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欣賞 了 阿爾卑斯山 的 美景 。 接著 南下 義大利 ， 這 個 集 羅馬 帝國 雄風 與 文藝復興 氣息 於 一 身 的 古國 ， 引發 他們 思古 之 幽情 。 他們 先 到 水都 威尼斯 ， 欣賞 了 聖馬可 教堂 ， 再 到 文藝復興 的 發源地 佛羅倫斯 。 米開蘭基羅 、 達文西 、 拉斐爾 及 無數 的 藝術家 都 在 這裡 留下 傳世 的 傑作 。 劉國松 夫婦 在 佛羅倫斯 參觀 了 許許多多 的 教堂 、 廣場 、 雕像 、 美術館 、 博物館 ， 但 記憶 最 深 的 是 有 一 次 糊里糊塗 的 瞻仰 了 陌生人 的 遺容 。 那 一 次 ， 他們 在 一 個 教堂 門口 看到 有 人 在 排隊 ， 心想 裡頭 一定 有 好看 的 東西 ， 就 跟著 排隊 ， 隊伍 緩緩 往 前 移動 ， 他們 也 耐心 等候 ， 一直 進到 了 教堂 裡面 才 知道 是 瞻仰 遺容 ， 由於 他們 後面 已經 排 了 不少 人 ， 也 不好意思 臨時 退出 ， 只好 尷尬 地 跟隨 人群 繞場 一 周 。 出 了 教堂 大門 ， 夫妻倆 為了 自己 的 窘狀 捧腹大笑 不已 。 接著 ， 他們 南下 羅馬 ， 參觀 了 聖彼得 大 教堂 、 萬神殿 、 競技場 、 西班牙 廣場 。 下 一 站 轉進 希臘 ， 他們 抵達 首都 雅典 這 個 歐洲 文明 的 發源 起 ， 參觀 了 奉祀 雅典娜 女神 的 帕德儂 神殿 ， 和 半圓形 的 阿迪庫斯 劇場 ， 欣賞 在 斷壁 殘坦 間 所 散發 的 振攝 人心 的 美 。 不過 ， 由於 實在 是 離家 太 久 了 ， 思鄉 之 情 與日俱增 ， 漸漸 感到 意興闌珊 了 。 土耳其 與 伊朗 、 泰國 、 香港 接下來 ， 他們 去 了 土耳其 的 首都 伊斯坦堡 ， 體驗 了 全然 不同 的 回教 國家 風格 。 可惜 的 是 ， 當時 埃及 和 以色列 正在 打仗 ， 中國 和 印度 關係 也 很 緊張 ， 使得 劉國松 夫妻 沒 能 進入 埃及 、 印度 這 兩 個 文明 古國 參觀 遊覽 ， 覺得 非常 遺憾 。 不過 他們 還是 去 了 回教 國家 伊朗 的 首都 德黑蘭 ， 以及 佛教 國家 泰國 的 首都 曼谷 ， 兩 個 截然不同 的 宗教 勝地 帶給 他們 迥異 的 旅遊 體驗 。 終於 ， 抵達 了 環球 之 旅 的 最後 一 站 ｜｜ 香港 ， 由於 已經 筋疲力竭 了 ， 又 思鄉 情切 ， 他們 已經 無心 遊覽 ， 最後 ， 在 一九六八年 十月 回到 他們 思念 的 家鄉 臺灣 。 回到 臺北 之後 ， 劉國松 迫不急待 地 向 畫友 們 簡報 環球 旅遊 的 心得 ， 並 再三 鼓吹 現代 水墨畫 的 路線 是 正確 的 ， 前途 不可限量 ， 他 的 熱情 與 自信 讓 他 義無反顧 地 再度 負起 領導 現代畫 發展 的 責任 。 兩 年 的 環球 之 旅 讓 劉國松 大開眼界 ， 對於 藝術家 而言 ， 最 寶貴 的 收獲 ， 就 是 可以 親眼 看到 慕名 已 久 的 世界 名畫 ， 近距離 的 觀看 ， 才 能夠 仔細 觀察 其中 的 肌理 與 筆法 變化 ， 而 這些 不 是 在 畫冊 上 看得出來 的 。 此外 ， 另 一 個 重大 收獲 ， 就 是 讓 劉國松 對於 水墨畫 的 發展 更 有 堅定 的 信心 ， 因為 ， 第一 ， 他 看到 了 國外 許多 美術館 都 有 收藏 中國畫 ， 唯獨 缺乏 現代 水墨畫 ， 那些 美術館 工作 人員 看到 劉國松 的 現代 水墨畫 ， 都 覺得 出乎意料 之外 ， 而且 很 感興趣 ， 覺得 這 是 一 個 正確 的 方向 。 「 他們 對於 林風眠 、 劉海栗 、 徐悲鴻 都 蠻 推崇 的 ， 但 覺得 只有 林風眠 有 一點 創新 ， 其他 的 不 怎麼樣 。 」 劉國松 說 。 就 是 因為 發現 劉國松 的 水墨畫 非常 新穎 ， 並且 突破 前人 ， 因此 才 有 那麼多 美術館 邀請 劉國松 開 個 展 ， 還 收藏 他 的 作品 。 劉國松 覺得 李鑄晉 的 所 策劃 的 「 中國 新山水 傳統 」 在 美國 巡迴 展覽 ， 對於 推動 現代 水墨畫 居功厥偉 ， 美國 才 知道 原來 有 許多 新 的 水墨 畫家 ； 李鑄晉 推薦 劉國松 獲得 洛克菲勒 三 世 獎學金 ， 使 他 得以 趁 環球 旅行 之 便 ， 參加 許多 次 展覽 開幕 ， 結識 許多 歐美 藝術圈 的 重要 人物 ， 他 才 有 成名 的 機會 。 劉國松 坦承 ， 當時 自己 在 臺灣 放棄 油畫 創作 ， 走回 紙墨 世界 ， 而且 堅持 搞 中西合璧 ， 雖然 覺得 這 是 一 條 正確 的 路線 ， 但是 並 不 知道 國際 上 對 他 的 評價 ， 繞 了 地球 一 圈 之後 發現 ， 自己 的 抉擇 是 對 的 ， 自信心 的 增強 對於 創作 者 十分 重要 。 此外 ， 劉國松 看 了 當時 正在 流行 的 西方 藝術 ， 更 可以 掌握 世界 的 藝術 趨勢 ， 甚至 也 加以 應用 在 自己 的 作品 之中 。 他 坦承 ， 自己 在 畫面 上 受到 西方 影響 最 明顯 的 就 是 硬 邊 藝術 。 劉國松 舉 實例 說 : 「 如果說 ， 在 我 的 畫面 上 能 看到 的 ， 那 就 是 硬 邊 藝術 。 就 是 方方正正 或是 直線 的 線條 ， 像是 刀切 的 一樣 。 我 畫 《 矗立 》 ， 本來 像 山頭 ， 後來 變為 《 窗 裡 窗 外 》 ， 就 是 硬 邊 了 。 」 畫家 的 創作 不可能 憑空 蹦出來 ， 其 所 受到 的 影響 往往 是 多元 的 ， 重點 是 如何 加以 融會貫通 ， 綜合 運用 。 劉國松 的 《 窗 裡 窗 外 》 系列 是 在 畫面 裡 加上 有 清晰 邊緣 的 方形 ， 但 後來 又 在 方形 裡面 加上 一 個 圓形 ， 而 這 個 變化 是 受到 走馬燈 的 影響 。 一九六九年 春節 時 ， 他 帶 孩子 們 去 龍山寺 看 花燈 ， 看到 的 走馬燈 是 一 個 長方形 的 花燈 ， 在 其 上 半 部 有 一 個 圓洞 ， 劉國松 馬上 心 有所 感 ， 覺得 這 種 結構 很 不錯 ， 這 是 中國 對稱 美學 的 一 種 表現 。 中國 的 四合院 都 是 對稱 的 ， 而 廟堂 裡 的 擺設 也 是 對稱 的 ， 方桌 上 一 個 條几 ， 其 上方 牆面 掛 一 幅 對聯 ， 中間 一 個 中堂 ， 像 這 種 對稱 美學 在 生活 中 處處 可 見 。 劉國松 把 對稱 美學 運用 在 《 窗 裡 窗 外 》 系列 ， 後來 又 加上 圓形 ， 整 個 構圖 也 是 對稱 的 ， 這 成為 他 的 太空畫 的 一 大 特點 。 劉國松 兩 年 的 環球 之 旅 ， 總共 訪問 了 十八 個 國家 ， 和 西柏林 、 香港 兩 個 地區 ， 參觀 了 將近 一百 座 美術館 和 博物館 ， 可以 說 應該 看 的 都 看到 了 ， 不但 增加 許多 見聞 和 知識 ， 印證 了 古人 所 說 「 行 萬里路 ， 勝讀 萬卷書 」 的 道理 ， 也 讓 他 的 創作 和 理想 ， 更 具有 信心 ， 因為 它 已經 接受 過 世界 藝壇 的 嚴格 考驗 了 。 Chapter 12 深耕 中國 一九八三年 二月 八日 ， 劉國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