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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梁又銘 、 黃君璧 、 孫多慈 、 陳永森 、 藍蔭鼎 、 林玉山 、 施翠峰 、 盧云生 等 。 這些 座談會 、 筆談會 與 劉國松 的 藝評 有 著 密切 關係 , 其實 當時 日本畫 與 國畫 的 定位 問題 , 日益 引起 藝壇 重視 , 已 是 不爭 的 事實 。 這時 還是 大學生 的 劉國松 , 對於 這 個 沸沸揚揚 的 議題 也 非常 關切 , 他 仔細 閱讀 所有 的 報章 , 當 他 看 了 膠彩 畫家 陳永森 的 文章 〈 摒棄 浮光掠影 的 寫生 , 多 作 色彩 的 研究 〉 時 , 也 按捺 不 住 心 中 的 不滿 , 即時 寫 了 〈 國畫 的 彩色 問題 〉 主動 投稿 《 聯合報 》 , 質疑 陳永森 不 識 國畫 以 臨摹 為本 、 無色 勝 有色 的 主張 。 這 是 劉國松 連續 在 兩 個 月 之間 所 寫 的 第三 篇 藝評 了 , 而 這 篇 文章 的 火藥味 更 重 , 簡直 是 在 太歲爺 頭 上 動土 , 直接 反駁 當時 著名 的 畫家 兼 省展 評審 的 畫壇 前輩 , 這 個 後生 小子 的 膽量 可 真 不 小 ! 當時 《 聯合報 》 藝文版 的 編輯 黃仁 眼睛 為 之 一 亮 , 立刻 將 劉國松 的 來稿 刊登 在 大師 們 筆談會 結束 後 的 第一 天 ( 一月 二十三日 ) , 後來 更 經常 採用 劉國松 的 文章 , 甚至 主動 邀稿 。 一 個 藝評界 的 新秀 就此 誕生 了 。 劉國松 開始 寫 起 藝術 評論 , 全面 披掛上陣 , 根本 顧不得 是否 觸犯 畫壇 禁忌 , 包括 藝術 流派 、 政治 省籍 、 輩分 高低 等 複雜 的 問題 。 為 了 尋求 正統 國畫 之 爭 在 學理 上 的 答案 , 他 更 認真 研讀 美術史 , 在 為 文 批評 別人 的 文章 之 際 , 他 自己 不但 開始 對 國畫 的 地位 重新 思索 , 也 進一步 探討到 繪畫 的 本質 , 例如 隨後 的 那 年 三月 , 他 又 在 《 文藝月報 》 上 寫 了 一 篇 〈 目前 國畫 的 幾 個 重要 問題 〉 , 就 強調 國畫 以 臨摹 為 根本 基礎 , 並 先於 寫生 , 又 認為 應 從 中國 哲學 思想 及 宋 元 以前 的 寫實 態度 兩 方面 理解 繪畫 的 演變 , 才 能 使 國畫 步入 新階 , 這些 想法 都 成為 他 日後 在 藝術 創作 方面 的 理論 依據 , 不過 , 卻 由於 寫作 文章 太 注重 實事求是 , 不免 橫衝直撞 , 因此 到處 撞到 人 , 又 被 回撞 得 鼻青臉腫 。 過去 , 他 只是 在 校園 裡 得罪 老師 、 教官 , 一旦 發表 文章 , 尤其 是 指名道姓 駁斥 畫壇 名人 , 等於 就 是 公開 對 社會 大眾 宣戰 , 冒犯 的 人 , 以及 隨之 而 來 的 後遺症 , 就 更 難以 估計 了 。 當 校園 驪歌 響起 , 劉國松 在 師大 上 「 最後 的 一 課 」 時 , 一 位 愛護 他 的 老師 在 臨別 贈言 時 對 全 班 同學 說 : 「 你們 馬上 就 要 離開 學校 進入 社會 了 , 社會 就 像 一 條 滾滾 的 江河 , 你們 就 像 那 剛剛 由 山崩 而 下 的 石塊 , 每 塊 石頭 在 最初 都 是 有 稜 有 角 的 , 可是 經過 河水 的 不斷 沖擊 , 最後 , 一個個 都 變成 圓溜溜 的 鵝卵石 。 社會 是 無情 的 , 我 相信 , 你們 都 會 很 快 地 適應 這 個 無情 的 社會 。 但是 , 只有 劉國松 使 我 憂心 。 」 聽到 老師 的 這 段 話 , 劉國松 非常 感動 , 當場 就 立刻 對 老師 說 : 「 老師 , 您 放心 , 如果 我 是 一 塊 石頭 , 我 自然 會 很 快 的 變 得 圓滑 起來 。 如果 萬一 我 沒有 被 沖擊成 鵝卵形 時 , 那 就 證明 我 不 是 一 塊 普通 的 石頭 。 或許 是 一 塊 金剛石 也 說不定 。 假如 我 真 是 一 塊 金剛石 的 話 , 那 您 就 更 不必 為 我 擔心 了 。 」 形容 自己 可能 是 「 金剛石 」 的 劉國松 回應 老師 的 原因 , 主要 是 為了 安慰 老師 , 可是 在 老師 看起來 卻 是 劉國松 太 充滿 自信 了 , 後來 劉國松 聽說 , 那 位 老師 對 別人 說 : 「 劉國松 這 孩子 太 不 謙虛 , 太 狂 , 已經 沒有 什麼 希望 了 。 」 這 就 是 大學 裡 老師 對 劉國松 的 評語 。 可是 劉國松 覺得 老師 並 沒有 真正 了解 他 , 而且 , 不 只 是 那 位 好 心腸 的 老師 , 抱持 與 他 同樣 看法 的 人 也 不止 一 個 。 不過 , 劉國松 對 「 謙虛 」 的 看法 與 老師 們 有 很 大 的 不同 。 他 說 : 「 在 封建 社會 裡 , 『 謙虛 』 二 字 , 常常 被 那些 衰退 的 老人 用作 壓抑 青年 的 武器 。 所謂 『 某某 青年 很 謙虛 』 , 其實 就是 『 某某 人 對 我 很 尊敬 』 的 同義語 。 用以 滿足 其 殘餘 的 高貴感 。 」 劉國松 一直 堅持 創造 者 要 靠 獨特 的 見解 與 堅定 的 信念 , 而 「 謙虛 」 對於 「 學到 老 學不了 」 的 作 學問 的 人 來 講 , 也許 是 對 的 , 但是 對於 一 個 創造 者 或 發明家 , 可能 反而 構成 一 道 障礙 。 他 還 認為 , 謙虛 的 態度 就 是 阻礙 中國 繪畫 進步 的 一 大 殺手 。 他 說 : 「 明 清 以降 的 中國 繪畫 之所以 衰退 , 就 是 因為 大多數 的 畫人 對 過去 大師 們 過分 臣服 , 過分 謙卑 , 而 對 他們 的 作品 毫不 懷疑 , 始終 奉為 神明 。 」 心直口快 的 劉國松 不 只 是 公開 宣稱 這 種 「 大逆不道 」 的 言論 , 甚至 公然 寫 在 文章 上 __UNDEF__ , 難怪 他 到 最後 , 把 該 得罪 的 、 不 該 得罪 的 ( 那 位 老師 原是 他 十分 感激 且 懷念 不已 ) 、 不 怕 得罪 的 , 統統 得罪 光 了 。 踏出 校園 之外 , 一心一意 要 當 一 個 有 創造性 的 畫家 的 劉國松 , 正在 努力 遵循 自己 建立 的 座右銘 「 突破 自己 , 不 與 世俗 妥協 , 也 不 與 自己 妥協 」 而 忙著 畫畫 , 可是 卻 發現 原本 只是 「 發抒 己見 , 沒有 顧及 其他 」 的 寫 文章 卻 變成 「 勢在必行 」 了 , 因為 正式 進入 藝壇 , 才 知道 不 只 是 社會 各界 , 連 藝術界 本身 對 藝術 見解 竟 都 含混 不清 , 而且 藝壇 的 保守 死板 風氣 , 使得 他 這 個 有心 開創 新 風格 的 新人 被 壓迫 得 透 不 過 氣 來 , 而 他 又 不 是 那 種 能夠 「 睜 一 隻 眼 , 閉 一 隻 眼 」 的 人 , 於是 不得不 在 這 個 他 戲稱為 「 幾近 枯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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