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112 in text YL20172479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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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, 日本 方面 , 卻 不 見 有 任何 動靜 。 而 這時 , 北平 的 天氣 已 越來越 冷 , 隨著 一 場 大雪 的 飄落 , 一九四一年 最 嚴酷 的 冬天 到來 了 。 一九四一年 十一月 三日 晚上 , 天空 飄落 著 零星 的 雪花 , 肆虐 了 一 天 的 北風 絲毫 沒有 歇息 的 意思 , 依然 呼嘯 著 橫衝直撞 。 喧譁 的 北平 古城 漸漸 沉寂 下來 , 大街小巷 只有 風 的 尖號 、 雪 的 飄零 以及 三五成群 急 著 趕路 的 男女 老少 。 這 個 夜晚 的 胡承志 , 正在 協和 醫學院 B樓 解剖科 辦公室 加班 。 胡承志 加班 的 原因 在於 , 隨著 日 美 關係 的 惡化 , 局勢 越來越 嚴峻 , 如果 他 不 加緊 將 其他 一些 「 北京人 」 化石 的 模型 製作 完畢 , 萬一 重慶 和 紐約 方面 的 批令 一 來 , 「 北京人 」 化石 馬上 就 得 轉移 , 到時 再 做 就 來不及 了 。 所以 直到 深夜 十二點鐘 , 他 才 離開 辦公室 。 臨走 前 , 他 還 特意 向 值班員 做 了 交代 , 一定 要 嚴加 看守 , 不許 懈怠 。 據 魏敦瑞 的 女 祕書 息式 白 ( Hirschberg , 或 譯作 赫斯博格 、 希施柏格 ) 小姐 後來 撰文 說 , 胡承志 走 後 , 正當 又 睏 又 乏 的 值班員 昏昏欲睡 時 , 卻 驀地 被 一 種 異樣 的 感覺 觸 了 一下 , 心頭 隨之 掠過 一 種 不祥 的 預兆 。 他 起身 抹 了 把 臉 , 迅速 出門 , 便 真的 聽到 了 從 隔壁 辦公室 傳出 的 輕微 的 響動聲 。 「 莫非 有 人 在 盜竊 標本 ? 」 值班員 的 心 「 咚 」 地 一 沉 , 差點 叫喊 起來 。 幸好 這 個 值班員 還 算 機伶 , 並 沒有 嚷出 聲音 。 他 貓 下腰 , 輕輕 來到 辦公室 的 窗 下 , 然後 慢慢 抬起 頭 來 , 從 窗戶 的 縫隙 向 裡 窺視 。 只 見 辦公室 角落 的 牆架 上 有 一 道 晃動 的 手電筒 光 , 微弱 的 光束 集中 在 保險櫃 上 , 一 個 人影 彎腰 站 在 保險櫃 前 , 一 隻 乾瘦 的 手 裡 拿 著 一 塊 桌布 , 既 像是 在 為 保險櫃 擦抹 灰塵 , 又 像是 在 輕輕 地 撥弄 著 保險櫃 上 的 刻度盤 。 值班員 頓感 驚奇 。 因為 他 清楚 , 珍貴 的 「 北京人 」 化石 就 在 這 個 保險櫃 內 。 「 屋 裡 的 傢伙 是 誰 ? 晚上 到 此 幹什麼 ? 是 來 打掃 衛生 , 還是 想 盜竊 標本 ? 」 他 來不及 多 想 , 猛 地 將 門 推開 , 同時 扭亮 了 隨身 攜帶 的 手電筒 。 一 道 光束 突然 直射 在 了 對方 的 臉 上 , 對方 打 個 冷戰 , 驚叫 了 一 聲 , 乾瘦 的 手 迅速 從 保險櫃 上 縮 了 回來 , 手 裡 的 桌布 一下子 掉 在 了 地 上 。 對方 驚呆 了 , 值 班員 也 大吃一驚 。 原來 , 彼此 都 認識 。 此 人 是 個 五六十 歲 的 老頭兒 , 最近 幾 個 月 才 出現 在 協和 醫學院 。 老頭兒 的 任務 是 在 工作 人員 下班 後 , 打掃 各 醫務室 和 研究室 的 衛生 。 老頭兒 平時 極少 和 人 說話 , 也 不 常 有 人 主動 和 他 接觸 , 他 每 天 準時 出現 在 院 裡 時 , 總是 穿著 一 件 髒乎乎 的 藍色 短 上衣 和 一 條 紮 著 腿 的 黑色 褲子 , 看上去 極 像 一 個 地道 的 苦力工 。 值班員 幾乎 每 天 上班 都 能 與 這 老頭兒 相見 , 卻 並 沒有 把 對方 放 在 眼 裡 , 也 從來 不 知道 他 姓 什麼 , 叫 什麼 。 至於 這 老頭兒 是 什麼 時候 來 的 ? 誰 引薦 來 的 ? 從 哪裡 來 的 ? 家安 何處 ? 其他 真實 背景 及 其 社會 關係 , 更 是 一無所知 。 「 你 … … 在 這裡 幹什麼 ? 」 值班員 厲聲問道 。 「 先生 , 我 是 … … 是 院務部 派 我 來 打掃 這 間 屋子 的 衛生 的 。 我 今天 有點 事 , 所以 來 、 來得 太晚 了 … … 」 老頭兒 指 著 身旁 的 拖把 和 水桶 , 很 不 自然 地 做 著 解釋 , 臉 上 的 窘態 顯而易見 。 值班員 哼 了 一 聲 , 在 老頭兒 身 上 反覆 打量 了 幾 眼 , 本 想 當場 將 對方 扣留 , 當做 小偷 交協 和 醫學院 處理 , 又 覺得 沒 什麼 確實 的 證據 ── 雖然 剛才 自己 好像 看見 對方 有 轉動 保險櫃 上 刻度盤 的 動作 , 但 這 很 容易 被 對方 以 擦試 保險櫃 上 的 灰塵 為由 矇混 過去 。 再 說 , 老頭兒 到底 是 真的 打掃 衛生 , 還是 一般 的 小偷 , 或者 就是 想 把 「 北京人 」 化石 竊走 ? 現在 還 很 難 做出 判斷 。 如果 他 真是 想 盜竊 「 北京人 」 化石 的話 , 問題 恐怕 沒有 這麼 簡單 。 不如 來 個 放 長線 釣 大 魚 , 今晚 先 讓 他 回去 , 以免 打草驚蛇 , 等 明日 將 情況 搞清楚 後 , 再 做 處置 。 於是 值班員 故意 裝出 一 副 若無其事 的 樣子 , 說 : 「 天 這麼 晚 了 , 我 看 還是 明天 一早 再 來 打掃 吧 。 」 「 好 的 , 先生 。 」 老頭兒 躬身施禮 , 收拾好 拖把 、 水桶 , 一 出門 便 消失 在 了 夜色 之中 。 第二 天 一早 , 值班員 便 將 昨晚 看見 的 情況 向 裴文中 做 了 如實 彙報 , 裴文中 聽 後 頗 感 震驚 。 二 人 經過 分析 , 認為 這 裡頭 一定 有 文章 。 於是 , 裴文中 立即 趕到 院務部 , 查問 到底 是 誰 派 那 個 老頭兒 到 解剖科 辦公室 去 的 , 又 是 誰 給 他 打開 門 的 。 結果 , 院務部 沒有 一 個 人 承認 自己 知道 此 事 。 裴文中 又 讓 院務部 立即 派 人 去 找 那 老頭兒 , 要 當 面 對 他 進行 審問 。 可是 等 院務部 的 人 跑到 老頭兒 的 宿舍 一 看 , 屋 裡 除了 一 個 破爛 的 暖水瓶 和 一 張 搖搖晃晃 的 空床 還 孤零零 地 躺 在 牆角 外 , 所有 的 生活 用品 早已 清掃 一 空 。 至於 老頭兒 本人 , 經過 四處 尋找 , 更 是 不 見 一 絲 蹤影 。 老頭兒 的 半夜 出現 和 突然 失蹤 , 給 裴文中 等 人 留下 了 一 道 難解 之 謎 。 老頭兒 的 舉止 是 正常 的 , 還是 不 正常 的 ? 是 無意 的 , 還是 有 目的 的 ? 是 一 種 自發 的 巧合 , 還是 背後 有 人 指使 ? 如果 是 受 人 指使 , 那麼 這 個 藏身 幕後 的 陰謀 者 是 誰 ? 難道 是 日本人 不成 ? 如果 真 是 日本人 , 那 … … 一 個 星期 過去 了 , 裴文中 依然 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