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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飛猛進 , 居然 都 能 考到 九十 分 以上 , 這 是 因為 他 已 漸漸 適應 學校 , 而且 這 段 時期 恐怕 也 是 他 自從 就學 以來 , 最 自由自在 、 最 無憂無慮 的 讀書 時期 了 。 不但 學業 有所 長進 , 他 在 學校 人緣 也 很 不錯 , 因為 他 個性 明快 開朗 , 為人 正直 , 富有 服務 精神 , 他 還 被 推選為 伙食 委員 , 負責 採買 和 監督 學生 膳食 。 擔任 伙食 委員 讓 劉國松 有 機會 出去 校 外 採買 食物 , 卻 也 讓 他 發現 寧靜 校園 外 的 世界 已經 騷動 不安 了 , 這 可 從 蔬菜 、 油鹽 價格 節節 上漲 看出來 , 劉國松 雖然 盡 了 最 大 的 努力 , 奔走 於 南京 大街小巷 之間 以 比較 各 家 商店 的 價格 , 可是 根本 無濟於事 , 金圓券 貶值 的 速度 太 快 了 , 市面 上 所有 物品 的 價格 一 日 數變 , 舊有 的 賣主 不 接受 訂單 , 訂好 的 菜 也 會 因為 上漲 了 而 被 取消 送來 , 於是 學生 的 伙食 明顯 變差 。 金圓券 的 貶值 風暴 , 使得 國民 政府 的 領導 大 失 人心 , 一 場 空前 的 政治 風暴 更 如火如荼 展開 。 劉國松 高中 上 學期 還 沒有 讀完 ,國 共 內戰 已經 開打 了 , 即使 受 層層 保護 的 校園 也 擋不住 排山倒海 而 來 的 壞 消息 , 全 校 師生 都 人心惶惶 , 連 上課 時 , 老師 們 都 在 講 徐蚌 會戰 的 戰事 , 課 也 不能 好好 上 了 。 可憐 的 劉國松 , 本來 以為 南京 遺族 學校 是 個 讀書 的 避風港 , 可以 揮手 告別 過去 的 流離 歲月 , 沒有 想到 這 個 美 夢 只 維持 了 一 年 。 時局 愈來愈 緊張 , 校園 裡 的 氣氛 也 更加 紛擾 , 到 了 十一月 底 , 連 學校 的 軍訓 教官 都 向 學生 分析 國民軍 戰爭 失利 的 實情 : 徐州 失守 , 共軍 就 要 從 淮安 高 郵渡江 , 國府 的 安全 已 岌岌可危 。 陸陸續續 有 許多 學生 開始 請假 回家 , 甚至 還 有 學生 跑去 親戚 的 部隊 裡 客串 當 班長 , 他們 還 問 劉國松 要不要 也 去 當 幾 天 兵 玩玩 ? 他 毫無 興趣 , 只有 一心 想 求學 。 可是 一 上課 , 老師 、 學生 都 在 討論 時勢 。 眼看著 書 讀 不 成 了 , 劉國松 又 很 想念 母親 , 於是 就 決定 趁 這 個 時間 回 武昌 探望 母親 。 劉國松 就 和 許多 湖北 、 湖南 的 同學 聯合 一起 向 學校 請假 , 學校 批准 了 , 給 了 他們 差假證 。 在 緊張 動亂 的 時局 中 , 這 個 差假證 可是 十分 管用 , 因為 上面 蓋有 遺族 學校 校長 蔣中正 的 大 印 , 就 憑 這 個 大 印 可以 保證 他們 這些 青年 學生 不會 在 回 鄉 的 半路 上 被 拉去 當兵 ; 不但 如此 , 他們 還可以 一路 坐 火車 都 不用 買 票 , 暢行無阻 。 他們 當時 都 穿著 學校 的 制服 , 類似 軍服 , 看起來 也 很 威風 , 那時 劉國松 身 上 也 還 剩 五 元 金圓券 , 因此 心 裡 很 踏實 , 這 種 「 青春 作伴 好還鄉 」 的 風光 跟 過去 逃難 的 落魄 真是 不可 同日而語 。 那時 他們 一路 從 南京 到 上海 , 從 上海 轉車 到 珠州 , 從 珠州 再 轉車 到 武漢 , 一路 都 非常 順利 , 其中 只有 一 段 有驚無險 的 小 插曲 , 因為 有 個 同學 自以 認持 有 蔣中正 大印 的 差假證 很 神氣 , 有 一 次 對 一 位 車長 不 太 禮貌 , 雙方 發生 衝突 , 車長 大怒 , 立刻 找來 幾 個 人 要 把 他 抓 起來 , 結果 劉國松 等 幾 個 同學 趕快 幫忙 說 情 , 總算 幫 他 逃過一劫 。 回到 了 闊別 一 年 多 的 家 裡 , 與 母親 重聚 的 劉國松 十分 激動 , 然而 母親 似乎 比 他 更 激動 , 免不了 哭 了 一陣 , 不過 , 最 好玩 的 是 , 當 他 母親 仔細 端詳 劉國松 時 , 居然 嚇 了 一 大 跳 , 因為 這 一 年 來 劉國松 長 得 好 高大 , 完全 不 像 去 南京 時 那麼 瘦弱 、 矮小 , 簡直 變 了 一 個 人 似的 。 當時 還 驚動 了 左鄰右舍 , 他們 團團 圍 著 劉國松 , 品頭論足 , 嘖嘖稱奇 , 好像 動物 奇觀 。 原來 劉國松 在 南京 遺族 學校 寄讀 這 一 年 , 吃 得 非常 好 , 而且 比 家 裡 好 太多 了 , 這 也 難怪 , 因為 家 裡 實在 太 窮 了 嘛 。 在 學校 裡 , 每 天 早上 饅頭 吃 , 有 牛奶 可以 喝 , 每 餐 六 人 一 桌 , 一律 四 菜 一 湯 , 兩 葷 兩 素 。 劉國松 正 值 青春 發育期 , 剛好 也 是 最 需要 大量 營養 食物 的 時期 , 他 的 胃口 好 , 吃 得 又 多 , 於是 拼命 長高 , 一 年 的 功夫 幾乎 就 長 到 他 成年 後 的 高度 了 。 回家 後 不久 , 剛好 就 趕上 過年 , 這 是 劉國松 最 難忘 的 一 個 春節 , 在 日後 總是 不斷 重溫 , 午夜 夢迴 之 際 , 也 常 令 他 淚濕滿襟 , 因為 這 是 他 這 輩子 最後 與 母親 一起 過年 了 。 當然 , 當時 他們 都 並 不 知道 。 劉國松 回家 之後 , 大約 在 家 待 了 一 個 多 月 , 這 中間 他 一直 密切 注意 遺族 學校 的 動態 , 因為 他 仍然 想 回去 讀書 。 在 他 離開 南京 的 學校 時 , 特別 把 家 裡 的 地址 給 了 一 位 要好 的 同學 , 請 他 一定 要 保持 聯絡 。 在 劉國松 回家 居住 期間 , 南京 的 遺族 學校 已經 因為 國軍 的 節節 潰敗 , 而 要 遷移到 廣州 了 。 一九四九年 一月 , 共產黨 已經 進入 了 南京 , 遺族 學校 開始 通知 學生 家屬 把 學生 領回 , 或 由 學校 派 人 送回 , 但是 仍 有 許多 學生 因為 家境 清貧 , 而 懇求 與 學校 一起 遷移 , 校方 在 獲得 國防部 撥款 , 遣散 了 一些 員工 之後 , 就 帶 著 將近 四百 名 師生 , 沿著 京杭 國道 的 公路 , 浩浩蕩蕩 向 南 遷移 。 當 遷校 的 大隊 人馬 經過 杭州 , 暫 作 停留 一 個 月 之 際 , 劉國松 的 同學 就 寫信 通知 學校 已經 遷移 了 , 而 當 他們 抵達 廣州 , 並 安定下來 時 , 那 位 同學 就 又 寫信 來 , 並 要 劉國松 趕緊 來 廣州 入學 。 劉國松 就 趕快 聯絡 湖北 的 另外 幾 個 同學 , 於是 幾 個 願意 去 廣州 的 同學 就 約好 一起 出發 。 短暫 相聚 之後 , 又 要 再度 分開 , 母親 當然 很 捨不得 , 她 似乎 有 預感 不 知道 要 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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