顆 籃球 ， 對 社區 幫派 分子 送出 訊息 ， 至少 象徵性 地 ， 表明 他 屬於 另外 一 個 類型 ： 不 在 幫派 影響 和 威嚇 的 勢力 範圍 內 。 籃球 成為 他 升 大學 的 路徑 。 畢業 之後 ， 他 沒有 成功 進入 職業 籃球隊 。 一九九五年 ， 一 位 朋友 幫 他 在 奧克蘭 的 假釋局 找 了 一 份 工作 。 阿姆斯壯 直接 面對 和 他 小時候 沒 兩樣 的 青少年 。 他 知道 ， 好 孩子 也 非常 容易 被 帶壞 。 他 想要 在 他們 受到 懲罰 或 報復 之前 ， 引導 他們 朝著 正確 的 方向 走 。 他 需要 為 社區 創造 一 種 不同 的 氣氛 。 於是 ， 他 決定 加入 奧克蘭 警局 。 在 西奧克蘭 長大 ， 阿姆斯壯 了 解 其他 警察 無法 看到 的 隱形 力量 。 一旦 他 開始 巡邏 街 上 ， 他 能夠 看到 居民 看 不 到 的 模式 。 從 警察 學校 畢業 的 第二 天 ， 阿姆斯壯 在 更衣室 ， 他 分配到 的 置物櫃 就 在 一 位 社區 非常 有名 的 凶惡 警察 旁邊 。 這 位 警察 在 社區 的 綽號 是 ： 巴掌 。 他 會 巡邏 街道 ， 對 每 一 個 人 凶 ， 連 小孩子 看到 他 都 會 立刻 逃跑 。 阿姆斯壯 回憶 說 ： 「 他 會 罵 你 髒話 ， 你 如果 回嘴 ， 他 就 賞 你 巴掌 。 」 現在 ， 幾十 年 後 ， 他們 坐 在 這裡 ： 阿姆斯壯 和 巴掌 一起 ， 並肩 坐 著 ， 在 同 一 個 警察 小隊 裡 工作 。 巴掌 並 不 知道 阿姆斯壯 在 他 以前 巡邏 的 社區 長大 。 他 跟 菜鳥 微笑 打招呼 ， 點頭 說 ： 「 嘿 ， 年輕人 ， 你 好 嗎 ？ 」 阿姆斯壯 看 著 他 ， 簡直 不可 置信 。 這 個 人 以前 一直 打擾 他們 的 生活 ， 把 大家 嚇 個 半死 。 他 可以 決定 ， 他們 應該 好好 走路 或是 快快 跑開 ， 或是 被 他 打倒 在 地 。 現在 ， 他 卻 看起來 如此 普通 。 阿姆斯壯 回憶 著 ： 「 就 像 一 位 善良 的 老 阿伯 。 」 阿姆斯壯 很 難 接受 這 個 矛盾 衝突 的 影像 ： 更衣室 的 好人 ， 竟然 是 街 上 製造 恐怖 的 傢伙 。 現在 的 阿姆斯壯 已經 不 是 可以 任 人 隨意 攻擊 的 一 個 黑人 ， 他 也 是 警察 了 。 這 裡面 有 一 層 又 一 層 他 無法 預期 的 複雜性 。 在 很多 方面 ， 他 都 必須 學習 管理 他 的 種族 認同 和 警察 身分 之間 的 張力 。 他 記得 有 一 次 ， 大家 開早會 時 ， 長官 宣布 一 個 強硬 罪犯 死亡 的 消息 ， 大家 開始 鼓掌 。 他 心 中 感到 衝突 。 他 說 ： 「 如果 有 人 犯法 ， 當然 要 讓 他 負責 ， 但是 我 不會 慶祝 他 的 死亡 。 我 想 ， 在 這些 警察 心 中 ， 他們 覺得 那 個 人 不 在 了 ， 社區 會 比較 安全 。 」 他 明白 ， 即使 是 最 強硬 的 警察 ， 也 非常 想 「 保護 社區 」 。 但是 ， 他們 往往 無法 分辨 壞人 和 好人 ， 所以 把 每 個 人 都 當成 嫌疑犯 。 結果 造成 憤恨 ， 使得 居民 不再 信任 警方 。 當 社區 居民 抗拒 ， 不 與 警方 合作 時 — 證人 不 開口 ， 受害 者 不 指認 加害 者 — 有些 警察 會 認為 「 只有 我們 才 真正 在乎 」 。 阿姆斯壯 說 ： 「 他們 覺得 『 只有 我們 ， 只有 我們 在 努力 找出 兇手 』 。 這 會 強化 了 『 我們 對抗 他們 』 的 心態 。 」 阿姆斯壯 腳 踏 兩 邊 ， 現在 是 奧克蘭 警局 副局長 。 他 了 解 「 不可以 告狀 」 心態 的 根源 和 結果 。 他 說 ： 「 對 我 而言 ， 我 總是 感到 失望 。 如果 沒有 人 說 任何 話 ， 我們 就 只 能 接受 這 一切 還好 了 。 我們 在 說 ： 『 我們 可 接受 這 一切 。 』 … … 因為 我 失去 哥哥 的 個人 經驗 ， 我 知道 ， 你 不 想要 凶手 逃避 法律 制裁 。 你 不 希望 覺得 ， 應該 負責 的 人 不用 負責 。 但是 社區 不 覺得 警方 值得 信任 ， 他們 不肯 告訴 警方 資訊 。 」 他們 害怕 出聲 ， 因為 他們 害怕 警方 無法 或 不 願意 保護 他們 。 不 願意 出聲 的 結果 有 兩 個 ： 警方 更 難 破案 ， 一 小 群 罪犯 可以 隨意 處置 大部分 守法 公民 。 阿姆斯壯 說 ： 「 你 要 容忍 暴力 嗎 ？ 不 ， 你 不 ， 但是 你 能 做 什麼 呢 ？ 尤其 是 你 和 警方 沒有 關係 ？ 所以 你 等於 是 被迫 待在 家 裡 ， 自己 過活 ， 無法 真正 成為 社區 的 一 分子 ， 因為 周圍 發生 的 事情 … … 我 認為 ， 即使 是 警方 ， 都 不 認識 躲 在 牆 後面 的 人們 。 」 剛剛 成為 警察 的 阿姆斯壯 逐漸 了 解 ， 在 他 的 小 社區 之外 ， 事情 是 如何 進行 的 。 他 看到 整 座 城市 的 犯罪 趨勢 ， 他 認為 是 他 的 社區 才 有 的 模式 ， 其實 在 其他 地方 也 是 一樣 。 即使 在 尋常 的 巡邏 任務 中 ， 他 也 看到 種族 動力 的 赤裸裸 證據 。 當 阿姆斯壯 在 交通 違規 事件 中 盤查 黑人 ， 駕駛 會 變 得 很 緊張 。 他 會 到處 摸索 ， 試 著 找到 駕照 和 保險 資料 。 即使 是 資料 齊全 ， 阿姆斯壯 也 可以 看到 對方 眼睛 裡 、 聽到 對方 聲音 裡 的 恐懼 。 他 說 ， 如果 他 盤查 白人 ， 就 完全 不同 了 。 對方 往往 會 抗拒 ， 會 挑戰 他 ： 「 你 為什麼 把 我 攔下來 ？ 」 阿姆斯壯 完全 沒 料到 ， 竟然 會 有 人 對 警察 這樣 說話 。 他 已經 被 深深 制約 ， 一 看到 警察 就 會 害怕 。 如果 他 穿 的 是 便服 ， 被 警察 攔下 ， 他 還是 會 和 其他 黑人 駕駛 一樣 緊張 。 看到 五六十 歲 的 成人 面對 警察 的 恐懼 ， 讓 他 開始 思考 。 他 要 當 一 個 讓 社區 成員 覺得 受到 尊重 的 警察 。 他 說 ： 「 我 有 這 個 理想國 的 信念 ， 我 可以 立即 改變 一切 。 」 但是 問題 比 任何 一 位 警察 或 任何 個人 決定 ， 甚至 任何 警局 都 更 大 。 問題 深深 根植 於 長久以來 就 存在 的 心態 中 ， 認為 好 警力 的 基本 元素 就 是 本能 和 攻擊性 。 阿姆斯壯 回憶 著 ： 「 很 久 以前 ， 我 加入 警方 的 時候 ， 他們 就 是 這樣 訓練 我們 。 他們 總是 說 ： 『 信任 你 的 脖子 後面 豎立 的 毛髮 。 』 如果 頸 後 毛髮 豎立 ， 這 個 人 就 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