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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 藝術 的 人 被 視為 叛徒 卻 是 一般人 的 既有 印象 , 而 當 這些 叛徒 再 被 牽扯到 白色恐怖 時 , 所 造成 的 危機 就 更加 可怕 了 , 這 也 就是 當 秦松 的 版畫 被 指出 有 「 倒 蔣 」 嫌疑 時 , 馬上 驚動 許多 畫會 要求 退出 中國 現代 藝術 中心 , 導致 這 個 空前絕後 的 的 畫會 大串連 活動 消聲匿跡 。 當 藍蔭鼎 向 楊英風 通風報信 之後 , 楊英風 與 太太 在 家 緊張 地 等 了 一 個 晚上 , 準備 等 著 警備總部 來 抓 他 , 結果 卻 出乎意料 的 平靜 渡過 , 而 楊英風 又 去 警告 劉國松 , 表示 非 要 辭去 現代 藝術 中心 主席 一 職 不可 之後 , 事 後 發現 並 沒有 任何 人 被 牽連 , 讓 他們 虛驚一場 , 其實 這 件 事情 之所以 沒有 擴大 釀成 不幸 , 完全 是 因為 有 高人 在 背後 拔刀相助 。 而 這 整 個 事情 水落石出 , 經過 整整 三十八 年 之後 。 那 位 拔刀相助 的 高人 , 就 是 劉國松 口 中 的 「 救命 恩人 」 張隆延 。 一九九七年 八月 , 張隆延 返回 臺灣 過 九十 大壽 , 他 才 向 劉國松 等 人 透露 , 當年 「 秦松 事件 」 發生 時 , 當時 任 國立 藝專 校長 的 他 也 感到 事態 嚴重 , 因此 親自 面見 蔣經國 , 解釋 秦松 作品 , 並且 保證 絕無 「 倒 蔣 」 意圖 , 那 只 是 藝壇 保守派 打壓 年輕人 , 蔣經國 回答 他 說 : 「 你 是 專家 , 我 相信 你 。 」 。 最後 才 大 事 化 小 , 無 人 受到 牽連 , 這 也 解釋 了 二十多 年 後 , 秦松 請 人 索回 畫作 時 , 封存 的 原 封條 依舊 , 情治 單位 根本 沒有 開封 查證 的 原因 。 為什麼 張隆延 在 蔣經國 面前 能 有 如此 的 說服力 呢 ? 因為 他 是 藍衣社 的 一 員 , 早年 他 在 法國 留學 時 , 與 同 是 留學 德國 的 鄧文儀 相識 , 學成歸國 之後 , 透過 鄧文儀 的 介紹 , 在 南京 宣誓 加入 藍衣社 , 而 鄧文儀 在 國民黨 情治 系統 的 輩份 , 還 高過 戴笠 。 「 若是 三十 年 前 我 告訴 你們 這 故事 , 你們 會 以為 我 吹牛 , 現在 經過 那麼 久 , 我 已經 九十 歲 了 , 我 也 不必 討好 你們 , 所以 就 把 這 故事 講出來 。 」 聽 了 張隆延 這麼 一 說 , 劉國松 才 知道 當年 「 秦松 事件 」 安然無恙 的 真正 原因 。 「 想想 看 , 當年 白色恐怖 說 抓起來 就 抓起來 , 我 居然 毫無 警覺 。 其實 張隆延 暗暗 警告 過 我 許多 次 , 但是 我 都 不 明白 。 」 劉國松 說 。 在 朋友 眼 中 , 一直 是 「 不 懂得 保護 自己 」 的 劉國松 , 即使 當年 張隆延 直接 跟 他 明白 指出 他 處於 險境 , 恐怕 他 也 照樣 大膽 衝鋒陷陣 。 就 在 「 秦松 事件 」 過後 的 第二 年 (一九六一) 八月 十四日 , 擔任 東海 大學 中文系 教授 的 徐復觀 在 香港 的 《 華僑日報 》 發表 了 一 篇 〈 現代 藝術 的 歸趨 〉 , 在 這 篇 文章 中 , 他 質疑 現代 藝術 對 自然 形象 的 破壞 , 不過 是 為 追尋 未來 統一 新 形象 的 短暫 過渡 ; 他 並 由 現代 藝術 所 呈現 的 強烈 「 反 合理 主義 」 , 推論出 搞 現代 藝術 的 人 是 「 無路可走 , 而 只有 為 共黨 世界 開路 。 」 徐復觀 這 句 話 一 說出 , 使得 籠罩 在 白色恐怖 下 的 臺灣 現代 畫壇 人人自危 , 尤其 在 此 前 一 年 才 因為 政治 因素 干擾 而 使得 畫會 大 串連 活動 草草 收場 , 而 在 那 一 年 九月 四日 又 有 雷震 因為 「 知匪 不 報 」 罪名 被 起訴 , 並 處以 十 年 徒刑 , 這 個 轟動一時 的 「 雷震案 」 對於 藝文界 影響 更為 深遠 , 因為 雷震 是 《 自由 中國 》 的 發行人 。 在 這樣 一 個 政治 局勢 十分 緊張 的 時期 , 徐復觀 這 位 曾經 擔任 過 蔣介石 幕僚 , 以 少將 銜 退役 , 常 以 在野 之 身為 時政 提供 建言 , 在 學術界 又 擁有 頗 高 聲望 的 評論家 , 居然 點名 批判 現代 藝術家 「 與 共產黨 的 唯物 主義 , 有 其 相同 之 處 。 」 而且 , 比 「 還要 構畫出 一 個 明朗 的 未來 」 的 共產黨 更 糟 的 是 , 「 現代 藝術家 , 則 只 是 一 團 幽暗 、 渾沌 。 」 當時 在 香港 的 現代 藝術 畫家 呂壽琨 一 讀到 徐復觀 的 這 篇 文章 , 就 立刻 剪下來 寄給 在 臺灣 的 劉國松 , 劉國松 一 看 , 立刻 引發 強烈 反應 , 不久 , 他 就 寫 了 〈 為什麼 把 現代 藝術 劃給 敵人 ? ── 向 徐復觀 先生 請教 〉 投稿 給 《 聯合報 》 , 這 篇 文章 來勢洶洶 , 與其 說 是 「 請教 」 , 不如 說 是 「 宣戰 」 。 首先 他 告訴 徐復觀 , 現代 藝術家 自身 並 沒有 不 在乎 未來 的 發展 , 否則 就 永遠 沒有 新 理論 、 新 派別 ; 其次 , 他 指明 徐復觀 一下 承認 「 藝術品 的 每 一 形象 , 並 不 是 模仿 而是 一 種 創造 」 , 卻 又 否定 了 「 藝術 是 自然 的 再現 」 , 而 主張 「 是 一 種 創造 」 , 這 是 前後 矛盾 。 最後 , 他 指出 徐復觀 搬出 現代 藝術 者 是 反 道德 理性 , 因此 得出 一 個 他們 只有 為 共產黨 世界 開路 , 「 這 是 一 個 非常 可怕 的 推斷 與 結論 」 。 在 文章 的 最後 , 劉國松 同樣 也 以 道德 為 訴求 , 指責 徐復觀 「 枉加 紅色 的 帽子 , 這 是 最 不道德 的 行為 」 。 素有 「 民主 鬥士 」 之 名 的 徐復觀 , 被 劉國松 點出 了 他 竟然 要 以 漫天 飛舞 的 「 紅 帽子 」 來 對 從事 新 藝術 的 人 進行 「 政治 迫害 」 , 這 對 徐復觀 而言 , 也 是 極 大 的 挑戰 , 時隔 三 天 , 就 馬上 也 在 《 聯合報 》 投稿 作 答辯 , 於是 雙方 脣槍舌劍 , 論戰 持續 將近 一 年 。 在 這 一 場 臺灣 美術史 最 重要 、 也 最 精彩 的 筆戰 中 , 劉國松 的 勇者 不懼 的 形象 益發 突顯出來 , 不論 在 當時 , 及至 後來 的 美術界 都 給予 高度 肯定 ; 相對 地 , 徐復觀 卻 被 各界 多所 指責 , 林惺嶽 所 著 的 《 臺灣 美術 風雲 四十 年 》 就 形容 徐復觀 的 文章 是 「 美術 現代化 運動 所 經 受到 的 最 險惡 的 挑戰 」 ; 而且 , 在 論戰 期間 , 徐復觀 的 態度 和 手法 也 有 可 議 之 處 , 特別 是 他 的 「 霸道 」 引起 相當 多 的 反感 , 結果 同情 與 支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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