與 看待 別人 的 方式 。 他 渴望 自己 是 一 個 心胸 開放 的 人 , 把 每 一 個 人 當成 個人 看待 , 而 不 是 當成 嫌疑犯 。 他 很 驚訝 , 如此 深刻 的 心態 改變 可以 發生 得 這麼 快 。 他 發現 他 必須 很 努力 , 才 能 保持 某 一 部分 的 自我 , 警察 工作 會 毀掉 的 這 部分 自我 。 從此 , 這 位 警察 開始 問 自己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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