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佛 。 他 赤裸裸 地 告訴 學生 ， 成佛 與 你 了不了 解 經典 無關 ， 而是 你 能否 如實 地 去 過 實現 的 生活 。 用 現代人 的 生活 情境 來 說 ， 成佛 跟 你 的 智能 、 學歷 、 工作 、 事業 的 大小 都 沒有 關係 ， 真正 的 關鍵 是 你 是否 熄滅 了 生滅 之 心 ， 放下 跟 別人 比較 的 著相 態度 。 有 了 好惡 才 會 有 生滅心 ， 有 了 高下 的 觀念 才 會 有 生滅心 ， 有 了 彼此 的 對立 才 有 生滅心 。 更 進一步 的 說 ， 不 起生滅心 就 沒有 貪 ， 不 起 生滅心 就 沒有 瞋 ， 不 起生滅心 就 沒有 愚癡 。 所以 龍樹 菩薩 要 教 世人 破 一切 相 ， 要 從 許多 虛幻 的 相執 中 解脫出來 ， 過 實現 的 生活 。 不 常 亦 不斷 我們 生活 世界 的 種種 現象 都 是 變化 的 ， 是 生 、 住 、 異 、 滅 的 活動 歷程 。 變易 成為 生命 的 特質 、 心理 的 特質 、 生物學 上 的 特質 ， 同時 也 是 社會 文化 和 歷史 的 特質 。 人 生長 在 一 個 變動 的 情境 裡頭 ， 要 不斷 面對 層出不窮 的 新 問題 。 舊 知識 解答 的 是 過去 的 困境 ， 不足以 應付 新 的 事端 。 因此 ， 處於 一 個 變動 的 世界 裡 ， 一切 都 是 無常 的 。 如果 你 想 找 一些 恆常 不變 的 知識 、 技術 、 財產 和 權勢 作為 生活 的 依賴 ， 顯然 是 有 困難 的 。 所以 值得 信賴 的 是 智慧 ， 是 一 顆 光潔 而 具 創造力 的 心靈 ， 只有 那 屬於 空性 、 無所有 、 無相 、 無 造作 的 智慧 ， 才 能 解除 你 的 困境 ， 所以 叫做 「 不 常 」 。 環境 不斷 地 對 人類 挑戰 ， 每 個 人 隨時 隨地 都 要 應付 一些 困難 。 有些 難題 是 可以 克服 的 ， 有些 難題 則 對 人類 構成 很 大 的 威脅 ； 例如 旱災 、 洪水 、 颶風 等等 ， 甚至於 毒蛇 猛獸 等等 ， 都 會 對 生活 帶來 不安 與 威脅 。 於是 在 心理 上 產生 了 兩 種 截然不同 的 生活 態度 ： 第一 種 是 面對 現實 ， 認清 處境 ， 讓 自己 充分 地 生活 在 醒覺 心境 下 ， 不斷 精進 ， 用 光明 的 心智 去 克服 困難 ， 接納 挑戰 ， 忍受 困境 。 在 光明 心智 的 引導 下 ， 理性 更 發達 ， 一 種 健康 的 情緒 和 剛健 的 氣質 充沛 在 生活 之中 。 他們 知道 物慾 是 阻礙 人類 精神 成長 的 障礙 ， 享受 使 一 個 人 安於 現狀 而 喪失 了 成長 的 能力 ， 於是 一 種 高級 精神 倫理 誕生 了 。 它 促進 一 個 人 心智 的 成長 、 身心 的 健康 和 愉快 的 活力 ， 而 這 個 不斷 提升 自己 和 發揮 清醒 智慧 的 大道 ， 就 成為 佛性 的 常性 。 《 維摩詰經 》 上 說 ： 觀 於 無常 而 不 厭 善本 。 《 六祖壇經 》 上 更 說 ： 吾 說 無常 ， 正 是 佛 說 真常 之 道 也 。 當 一 個 人 能 面對 一 個 無常 的 事實 ， 清醒 地 覺悟到 自己 的 處境 ， 就 能 發揮 他 的 潛能 ， 發展 他 的 智慧 。 心理學家 弗洛姆 認為 ： 人 必須 負起 自己 的 責任 ， 並 坦誠 只有 發揮 自己 的 慧性 才 能 使 生命 富有 意義 。 除非 人類 藉著 發揮 他 的 潛能 ， 去 過 創造性 的 生活 ， 否則 他 就 要 步上 精神 生活 的 困局 。 第二 種 精神 生活 的 取向 是 逃避 現實 （ 斷 ） ， 由於 自己 不 敢 面對 「 無常 」 的 生活 ， 對於 各 種 挑戰 ， 產生 不安 與 畏懼 ， 最後 那些 焦慮 和 緊張 ， 在 潛意識 裡 產生 了 心病 。 他們 開始 想像 一 位 強而有力 的 神 ， 一 位 可以 完全 呵護 他 的 主宰 ， 然後 向 他 膜拜 與 求助 。 逃避 者 不 願 清楚 地 了解 自己 的 處境 ， 他們 迫切 的 需要 得到 保護 ， 在 心理 上 反應 著 一 種 渴求 ─ 希望 一 個 永恆 不變 的 歸宿 。 他們 投向 虛幻 的 世界 ， 而 這 個 虛幻 的 世界 則 被 自己 認定為 一 個 實在 的 、 可以 依賴 的 避難所 。 迷信 是 從 虛幻 中 建立 起來 的 ， 它 是 精神 生活 的 萎縮 ， 是 自心 無 是 能 感 的 投射 。 這 條 路 是 反 倫理 的 ， 是 墮落 的 ， 是 精神 生活 的 死胡衕 ， 那 就 是 「 斷 」 了 。 逃避 或 斷 是 精神 疾病 的 根源 。 小乘 佛教 帶有 消極 的 傾向 ， 他們 只 求 離 苦 得 樂 ， 以 自求 寂滅 的 方式 獲得 解脫 ， 充其量 只 是 一 個 厭世 的 自了漢 ， 而 不 是 透過 實現 ， 「 己立立人 」 的 大乘 菩薩 精神 。 不過 小乘 佛教 還是 十 法界 中 的 聲聞 緣覺 ， 他們 雖然 不及 大乘 菩薩 的 恢宏 氣度 ， 但 畢竟 還 保留 了 一 分 自立 的 精神 力量 。 不過 ， 由於 小乘教 只 求 寂滅 ， 如果 不 接著 發揮 菩薩行 ， 也 免不了 要 走上 「 斷 」 的 路子 。 大乘 佛法 所 重視 的 是 中觀 的 智慧 ， 不 是 走向 一 個 絕對 的 常道 ， 也 不 走向 絕對 的 「 斷 」 ， 而是 在 兩 者 中間 找出 一 條 落實 的 精神 生活 。 生活 要 由 智慧 的 空性 來 發明 心地 ， 如果 執有 一 法 來 執著 ， 就 會 發生 常 與 斷 兩 種 心態 的 矛盾 。 《 中觀論 》 上 說 ： 定有 則 著常 ， 定 無則 著斷 ， 是故 有 智者 ， 不 應 著 有無 。 佛陀 所 傳 的 教化 就 是 要 我們 以 智慧 來 生活 ， 因為 教條化 的 結果 使 人 變 得 刻板 ； 但 如果 什麼 都 不 要 ， 則 造成 斷滅 而 迷失 。 不一 亦 不 異 人類 的 精神 生活 是否 提升到 圓滿 自在 的 法界 ， 還 有 一 個 命題 殊值 討論 ， 那 就 是 人類 的 個性 與 通性 問題 。 這 是 哲學家 最 關注 的 「 存在 」 問題 之 一 。 它 是 個人 與 團體 的 問題 ， 個別 的 文化 現象 對 全部 文化 發展 的 問題 。 如果 我們 套用 哲學家 柏拉圖 （ Plato , __UNDEF__ 427 - 347 B .
 
C .
 
） 的 用語 ， 那 就 是 「 一 與 多 」 （ the one and the many ） 的 問題 。 每 一 個 人 的 本質 究竟 是 相同 的 呢 ？ 或者 彼此 相異 的 呢 ？ 如果 人類 畢竟 有 一 個 共性 ， 那麼 彼此 不同 的 異相 該 怎麼辦 ？ 如果 人類 本來 就 各 不 相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