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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時候 當眾 宣佈 了 , 從此 同學 們 就 喚 我 『 師範 大學生 』 , 弄得 我 非 考 不 行 了 。 真是 逼上 梁山 。 」 劉國松 憶起 這 位 使用 激將法 的 恩師 , 既 折服 , 又 感激 。 當年 他 孤單 單一 人 , 年紀 又 輕 , 正 是 「 彷徨 少年 時 」 , 徘徊 在 人生 十字路口 上 , 無 人 可以 商量 , 幸好 及時 遇到 一 位 願意 傾聽 學生 心聲 , 又 充滿 遠見 的 老師 , 讓 他 的 一生 為之 改觀 。 這 真 是 一 位 「 傳道 、 授業 、 解惑 」 的 人師 典範 ! 劉國松 後來 也 以 教書 為業 , 經常 想到 這 位 老師 , 也 包括 特別 寬容 他 的 國文 老師 們 , 以及 後來 在 大學 遇到 的 幾 位 恩師 , 做為 自己 教書 的 模範 。 劉國松 始終 覺得 , 在 他 坎坷 的 人生 道路 上 , 經常 遇到 及時 幫助 他 的 貴人 , 有 些 人 可能 只 是 小小 的 提攜 , 卻 足以 使 他 的 命運 改觀 , 而 他 是 一 個 懂得 感恩 的 人 , 有 些 人 或許 忘記 他們 的 姓名 , 但是 他們 的 善行 , 卻 如同 黑夜 中 的 一 盞 明 燈 , 永遠 在 他 的 心靈 深處 閃爍 。 他 以 同等 學歷 報考 大學 , 也 有 一點 小 波折 , 幸好 也 有 貴人 相助 。 因為 當年 有 許多 流亡 學生 高中 還 未 畢業 就 來到 臺灣 , 政府 特別 規定 只要 有 大陸 高中 二年級 的 證書 就 可以 報考 大學 , 劉國松 並 不 符合 該 項 規定 , 因為 他 在 大陸 的 遺族 學校 只 讀到 高一 上 學期 , 而 遺族 學校 在 臺灣 有 案 可 查 , 因此 不能 幫 他 開立 假 證明 。 幸好 有 一 位 山東 同鄉 告訴 他 , 可以 去 找 員林 實驗 中學 的 校長 幫忙 , 他 原來 是 山東 省立 二 中 的 校長 , 一九四九年 帶領 一 批 學生 流亡 澎湖 , 再 來到 臺灣 , 在 員林 落腳 , 成立 了 以 山東 流亡 學生 為 大本營 的 員林 實驗 中學 。 劉國松 帶 著 姑且 一 試 的 心情 , 乘坐 火車 趕到 員林 , 校長 一 聽說 劉國松 是 山東人 , 就 一口 答應 , 所以 劉國松 是 拿 著 山東 二中 的 證明 去 報考 大學 的 。 「 真 慚愧 , 我 已經 記 不 得 這 位 校長 的 姓名 了 , 不過 , 卻 始終 記得 他 的 豪邁 熱情 。 我 永遠 感激 在 心 。 」 劉國松 說 。 劉國松 在 參加 師大 藝術系 的 專科 考試 時 , 由於 從 沒有 學 過 素描 , 差一點 鬧 了 笑話 , 還 讓 自己 深感 挫折 。 當天 早上 , 進 了 考場 , 每 個 考生 都 得到 半 個 饅頭 和 一 根 木炭條 。 劉國松 感到 很 訝異 , 以為 學校 好 小氣 , 怎麼 早點 只 給 半 個 饅頭 ? 還好 他 沒有 一口氣 就 吃 了 饅頭 , 當 他 看到 別的 考生 用 手 在 捏 饅頭 時 , 就 猜想 饅頭 另 有 用處 , 只是 還是 不得其解 。 更 糟糕 的 是 , 他 看到 放置 在 考場 正 中間 的 石膏 像 , 心 就 涼 了 半 截 , 因為 他 從來 沒有 畫 過 石膏 像 , 頓時 開始 懷疑 自己 一口氣 五 個 志願 全 填 藝術系 是否 失策 ? 迫不得已 之下 , 他 只有 偷偷 模仿 其他 考生 , 依樣 畫 葫蘆 : 用 木炭條 描畫 石膏 像 輪廓 , 再 上 明暗 ; 把 饅頭 撕 小 塊 , 沾水 後 捏 一 捏 , 再 塗擦掉 不 滿意 的 筆觸 … … 。 好不容易 畫完 了 , 雖然 覺得 畫 得 蠻 像樣 的 , 但是 知道 技巧 一定 很 差 。 還好 , 下午 考 的 是 劉國松 很 有 把握 的 水彩 與 水墨 , 這 才 重拾 信心 。 特別 是 水墨畫 , 由於 題材 可以 自由 發揮 , 劉國松 一 看 心花怒放 , 因為 他 已經 默記 了 一 個 鍾馗 捉 鬼 的 畫稿 , 所以 就 源源 本本 地 畫出來 , 自然 是 得心應手 , 手到擒來 。 水墨畫 的 精彩 成績 彌補 了 劉國松 石膏 素描 的 挫敗 , 他 如願以償 進入 他 心目中 的 第一 志願 : 師大 藝術系 。 不 難 想見 他 當時 的 得意 , 三百多 名 考生 只 錄取 十六 名 , 而且 他 還是 以 高二 的 同等 學歷 打敗 眾多 的 高三 應屆 畢業生 。 「 就是 由於 考試 太 順利 了 , 高興 之餘 , 跟 著 來 的 就 是 狂妄 與 自傲 , 不 知 珍惜 那 努力 得來 的 學習 機會 。 」 劉國松 回想 他 考上 師大 之後 , 曾經 「 荒唐 」 了 一 段 時間 , 多虧 一 位 恩師 的 當頭棒喝 , 讓 他 及時 回頭 。 其實 , 劉國松 所謂 的 「 荒唐 」 , 以 今日 的 標準 來 看 , 根本 太 小兒科 了 , 不過 就 是 打打球 而已 , 然而 在 當年 , 卻 被 看 得 很 嚴重 。 時代 的 不同 , 造成 價值觀 與 道德觀 的 極 大 差異 , 有時 真是 令 人 忍俊不住 。 劉國松 回想 當年 的 心態 , 就是 覺得 過去 寒窗 苦讀 都 超過 十 年 的 時間 了 , 上 了 大學 也 該 輕鬆 一下 , 好好 玩玩 了 。 但是 有 什麼 好玩 的 呢 ? 「 當年 還是 處在 緊張 的 戰爭 狀態 , 那時 大學生 最 流行 的 不 是 慰問 舟山群島 撤退 的 將士 , 就是 建 艦 復仇 遊行 , 的確 沒有 什麼 好玩 的 。 我 又 不 是 一 個 會 玩 的 人 , 唯一 喜歡 玩 的 也 就 是 個 籃球 。 」 劉國松 說 。 不 只 是 籃球 , 還 有 足球 、 游泳 , 他 都 玩 得 很 拿手 , 以致於 常 有 人 誤以為 他 是 體育系 學生 , 後來 他 去 香港 中文 大學 教書 , 都 當上 系主任 了 , 還 經常 跟 學生 們 打球 打 得 滿頭大汗 , 由於 不時 抱 著 一 顆 籃球 在 校園 中 走 , 衣著 又 很 輕鬆 , 結果 也 常 被 誤會為 體育 老師 。 他 與 體育系 一直 有 不解之緣 , 進 師大 沒 多久 , 他 就 與 體育系 的 同學 組織 了 「 老母雞 籃球隊 」 , 到處 南征北討 , 十分 風光 。 從前 總統府 前面 廣場 的 三軍 球場 是 當時 全 國 一流 的 籃球 場地 , 劉國松 在 「 老母雞 籃球隊 」 打前鋒 時 , 就 在 那裡 賽 過 球 , 羨煞 多少 籃球迷 。 不要 說 別人 誤認 劉國松 是 體育系 學生 , 恐怕 當時 劉國松 本身 也 有點 迷失 了 , 熱衷 打 籃球 到 了 不能 自己 的 地步 , 系 上 的 功課 卻 只是 應付 而已 。 那時 劉國松 的 導師 、 也 是 教 素描 的 老師 朱德群 , 看到 劉國松 貪玩 , 特地 叫 班 上 的 女生 去 勸 他 , 結果 劉國松 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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