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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兩 科 以上 不 及格 的 則 佔 大半 , 還 有 些 人 是 四 、 五 科 不 及格 。 換句話說 , 在 初中 升 高中 的 這 一 關 , 有 一半 以上 的 學生 被 刷掉 了 。 國文 與 美術 向來 都 是 劉國松 喜愛 的 科目 。 他 從小 就 酷愛 閱讀 , 手不釋卷 , 而且 , 來者不拒 , 不論 是 什麼 閒書 都 愛 看 。 「 逃難 的 時候 , 正規 的 書 沒 讀 多少 , 小說 、 雜書 倒是 看 了 不少 。 」 劉國松 形容 的 非 正規 的 書 包括 《 七俠五義 》 、 《 七俠 十三 劍 》 、 《 小五義 》 、 《 大盜 白菊花 》 、 《 薛仁貴 東征 》 等 。 他 從 小學 三年級 起 就 迷上 武俠 小說 , 只要 知道 哪裡 有 書 可 借 , 一定 跑 第一 。 初中 在 武昌 時 , 一度 連 馮玉奇 的 小說 都 借來 看 , 因此 還 被 母親 罵 , 因為 吳 伯伯 告訴 劉國松 母親 , 那 是 言情小說 , 小孩子 讀 了 不 好 。 愛 讀 閒書 其實 對 劉國松 的 國文 程度 提升 大有 幫助 , 也 使 他 的 寫作 能力 比 別人 強 。 在 遺族 學校 初中部 時 , 教 國文 的 老師 非常 嚴格 , 這些 老師 們 的 水準 相當 高 , 許多 都 是 從 北京 請來 的 名師 , 例如 汪精昌 老師 就 是 一 位 宋詞 專家 , 後來 到 臺灣 、 香港 , 曾 任 國立 師範 大學 、 香港 中文 大學 的 中文系 教授 。 老師 們 的 古文 造詣 極 高 , 還是 用 文言文 教學 , 所以 特別 難 , 連 一向 以 國文 為 拿手 科目 的 劉國松 在 初中 畢業 時 只有 六十 分 , 剛好 在 及格 邊緣 , 好險 ! 許多 人 升 不 上 高中 , 都 是 因為 敗 在 國文 不 及格 。 至於 美術 , 真正 就 是 劉國松 最 值得 誇耀 的 科目 了 , 一向 都 在 班 上 遙遙領先 。 他 的 許多 國畫 作品 還 都 被 裝裱 起來 , 掛 在 蔣中正 校長 的 辦公室 , 以及 蔣 夫人 的 校董室 , 還 有 貴賓室 、 會客室 、 會議室 等 。 在 遺族 學校 比 劉國松 低 兩 班 的 尉天驄 都 還 有 印象 在 學校 的 會客室 看到 劉國松 的 畫作 , 劉國松 的 「 小 畫家 」 之 名 也 傳遍 校園 。 來到 臺灣 後 , 在 國立 政治 大學 當 中文系 教授 的 尉天驄 , 因為 與 劉國松 同樣 熱愛 藝文 , 成為 莫逆之交 , 劉國松 也 參與 尉天驄 所 主編 的 《 筆匯 》 雜誌 的 編輯 工作 , 對於 鼓吹 臺灣 現代 文藝 不遺餘力 , 更 有所 貢獻 。 當時 劉國松 也 結識 了 比 他 低 一 屆 的 霍剛 和 李元佳 , 他們 後來 都 成為 東方 畫會 的 創始人 。 東方 畫會 與 劉國松 等 人 創辦 的 五月 畫會 對於 臺灣 推動 現代 繪畫 藝術 有 莫大 的 功勞 , 沒想到 其中 的 重要 旗手 , 都 是 南京 遺族 學校 孕育 的 。 劉國松 的 母親 接到 兒子 升上 高中 的 消息 , 當然 也 十分 欣慰 , 為了 以 示 獎勵 , 她 竟然 寄來 了 二十 元 金圓券 , 這 是 當年 (一九四八) 八月 十九日 才 剛 發行 的 貨幣 , 剛 開始 非常 值錢 , 一 元 能 兌換 原來 流通 的 法幣 三百萬 元 , 可惜 後來 卻 不 值錢 , 貶值 超過 二萬 倍 , 到 了 一九四九年 七月 就 停止 流通 , 總共 只有 十 個 月 左右 的 壽命 。 收到 母親 寄來 的 二十 元 金圓券 , 劉國松 感到 喜出望外 之餘 , 更 是 萬分 感動 , 這 在 當時 可是 好 大 一 筆 金額 ! 過去 母親 往往 只是 寄 一 、 二百萬 法幣 。 他 深深 體會到 母愛 的 偉大 , 為了 要 好好 珍惜 母親 的 愛心 , 他 不 敢 隨便 亂 花 , 覺得 應該 買 一 種 最 有 意義 的 東西 留作 紀念 , 最後 他 花 了 十五 元 買 了 一 枝 派克牌 ( Parker ) 鋼筆 , 因為 這 是 當時 很 高級 的 文具 , 既 可以 促進 自己 的 學習 , 又 可以 長久 保存 作為 紀念 。 擅長 繪畫 的 他 還 把 鋼筆 的 樣子 畫下來 , 附 在 信 中 , 寄給 母親 看 。 可惜 的 是 , 後來 他 去 廣州 時 , 把 鋼筆 擺在 口袋 裡 , 卻 被 扒手 扒走 了 , 害 他 心疼 不已 。 升上 高中 之後 , 劉國松 的 各 科 成績 都 明顯 進步 了 , 連 他 以前 最 不行 的 英文 , 也 突飛猛進 , 居然 都 能 考到 九十 分 以上 , 這 是 因為 他 已 漸漸 適應 學校 , 而且 這 段 時期 恐怕 也 是 他 自從 就學 以來 , 最 自由自在 、 最 無憂無慮 的 讀書 時期 了 。 不但 學業 有所 長進 , 他 在 學校 人緣 也 很 不錯 , 因為 他 個性 明快 開朗 , 為人 正直 , 富有 服務 精神 , 他 還 被 推選為 伙食 委員 , 負責 採買 和 監督 學生 膳食 。 擔任 伙食 委員 讓 劉國松 有 機會 出去 校 外 採買 食物 , 卻 也 讓 他 發現 寧靜 校園 外 的 世界 已經 騷動 不安 了 , 這 可 從 蔬菜 、 油鹽 價格 節節 上漲 看出來 , 劉國松 雖然 盡 了 最 大 的 努力 , 奔走 於 南京 大街小巷 之間 以 比較 各 家 商店 的 價格 , 可是 根本 無濟於事 , 金圓券 貶值 的 速度 太 快 了 , 市面 上 所有 物品 的 價格 一 日 數變 , 舊有 的 賣主 不 接受 訂單 , 訂好 的 菜 也 會 因為 上漲 了 而 被 取消 送來 , 於是 學生 的 伙食 明顯 變差 。 金圓券 的 貶值 風暴 , 使得 國民 政府 的 領導 大 失 人心 , 一 場 空前 的 政治 風暴 更 如火如荼 展開 。 劉國松 高中 上 學期 還 沒有 讀完 ,國 共 內戰 已經 開打 了 , 即使 受 層層 保護 的 校園 也 擋不住 排山倒海 而 來 的 壞 消息 , 全 校 師生 都 人心惶惶 , 連 上課 時 , 老師 們 都 在 講 徐蚌 會戰 的 戰事 , 課 也 不能 好好 上 了 。 可憐 的 劉國松 , 本來 以為 南京 遺族 學校 是 個 讀書 的 避風港 , 可以 揮手 告別 過去 的 流離 歲月 , 沒有 想到 這 個 美 夢 只 維持 了 一 年 。 時局 愈來愈 緊張 , 校園 裡 的 氣氛 也 更加 紛擾 , 到 了 十一月 底 , 連 學校 的 軍訓 教官 都 向 學生 分析 國民軍 戰爭 失利 的 實情 : 徐州 失守 , 共軍 就 要 從 淮安 高 郵渡江 , 國府 的 安全 已 岌岌可危 。 陸陸續續 有 許多 學生 開始 請假 回家 , 甚至 還 有 學生 跑去 親戚 的 部隊 裡 客串 當 班長 , 他們 還 問 劉國松 要不要 也 去 當 幾 天 兵 玩玩 ? 他 毫無 興趣 , 只有 一心 想 求學 。 可是 一 上課 , 老師 、 學生 都 在 討論 時勢 。 眼看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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