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止 。 但 他 經過 再一次 仔細 察看 後 ， 認為 「 北京人 」 居住 的 範圍 很 大 ， 希望 很 有 可能 就 在 這 最後 的 堅持 之中 。 因此 ， 他 堅決 反對 停工 。 然而 ， 昏睡 了 千 年 的 龍骨山 ， 會 有 奇蹟 發生 嗎 ？ 意外 發現 頭蓋骨 在 裴文中 的 督促 下 ， 龍骨山 的 發掘 工作 在 淒涼 的 寒風 中 繼續 默默 向 前 推進 。 但 隨著 發掘 深度 的 不斷 延伸 ， 堆積物 的 體積 愈漸 狹小 起來 ， 裴文中 心 中 暗 忖 ， 怕 是 接近 洞 底 了 吧 。 當 深度 已 進入 地 下 三十餘 米 時 ， 狹窄 的 空間 幾乎 就 只 能 容得 下 一 兩 個 人 了 。 發掘 ， 再一次 遇到 了 難題 。 眼下 已 是 十一月 底 ， 發掘 場地 上 ， 除了 北風 的 呼號 ， 便是 荒草 的 哀鳴 。 雖然 人人 都 感到 寒意徹骨 ， 但 為 了 心 中 那 份 難 滅 的 希望 ， 大夥 在 連 腳 都 站 不 穩 的 情況 下 ， 仍 堅持 以 最 原始 的 運土 辦法 ， 用 繩子 把 一 筐 一 筐 的 土 從 洞 中 拉上來 ， 然後 再 用 人工 一 筐 一 筐 地 抬出 洞 外 。 由於 天氣 太 冷 ， 凍 得 渾身 發抖 的 裴文中 準備 下令 收工 。 但 就 在 這時 ， 遠古 人類 祖先 的 家門 吱 地 一 聲 裂開 了 一 道 縫兒 ── 工人 們 很 意外 地 在 腳 下 鑿穿 了 一 個 神祕 的 洞 。 裴文中 爬過去 仔細 一 看 ， 洞穴 至多 能 容得 下 一 人 進出 ， 並且 一 部分 已 被 砂土 填滿 ， 僅有 一 個 薄隙 。 「 這 個 洞穴 ， 會不會 是 猿人 行走 的 通道 呢 ？ 」 敏感 的 裴文中 頓時 喜出望外 ！ 他 一邊 在 心 裡 琢磨 著 ， 一邊 找來 一 截 繩子 拴 在 腰 上 ， 再 點燃 一 根 蠟燭 和 攥 著 一 支 手電筒 ， 而後 對 周圍 的 人 說道 ： 「 你們 把 繩子 的 這 一 頭 拽住 ， 我 先 下去 看看 ！ 」 眾人 墜繩 而 下 ， 將 裴文中 送進 洞 中 。 蠟燭 的 火苗 在 忽明 忽 暗 地 跳盪 ， 裴文中 辨 不清 洞穴 的 長度 ， 只 感到 陰森 恐怖 的 氣氛 籠罩 著 全身 。 他 摸 著 洞壁 往 前 大約 走 了 五六 米 ， 便 停下 腳步 ， 將 弓 著 的 身體 慢慢 蹲下來 ， 然後 瞪大 眼睛 仔細 察看 。 這 一 看 ， 簡直 讓 他 驚呆 了 ： 一片片 的 白骨 ── 遠古 動物 的 化石 全 都 安詳 地 躺 在 洞 底 的 塵土 之中 ， 只要 用 手 一 扒 ， 一塊塊 的 化石 便 清晰 地 顯露出來 ， 像 是 上帝 有意 保存下來 的 一 座 化石 寶庫 ！ 望 著 眼前 的 一切 ， 裴文 中心 裡 的 那 一 絲 恐懼 ， 被然 而 來 的 興奮 替代 了 。 他 忘記 了 自己 是 在 窄小 的 洞穴 之中 ， 當 他 猛 地 站起身 時 ， 腦袋 竟 撞 在 洞頂 那 堅硬 的 石壁 上 ， 差一點 使 他 昏厥 過去 。 休息 了 片刻 ， 裴文中 在 工人 們 的 齊聲 叫勁 中 開始 順著 繩子 往 上 爬 。 他 一邊 移動 身子 ， 一邊 用 手電筒 向 洞壁 的 四周 反覆 照射 。 說來 真是 奇怪 ， 就 在 他 的 腿 即將 邁出 洞 口 的 那 一瞬間 ， 他 突然 看見 不遠 的 地方 （ 這 個 位置 後來 被 定名為 「 Ｅ 地 」 ） 有 一 個 黑黑 的 、 圓圓 的 東西 。 憑 一 種 直覺 ， 他 預感 有 重要 的 事情 馬上 就 會 發生 ， 使 他 原本 就 很 興奮 的 心 再度 燃燒 起來 ， 以至於 多 年 之後 ， 跟 他 一起 發掘 的 工人 們 還 清楚 地 記得 他 剛 走出 洞 口 時 的 情景 ── 裴文中 一手 捂 著 凸起 血包 的 頭 ， 臉 上 飄蕩 著 因 高度 興奮 才 有 的 紅暈 ， 結結巴巴 地 說 ： 「 我 … … 我 發現 了 猿人 ， 不 不 不 ， 我 感覺到 這裡 將 有 很 重要 的 發現 ！ 」 裴文中 爬出 洞口 之後 ， 把 洞 內 看到 的 情況 向 工人 們 做 了 簡單 介紹 ， 眾人 聽罷 ， 個個 高興 得 手舞足蹈 。 經過 簡短 的 商量 ， 裴文中 和 工人 們 又 把 洞口 開大 了 些 ， 同時 決定 把 工作 延長 幾 天 。 兩 天 後 ， 一九二九年 十二月 二日 ， 裴文中 與 喬德瑞 、 宋國珍 、 劉義山 等 四 名 技工 （ 另 有 一 人 姓名 已 佚 ） 一起 下到 洞 底 。 裴文中 與 工人 們 平常 在 洞 中 發掘 ， 一般 是 點 汽燈 ， 因 汽燈 比 當時 所有 其他 照明 設備 都 好用 ， 但 由於 這 個 洞穴 的 空間 太 小 ， 他們 每 個 人 只好 再 點燃 一 根 蠟燭 。 他們 一 步 一 步 地 往 前 走 著 ， 儘管 五 根 蠟燭 都 在 燃燒 ， 都 在 跳動 ， 但 洞 內 卻 越發 昏暗 ， 慘淡 的 光亮 使 五 名 發掘 者 幾乎 看 不 清 對方 的 臉 。 由於 裴文中 的 一 隻 手 上 拿 著 蠟燭 ， 發掘 時 就 只 能 靠 單手 作業 了 。 含 大量 化石 的 堆積物 被 一 鏟鏟 小心 地 挖出 ， 又 一筐筐 拉出 洞口 … … 到 了 下午 四點鐘 ， 落日 已經 染 紅西山 。 此時 此刻 ， 山野 中 寒風 呼號 ， 雪花 在 風 的 裹挾 中 無 目的 地 亂 飄 亂蕩 ， 不時 地 灑落下來 ， 給 人 帶來 幾 絲 冷氣 ； 殘陽餘暉 從 山頂 悄悄 鑽出 雲霧 ， 向 世界 做 了 最後 的 告別 。 天 ， 漸漸 黑 了 。 也許 是 因為 天氣 太 冷 ， 或者 是 由於 到 了 下工 的 時候 ， 周圍 顯得 異常 的 安靜 。 越發 黑暗 的 洞穴 深處 ， 五 個 人 不 說 一 句 話 ， 全 都 屏住 呼吸 ， 沉寂 中 只有 錘鎬 、 探鏟 ● 6 發出 的 冰涼 的 碰撞聲 ， 才 證明 洞 裡 還 有 五 個 高級 生命 的 存在 。 突然 ， 劉義山 大叫 一 聲 ： 「 這 是 什麼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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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裴文中 和 另 四 個 人 同時 哆嗦 了 一下 ， 急忙 放下 手 中 的 工具 ， 圍攏 過去 。 「 小心 ， 先 別 動 ！ 我 看看 再 說 。 」 裴文中 將 左臂 輕輕 舉起 ， 一 豆 燭光 悠悠蕩漾 開來 ， 照耀 著 洞 底 ， 映射出 一 個 凸露 的 圓圓 的 東西 ── 「 像是 … … 人頭 ？ 」 裴文中 有些 遲疑 地 說 。 「 真的 ？ 」 四 位 技工 齊聲 說道 。 「 我 看看 再 說 。 」 裴文中 又 仔細 瞧 了 瞧 ， 少 頃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