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 酒館 、 加油站 、 汽車 修理店 — 會 禁止 黑人 使用 。 《 綠皮書 》 提供 黑人 「 無 麻煩 旅行 」 需要 的 資訊 。 在 某些 層次 而言 ， 《 綠皮書 》 就 是 二十世紀 中期 ， 無法 住進 一般 商業 住處 的 黑人 的 網路 租屋 服務 。 這 是 文化 在 反映 結構性 問題 。 二十一世紀 的 問題 牽涉到 融合 ， 而 不 是 隔離 。 現在 法律 已經 改變 了 ， 空間 已經 轉化 了 ， 我們 要 如何 找到 、 容納 和 看到 彼此 呢 ？ 第八 章 __UNDEF__ 嚴厲 的 教訓 一九五七年 ， 六 歲 的 貝妮絲 （ Bernice ） 在 密西西比州 橄欖枝城 （ Olive Branch ） 開始 上學 。 學校 只 有 兩 間 教室 ， 沒有 自來水 ， 廁所 是 院子 裡 的 一 間 小 茅房 。 她 的 課本 是 白人 學生 丟掉 的 舊 課本 ， 白人 名字 還 寫 在 課本 上 。 每 一 年 ， 學年 開始 之後 ， 有 幾 週 的 時間 ， 全 是 黑人 學生 的 聯合 學校 （ Union School ） 會 關門 ， 讓 貝妮絲 和 同學 去 田 裡 工作 一兩 個 月 。 他們 站 在 田 裡 ， 一面 工作 ， 一面 看 著 校車 載 著 白人 學生 去 上 白人 學校 。 三 年 前 ， 法院 已經 宣告 學校 隔離 違背 憲法 。 但是 對於 南方 的 黑人 兒童 而言 ， 隔離 與 設備 不良 仍 是 常態 ， 他們 得到 的 教育 和 白人 完全 不同 。 直到 一九五九年 ， 橄欖枝城 才 建 了 一 家 有 室 內 廁所 的 黑人 中學 。 又 過 了 八 年 ， 中央 政府 威脅 要 刪除 密西西比州 中央 經費 ， 密西西比州 才 遵守 中央 法令 ， 允許 黑 孩子 和 白人 一起 上 同 一 個 學校 。 在 這時 ， 州政府 發布 了 一 個 「 選擇 」 計畫 ， 讓 黑人 學生 可以 選擇 去 念 學區 裡 的 白人 學校 。 他們 想 避免 強迫 融合 可能 引起 的 麻煩 ， 認為 很少 黑人 學生會 離開 原本 的 學校 ， 穿過 城鎮 ， 進入 未知 。 貝妮絲 那 時候 已經 在 念 高中 了 ， 她 的 一 個 朋友 決定 轉校 ， 貝妮絲 同意 跟 她 一起 轉校 。 那 一 年 ， 只 有 四 位 黑人 學生 ， 全 是 十一年級 的 女孩 ， 轉學到 橄欖枝 高中 （ Olive Branch High ） 就讀 。 那時 是 一九六七年 ， 貝妮絲 首次 坐 在 一 個 有 白人 學生 的 教室 裡 。 貝妮絲 回憶 著 ： 「 很 可怕 。 我 很 擔心 ， 因為 我 從來 沒有 和 白人 互動 過 … … 當然 ， 我 去 店 裡 買 東西 的 時候 看過 白人 。 我 在 一些 白人 的 家 裡 幫 過 忙 。 我 和 我 母親 一起 ， 在 辦公 大樓 工作 過 ， 清潔 、 洗 盤子 、 上菜 。 但是 我 從來 沒有 和 白人 同儕 一起 待在 同 一 個 環境 裡 。 」 結果 發現 ， 白人 學生 根本 無意 接受 黑人 同儕 。 他們 用 難聽 的 話 說 這些 黑人 女孩 ， 拒絕 和 她們 有 任何 關係 。 一旦 黑人 學生 開始 上學 ， 學校 迅速 放棄 了 長期 以來 的 傳統 和 社交 活動 ， 甚至 取消 了 舞會 ， 以 避免 種族 混 在一起 。 貝妮絲 說 ： 「 氣氛 非常 有 敵意 。 」 但是 她 不 是 去 學校 跟 白人 交朋友 的 。 她 膚色 很 黑 ， 語言 發展 困難 ， 來自 貧窮 家庭 。 她 只是 希望 能夠 使用 只有 白人 學校 才 有 的 豐富 資源 ： 新 的 課本 、 科學 實驗室 、 有 很多 書 的 圖書館 、 輔導 老師 、 語言 治療師 。 她 在 東方 高中 （ East Side High ） 名列前茅 ， 從未 懷疑 過 自己 的 學業 潛力 。 但是 在 橄欖枝 高中 ， 她 發現 在 課堂 上 備受 排斥 。 有 些 老師 忽視 她 ， 一 位 老師 根本 就 對 她 有 敵意 。 在 代數 課堂 上 ， 所有 學生 都 是 白人 ， 瓊斯 老師 （ Mr .
 
Jones ） 指定 貝妮絲 單獨 坐 在 最 前面 一 排 。 她 說 ： 「 他 不 讓 任何 同學 坐 在 我 那 一 排 。 我 坐 在 教室 裡 ， 卻 不 是 同學 中 的 一 員 。 」 貝妮絲 被 大家 忽視 ， 好像 完全 不 存在 ， 同時 卻 也 成為 大家 眼 中 的 異類 。 一 整 年 ， 她 單獨 坐 著 ， 聽到 後面 傳來 同學 的 譏笑 ， 卻 無法 回頭 。 每 一 天 ， 她 都 覺得 老師 不斷 地 在 強調 同學 的 優越 和 她 的 低劣 。 他 拒絕 教 黑人 學生 ， 也 不 允許 他 的 白人 學生 忍受 坐 在 她 旁邊 的 羞辱 。 他 直接 越過 她 教課 。 貝妮絲 說 ： 「 我 沒有 學到 多少 代數 。 就 是 沒有 。 我 只 覺得 受到 羞辱 ， 有時候 坐 在 那裡 ， 覺得 喪氣 … … 是 很 可怕 的 經驗 。 」 不 只 是 膚色 讓 貝妮絲 與眾不同 。 全 校 只 有 十 個 學生 的 父母 只 上 過 小學 。 她 的 家庭種 自己 的 食物 ， 縫製 自己 的 衣服 。 她 的 祖母 是 一 位 白人 同學 家 裡 的 佣人 。 在 她 以前 的 學校 裡 ， 你 可以 用 小 鐵桶 或 舊 布袋 提 著 午餐 去 學校 。 沒有 人 會 因此 批判 你 ， 大家 都 很 窮 。 在 白人 學校 就 完全 不同 了 ， 貧窮 是 一 種 恥辱 。 貝妮絲 在 學校 圖書館 打工 ， 這 是 學校 提供 低收入 家庭 的 以 工 代 賑 計畫 。 每 個 週五 ， 學校 廣播 系統 會 公開 呼叫 她 去 領 薪水 。 她 走出 教室 去 領 支票 的 時候 ， 班 上 同學 會 取笑 她 。 同學 之中 ， 只有 她 需要 這 張 支票 付 日常 開銷 。 她 為 自己 家 的 貧窮 感到 丟臉 。 她 父親 是 自學 的 黑手 ， 開 著 破 車 ， 一 身 骯髒 油汙 的 去 學校 接 她 。 她 發現 自己 會 祈禱 ， 希望 父親 晚 到 ， 同學 就 不會 看到 他 了 。 他 的 存在 變成 另 一 項 必須 忍受 的 羞辱 ， 另 一 個 她 不 屬於 這裡 的 提醒 。 貝妮絲 沒有 抱怨 。 她 不 希望 父親 有 負擔 或是 有 無力感 ， 而且 她 一心 想 讓 父親 遠離 傷害 。 那時 ， 他 正在 積極 鼓勵 黑人 去 投票 。 光 是 這 一 點 ， 就 足以 激起 白人 的 暴力 威脅 了 。 所以 ， 貝妮絲 保持 靜默 。 她 有 沒有 後悔 轉學到 白人 學校 的 決定 呢 ？ 貝妮絲 說 ： 「 有時候 會 ， 但是 大部分 時候 不會 。 我 在 那邊 獲得 很多 我 在 以前 的 學校 得 不 到 的 東西 ， 永遠 得 不 到 的 東西 。 」 治療 解決 了 她 的 語言 困難 。 圖書館 裡 大量 的 書籍 擴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