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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德國 的 猶太人 、 義大利 的 吉普賽人 、 歐洲 的 穆斯林 — 經常 被 比喻成 昆蟲 、 鼠類 或 其他 有害 動物 , 占據 空間 、 傳播 疾病 或 繁殖 迅速 。 這 是 歷史 的 普世 現象 。 十九世紀 中葉 , 幾百萬 愛爾蘭人 大 批 移民 美國 — 搭上 以前 運送 非洲 黑奴 到 美國 海岸 的 貨船 — 他們 面對 的 是 公然 表現 的 偏見 。 寫 著 「 不 接受 愛爾蘭人 申請 」 的 招牌 上 , 往往 也 畫 了 人猿 的 影像 , 有 著 斜斜 的 前額 、 怪物 般 的 面孔 。 但是 , 長期 下來 , 他們 成功 脫離 了 這些 醜陋 的 形象 , 變成 白人 了 。 黑人 仍然 被 幾 世紀 的 蓄奴 歷史 、 現代 生活 各 方面 的 不 平等 , 以及 強化 這些 不 平等 的 種族 刻板 印象 糾纏 , 陷 在 猩猩 聯想 裡 不得 脫身 。 黑人 除了 膚色 黑 之外 , 還 被 認為 認知 不足 、 個子 大 、 危險 、 有 攻擊性 、 暴力 、 不 受 約束 的 流氓 — 很 不幸 , 這些 特質 正 是 許多 人 對 大 猩猩 的 聯想 。 聯想 可以 逗留 在 我們 的 意識 之外 , 即使 沒有 人 直接 教 我們 , 即使 我們 沒有 和 別人 討論 過 。 在 某些 狀況 下 , 這些 聯想 可以 輕易 地 被 喚起 。 毫無 疑問 , 歐巴馬 競選 總統 時 , 這 個 黑人 與 大 猩猩 的 聯想 被 拿出來 做 文章 , 我們 以為 隨著 南軍 戰敗 而 消失 的 各 種 影像 和 比喻 都 復活 了 。 在 加州 橙郡 ( Orange County ) , 有 一 位 地位 很 高 的 共和黨 官員 寄 了 一 封 電子 郵件 給 其他 黨 中 領導 人物 , 說 是 歐巴馬 和 他 父母 的 照片 。 照片 裡 是 兩 隻 大 猩猩 抱 著 一 個 嬰兒 , 臉部 是 歐巴馬 的 臉 。 西維吉尼亞州 小小 的 克雷郡 ( Clay County ) 的 政府 官員 , 在 慶祝 川普 當選 的 臉書 文章 裡 , 稱呼 歐巴馬 太太 是 穿著 高跟鞋 的 大 猩猩 。 就 連 他們 的 女兒 瑪麗亞 ( Malia ) 都 受到 惡毒 的 攻擊 。 福斯 新聞 ( Fox News ) 發表 一 篇 新聞 , 說 瑪麗亞 決定 去 哈佛 讀書 了 , 留言區 立刻 湧進 種族 歧視 的 留言 , 稱呼 這 位 少女 是 「 猩猩 」 或 「 猴子 」 。 福斯 公司 不得不 關閉 留言 功能 。 很多 美國人 以為 這 已經 是 過去 的 事情 了 , 卻 不得不 再次 面對 。 一 位 有 地位 、 有 權勢 的 黑人 升上 大位 , 引起 大量 反擊 , 想要 把 白宮 家庭 和 人類 家庭 區分開來 , 使 其 蒙羞 。 羞辱 的 影像 讓 人 難過 , 但是 我 並 不 意外 。 那時 , 我 已經 花 了 五 年 的 時間 , 調查 科學 的 垃圾桶 , 試圖 理解 是 什麼 把 我們 帶到 此刻 。 我 懷 著 對 現代 神經 科學 的 信心 , 開始 了 這 趟 旅程 , 想要 拆除 科學 裡 種族 歧視 的 遺跡 。 我 在 之前 無法 預想 的 地點 , 結束 了 我 的 旅程 : 聖昆丁 州立 監獄 。 我 站 在 那裡 , 講解 我 的 發現 , 面前 坐 的 都 是 每 天 與 自己 的 人性 掙扎 的 人 。 他們 非常 專注 地 聽 著 , 傾身 向 前 、 寫 筆記 、 提出 問題 。 他們 提出 的 問題 , 我 以前 以為 只有 在 科學 研討會 裡 才 會 聽到 。 他們 對 我 在 種族 和 去 人性化 上面 的 研究 , 尤其 感到 無比 熟悉 。 雖然 他們 從未 有 適當 的 語彙 , 討論 這 對 他們 生命 的 影響 。 他們 身而 為 人 的 身分 經常 受到 挑戰 , 他們 是 社會 牢籠 裡 的 動物 。 我 做 過 很多 次 類似 的 演講 , 只有 他們 沒有 在 座位 裡 不安 地 扭來扭去 。 他們 心懷 感激 地 接受 。 我 講完 之後 , 學生 自動 站起來 , 形成 單排 , 對著 我 走來 。 一 個 又 一 個 地 , 他們 和 我 握手 。 「 謝謝 你 分享 你 的 工作 。 」 「 謝謝 。 」 一 次 又 一 次 。 輪到 最後 一 位 學生 , 他 伸長 手臂 , 搖 著 頭 , 停頓 了 一下子 , 想 著 要 說 什麼 。 他 直直 看 著 我 的 眼睛 , 說 : 「 我 很 感激 你 做 的 事 , 我 真的 很 感激 。 我 不 知道 你 怎麼 做 得 到 。 我們 需要 這 種 工作 , 但是 你 怎麼 能 在 心 裡 攜帶 著 這些 事實 。 你 剛剛 分享 的 是 很 沉重 的 骯髒 事 。 」 這 是 一 位 無期徒刑 囚犯 道別 時 的 思考 。 我 談到 數 年 前 , 我 的 兒子 艾佛瑞特 ( Everett ) 和 我 在 飛機 上 的 故事 。 他 那時 五 歲 , 睜大 眼睛 , 好奇 地 看 著 一切 。 他 轉頭 看到 一 位 黑人 。 他 說 : 「 嘿 , 那 個 人 看起來 像 爹地 。 」 我 看 著 那 個 人 。 其實 一點 也 不 像 爹地 — 完全 不 像 。 我 四處 張望 , 想 看到 艾佛瑞特 說 的 是 誰 , 但是 飛機 上 只 有 這 一 位 乘客 是 黑人 。 實在 是 很 諷刺 : 一 位 研究 種族 的 專家 , 必須 對 她 自己 的 黑 小孩 解釋 , 不 是 所有 的 黑人 都 長 一個樣 。 我 停頓 了 一下 , 想到 了 孩子 看 世界 的 方式 和 成人 不同 , 或許 艾佛瑞特 看到 了 什麼 被 我 忽視 的 元素 。 我 決定 再 仔細 看 一下 。 身高 , 不 像 , 他 比 我 丈夫 矮 了 十 公分 左右 。 我 研究 他 的 臉 , 五官 都 不 一樣 。 我 看 他 的 膚色 , 也 不 像 。 然後 我 看 他 的 頭髮 , 這 個 人 有 著 一 頭 長長 的 辮子 , 艾佛瑞特 的 爸爸 是 禿頭 。 我 轉頭 看 我 的 兒子 , 正 打算 跟 他 說教 , 就 像 我 在 班 上 教訓 缺乏 觀察力 的 學生 一樣 。 我 還 沒 開口 呢 , 艾佛瑞特 抬頭 看 我 , 說 : 「 我 希望 他 不會 劫機 。 」 或許 我 聽錯 了 。 「 你 剛剛 說 什麼 ? 」 我 問 他 , 一心 希望 我 聽錯 了 。 他 又 說 了 一 遍 。 這 個 大 眼睛 男孩 試圖 理解 世界 , 用著 他 無辜 、 甜美 的 聲音 說 : 「 我 希望 他 不會 劫機 。 」 我 快要 生氣 了 。 「 你 為什麼 這麼 說 ? 」 我 試 著 用 最 溫和 的 聲音 說 : 「 你 知道 爹地 不會 劫機 啊 。 」 他 說 : 「 是 啊 , 我 知道 。 」 「 那 你 為什麼 那樣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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