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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看 情形 , 或許 得 東奔西 走 。 」 半七 說 : 「 時刻 雖 還 早 , 我們 吃 點 東西 再 去 。 」 在 茶屋町 附近 飯館 用 過 午飯 , 兩 人 從 馬道 前往 田町 一丁目 。 大街 順 著 吉原 日本 堤 僅 一 條 路 , 商家 相當 整齊 , 但 後 巷 住屋 則 零零散散 , 袖摺 稻荷 神社 那 附近 除了 兩三 棟 旗本 宅邸 外 , 後面 整 片 都 是 田地 , 白天 也 可 聽到 交錯 傳來 的 蛙鳴 。 兩 人 以 住在 稻荷 神社 附近 這 條 線索 , 一路 打聽 , 路 上 遇見 個 酒舖 小學徒 。 「 喂 , 有 沒 有 一 個 放貸 的 叫 宗兵衛 , 住在 這 附近 ? 」 幸次郎 叫住 小學 徒問 。 「 宗兵 衛 先生 不 在 家 。 」 「 他 去 哪裡 ? 」 「 不 曉得 去 哪裡 , 他 家 下女 說 , 昨晚 就 沒 回來 了 。 」 「 不 在 也 行 , 你 快 說 他 家 在 哪裡 。 」 經 小學徒 指點 , 兩 人 來到 宗兵 衛家 , 衛矛 籬笆 有 個 小 木門 入口 , 但 白天 也 上鎖 , 兩 人 又 繞到 另 一 側 , 這裡 也 有道 後門 , 一 推 門 便 開 了 。 「 有 人 在 嗎 ? 」 下女 似乎 在 午睡 , 叫 了 二三 次 才 出來 應門 。 她 拉開 廚房 格子 紙門 , 疑懼 地 望 著 兩 人 。 「 妳 是 下女 嗎 ? 叫 阿由 是 吧 ? 」 半七 首先 問 。 阿由 默默 點頭 。 「 妳 家 老爺 不 在 ? 」 「 昨晚 就 沒 回來 了 。 」 「 他 到 馬道阿光 家 過夜 了 ? 」 阿由 一 副 你 怎麼 都 知道 的 表情 , 再度 默默 望 著 半七 。 「 其實 我們 去 過 阿光 家 , 她 說 昨晚 老爺 沒 過去 … … 所以 才 找到 這裡 。 妳 家 老爺 出門 前 沒 說 要 到 哪裡 , 或 啥 時 回來 嗎 ? 」 「 甚麼 都 沒 說 。 」 阿由 冷淡 回答 。 「 太太 呢 … … 」 「 太太 也 不 在 。 」 「 二日 晚上 起 就 不 在 家 了 ? 」 阿由 默不作聲 。 「 別 隱瞞 。 太太 是 不 是 二日 夜裡 就 沒 回來 了 ? 」 阿由 依舊 悶 不 吭聲 。 半七 邊 咂 嘴 邊 回頭 望 向 幸次郎 。 「 看來得 再 演 一 場 跟 兩 國 相同 的 戲碼 了 。 恐嚇 女人 你 最 行 。 萬事 拜託 了 。 」 四阿由 是 下 總松戶 ( 註 8 ) 人 , 去年 三月 到 這 家 裡 當下 女 , 一直 做到 現在 。 今年 十八 歲 , 正 是 所謂 不 懂 世故 的 鄉下人 , 但 優點 是 老實 肯 做 , 雇主 夫妻倆 很 看重 她 。 正 因為 是 這 種 女子 , 當然 不 曉得 宗兵衛 夫婦 之間 隱藏 了 甚麼 秘密 。 她 受幸次郎 恐嚇 , 只是 渾身 打哆嗦 , 卻 也 斷斷續續 說出 以下 的 話 。 「 老爺 和 太太 去年 夏天 開始 常 吵架 。 去年 年底 說 過 要 暫且 分手 又 沒 下文 。 這 個 月 二日 , 太太 傍晚 就 出門 了 , 她 好像 在 外面 又 和 老爺 吵架 , 披頭散髮 臉色 慘白 地 回來 , 她 說 肚子 痛躺 了 一會兒 。 之後 到 裡房 不 知 找 甚麼 東西 , 然後 叫 我 過去 , 吩咐 我 去 雇 一 頂 轎子 說 要 去 本 所 , 我 馬上 到 大街 的 辻倉 轎子 舖 。 太太 搭 那 頂 轎子 出門 後 , 只 一 步 之 差 老爺 就 回來 了 , 我 告訴 他 太太 做 這 做 那 , 老爺 馬上 到 裡頭 好像 也 在 找 東西 , 他 沒 對 我 說 甚麼 , 又 慌慌張張 出門 了 。 那 晚 四刻 過後 , 老爺 自己 一 個 人 回來 , 太太 卻 始終 沒 回來 。 老爺 說 , 太太 身體 不 好 到 箱根 泡 溫泉 養病 去 了 。 」 「 這 是 二日 那 晚 的 事 , 之後 老爺 每 天 在 幹 啥 ? 」 半 七 問 。 「 之後 他 每 天 都 出門 不 知 去 哪裡 。 昨晚 日頭 下山 後 , 回來 過 一 次 , 叫 我 上 澡堂 洗澡 , 我 到 附近 澡堂 洗完 回來 , 老爺 在 我 出去 時 換好 衣服 , 拿 個 小 包袱 , 做 了 遠行 準備 , 然後 說 他 也 要 到 箱根 , 十 天 左右 才 回來 , 說完 就 出門 了 。 」 事情 發生 在 昨天 , 阿由 還 沒 聽聞 兩 國 的 風聲 。 個性 老實 的 她 對 老爺 說 的 話 確信 不疑 , 對 太太 沒 回來 一 事 似乎 並 不 起疑 。 半七 繼續 問 : 「 妳 知道 太太 搭 轎子 到 本 所 哪裡 嗎 ? 」 「 我 只 聽說 是 本 所 , 不 知道 她 去 哪裡 。 」 「 本 所有 親戚 或 友人 嗎 ? 」 「 本 所 有 個 增 先生 時常 來 , 但 我 不 知道 他 住 哪裡 。 」 「 轎子 是 辻倉 的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好 , 你 到 大街辻倉 一下 。 」 半七 吩咐 幸次郎 。 「 去 查問 二日 那 晚 的 轎伕 是 誰 , 問 他們 送到 本 所 哪裡 。 」 幸次郎 立即 出去 。 等候 之間 , 半七 環視 了 屋 內 , 玄關 旁 的 待客 間 ( 註 9 ) 、 起居間 、 榻榻 米客 間 、 儲藏 間 、 下女房 , 總計 五 間 房 , 不愧 是 有 能力 放款 的 , 屋 內 整理 得 整整齊齊 , 看來 住 得 乾淨 俐落 。 來到 廚房 , 柱子 上 掛 著 細長 竹編 紙屑簍 。 「 喂 , 最近 有沒有 賣 紙屑 ? 」 「 買 紙屑 的 上 個 月 底 來 過 一 次 , 之後 還 沒 來 。 」 阿由 說 。 半七 取下來 , 慎重 起見 , 抓出 紙屑 , 全部 展開 仔細 查看 , 發現 最 底層 有 一 張 白紙 。 白紙 被 撕成 數 片 揉成 一 團 , 半七 攤 平縐褶 後 拼起來 看 , 是 女人 筆跡 , 寫 了 又 塗 , 塗 了 又 寫 , 看來 是 寫 不 好 而 途中 撕掉 , 再 塞進 紙屑簍 。 因此 文意 並 不 清楚 , 總之 上面 寫 著 「 你 忘 了 五 年 前 的 事 嗎 ── 無情 的 男人 ── 以 死 來 報仇 雪恨 ── 蠟燭 會 說話 ── 」 , 大致 可 猜出 是 這 類 意思 。 「 蠟燭 會 說話 」 這 句 , 阿光 也 說 過 , 所以 沒 甚麼 新 線索 , 倒是 「 你 忘 了 五 年 前 的 事 嗎 」 ── 這 句 話 令 半七 心頭 一 震 。 看來 關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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