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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好 日子 。 他們 暫時 寄宿 在 臺北 大橋 國民學校 的 教室 裡 , 生活 異常 克難 , 沒有 床舖 , 晚上 睡覺 就 舖 稻草 , 睡 在 又 硬 又 冷 的 教室 地板 上 , 劉國松 覺得 後來 大腿 關節 酸痛 的 毛病 就 是 肇因 於 此 ; 睡 得 不 好 , 吃 的 也 差 , 每 天 都 是 水 煮 包心菜 , 長久 下來 , 大家 都 餓 得 面黃肌瘦 。 實在 是 餓 過 頭 了 , 這 群 正 值 發育期 的 學生 們 居然 打主意 到 李傳義 所 飼養 的 一 條 小 狗 身 上 , 他們 趁 李傳義 不 在 的 時候 , 把 小 狗 宰 了 , 當 大家 躲 在 廁所 裡 正 七手八腳 把 小 狗 切成 塊 時 , 李傳義 突然 進 門 , 他 氣急敗壞 地 端起 盛狗肉 的 大 臉盆 就 往 廁所 裡 倒 , 同學 們 急忙 去 拉住 他 時 , 狗肉 已 被 倒掉 一大半 , 李傳義 又 氣 又 傷心 , 轉頭 就 跑出去 了 , 結果 大家 只 忙著 要 去 烹煮 狗肉 吃 , 沒有 人 去 理會 他 。 「 哎呀 ! 我們 那時 真是 餓 得 發昏 , 嘴 饞 得 要命 噢 ! 想想 真是 … … 。 」 多 年 後 , 劉國松 提到 這 段 往事 , 眼眶 裡 泛 著 淚光 , 既 難過 又 慚愧 得 說 不 下去 了 。 還 有 一 件 讓 他 事 後 更 懊悔 的 , 就 是 為了 解饞 , 禁不起 同學 們 的 一再 慫恿 , 把 母親 送給 他 的 戒指 典當 了 , 換得 的 錢 , 大請客 讓 同學 們 吃 大肉麵 。 其實 臺灣 在 那 個 年代 , 大家 日子 都 過 得 很 清苦 , 尤其 是 為 躲避 共產黨 而 流亡 來 的 老百姓 , 他們 的 生活 過 得 比 跟隨 著 國民黨 過來 的 軍 、 公 、 教 人員 更 艱難 , 因為 他們 沒有 補給 , 也 找 不 到 工作 。 這麼 一 個 彈丸之地 , 一下子 湧進 了 大 批 的 逃難 人潮 , 當然 產生 許多 社會 問題 。 首先 , 糧食 供應 就 不 夠 , 住宿 也 是 一 大 問題 , 還 有 工作 機會 的 分配 問題 … … 。 失掉 大陸 江山 已經 讓 國民 政府 焦頭爛額 了 , 流亡 來 臺灣 , 還 要 解決 各 種 接踵而來 的 社會 問題 , 更 是 處處 捉襟見肘 , 因此 , 遺族 學校 三百多 名 師生 的 權益 自然 就 被 擱置下來 , 這 是 何以 他們 在 大橋 國民學校 住 了 一 段 挨餓 受凍 、 看 不 見 未來 的 日子 。 其實 在 這 期間 , 國防部 與 臺灣省 教育廳 正在 互踢 皮球 , 誰 都 不 想 提供 學校 經費 。 後來 是 國防部 按 士兵 的 待遇 補給 , 因此 經費 很 低 。 沒 過 多久 , 國防部 也 要 棄養 了 , 因為 國家 處於 非常時期 。 最後 , 遺族 學校 只有 宣佈 解散 一 途 , 只 保留 一 個 辦事處 解決 善後 , 幸虧 臺灣省 教育廳長 陳雪屏 出面 幫助 , 遺族 學校 的 學生 得以 轉入 臺灣 省立 師範 學院 附屬 中學 ( 今 師大附中 ) 寄讀 , 劉國松 就 這樣 又 從 高中 一年級 讀 起 。 隻身 一 人 來 臺 的 劉國松 , 現在 是 徹底 地 舉目無親 , 連 過去 一直 相依為命 的 母親 也 失去 連絡 了 。 他 進 了 師大附中 後 , 曾經 寫 過 兩 封 信 給 母親 , 但 只有 第一 封 她 回 了 信 , 劉國松 再 寄 第二 封 信 後 , 就 石沈大海 了 。 所幸 在 師大附中 寄讀 是 公費 , 一切 供應 雖然 沒有 過去 在 南京 遺族 學校 那麼 好 , 但是 總 比 流落 街頭 要 強 太多 了 , 而且 最 重要 的 , 那裡 提供 的 是 一 個 安穩 的 讀書 環境 , 這 是 劉國松 從 懂事 以來 就 一直 夢寐以求 的 。 劉國松 在 師大附中 的 各 科 表現 都 十分 優異 , 不但 他 過去 所 擅長 的 國文 、 繪畫 成績 依然 亮麗 , 數理 方面 也 相當 突出 , 就 連 體育 也 有 精彩 表現 。 然而 也 就 是 「 各 科 平衡 發展 」 , 以致於 升高 二 時 被 分發到 數理班 , 這 是 一 種 榮譽 的 象徵 , 因為 當時 分為 文 、 理 兩 組 , 而 一般人 重理組 而 輕文組 。 不過 , 劉國松 最 喜愛 的 還是 國文 與 繪畫 , 他 形容 這 是 「 兩 條 平行 的 志趣 」 。 繪畫 是 劉國松 自幼 就 喜愛 的 活動 , 不過 , 在 師大附中 的 時間 , 卻 因為 拼命 讀書 , 畫畫 的 時間 就 相對 減少 了 。 連 他 自己 都 不 太 記得 當年 畫 了 些 什麼 , 倒是 直到 一九九○年 在 臺北 市立 美術館 舉辦 個展 時 , 遇到 他 的 高中 同學 趙敬輝 才 猛然 想起 從前 以 作畫 消遣 的 快樂 時光 。 趙敬輝 告訴 劉國松 , 他 保留 著 劉國松 在 附中 所 畫 的 一 張 水彩畫 , 這 張 水彩畫 還是 畫 在 一 張 明信片 上面 。 劉國松 喜出望外 , 特別 跑去 趙家 看看 自己 的 舊作 , 沒有 想到 這 張 一九四九年 所 畫 的 作品 居然 被 保存 得 完美 無缺 , 劉國松 非常 感動 , 特別 要求 同學 送還 這 張 他 僅有 的 舊作 , 而 另外 送 他 一 張 新 畫 的 大 作品 。 這 張 題名為 《 媽媽 , 您 在 哪裡 ? 》 的 水彩畫 至今 看起來 還是 栩栩如生 , 畫 中 描繪 一 個 胖胖 的 小 男孩 , 睜 著 汪汪 的 大 眼睛 , 眼眶 裡 含 著 晶瑩剔透 的 淚光 , 櫻桃 小 嘴 半 張開 著 , 似乎 才 剛剛 哭 過 , 又 似乎 在 輕輕 呢喃 著 : 「 媽媽 , 您 在 哪裡 ? 」 整 張 畫 的 色彩 柔和 , 明暗 、 濕度 協調 , 在在 是 一 張 內容 生動 感人 又 技巧 美妙 的 水彩畫 , 也 可以 看出 劉國松 細膩 寫實 的 描繪 功夫 , 更 能 感受到 劉國松 捕捉 在 一剎那 自然 流露出來 的 人性 光輝 。 「 當時 無意 中 在 街 上 看到 這麼 一 個 小 男孩 , 心 有所 感 , 回家 就 順手 畫 了 起來 。 大概 也 是 想念 我 自己 的 母親 吧 ! 」 劉國松 看 著 這 張 高中 時期 僅存 的 水彩畫 , 眼神 中 閃過 了 一 絲 淡淡 的 哀傷 。 多 年 以來 , 劉國松 一直 珍藏 著 這 張 小畫 , 也 多 次 出現 在 他 的 個展 中 , 二○一三年 時 , 山東 博物館 成立 「 劉國松 現代 水墨 藝術館 」 , 劉國松 就 把 這 張 畫 捐給 該 館 永久 陳列 。 同時 擁有 「 兩 條 平行 的 志趣 」 , 而且 一直 發展 得 十分 不錯 , 足以 顯見 劉國松 過人 的 才情 : 他 既 懷有 充沛 熱烈 的 情感 與 敏銳 細膩 的 感受 , 又 能 用 適當 的 媒介 , 即 寫作 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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