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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在 美國 芝加哥 美術館 。 當時 與 劉國松 一起 在 成功 大學 當 助教 的 漢寶德 也 十分 欣賞 , 他 說 : 「 石膏 塗 得 很 厚 , 好像 地形 的 模型 , 顏料 在 上面 流出 山川 等 形象 , 很 像 自 太空 高處 俯視 大地 的 景象 。 」 劉國松 創作 石膏畫 的 時期 , 大約 是 他 在 成功 大學 及 中原 理工 學院 當 助教 時 完成 , 差不多 是 在 熱戀 時期 , 這 一 批 石膏畫 , 尺幅 都 很 巨大 , 曾 還 搬到 「 大破廟 」 前 , 與 當時 還是 女友 的 黎模華 合影 留念 , 留下 了 珍貴 的 歷史 鏡頭 , 因為 後來 所有 石膏畫 都 賣光 了 , 劉國松 自己 一 張 也 沒有 留下來 。 劉國松 在 中原 理工 學院 建築系 當 助教 時 , 結識 了 一 批 文藝界 的 朋友 , 對 他 後來 的 創作 影響 甚 大 , 尤其 是 他 參加 了 「 吃飯會 」 的 活動 。 「 吃飯會 」 的 名稱 平淡無奇 , 與會 者 卻 都 是 一時之選 的 菁英 分子 , 如 詩人 余光中 、 音樂家 許常惠 、 戲曲 學者 俞大綱 、 舞蹈家 劉鳳學 、 藝術 理論家 姚夢谷 、 雕塑家 楊英風 、 建築師 王大閎 , 而 畫家 就 是 劉國松 了 。 「 吃飯會 」 是 每 個 月 輪流 一 個 人 做 東 , 東道主 除了 請 吃飯 之外 , 還要 主講 自己 專攻 的 領域 知識 。 所以 這 不 是 一般 泛泛 的 餐會 , 更 像 是 一 個 搞 現代 藝術 運動 的 聚會 , 類似 今日 的 文人 雅集 , 不同 文化 藝術 領域 的 人 , 透過 這 種 密集 而 輕鬆 的 交流 , 互相 學習 、 成長 。 劉國松 在 這 個 吃飯會 當中 受到 最 大 的 刺激 , 就 是 聽 了 王大閎 的 一 個 重要 理論 。 家世 顯赫 的 王大閎 , 擁有 英國 劍橋 大學 建築系 學士 與 美國 哈佛 大學 建築所 碩士 學位 , 是 臺灣 第一 位 完整 接受 西方 現代 建築 教育 的 建築師 。 一九五二年 回到 臺灣 之後 , 完成 過 許多 著名 的 建案 , 包括 外交部 、 國父 紀念館 等 , 他 的 建築 外觀 簡潔 樸素 , 具有 現代感 , 又 能 融入 傳統 建築 美學 , 就 是 一 種 中西合璧 的 優良 典範 。 「 兒子 與 我 所 成長 的 是 完全 不同 的 年代 , 他 實在 比 我 幸福 太多 了 。 」 有時候 他 看到 兒子 淘氣 或 浪費 時 , 就 會 生氣 地 大罵 , 而 教訓 兒子 時 , 一 不 小心 就 會 搬出 「 你 真是 生 在 福 中 不 知 福 , 我 小時候 常常 都 沒 得 吃 … 」 這 一 套 , 結果 總是 被 太太 黎模華 揶揄 一 頓 : 「 誰 叫 你 的 命 沒有 兒子 的 命 好 ? 」 劉國松 說 , 每當 太太 來 了 這麼 一 句 話 , 他 就 罵 不 下去 了 。 他 不得不 承認 , 太太 說 得 很 對 , 他 的 命 真的 沒有 兒子 好 , 他 天生 註定 是 「 一 個 東西 南北人 」 。 他 出生 在 一 個 動盪 不安 的 年代 , 一 個 飽受 炮火 襲擊 的 國家 , 而 他 的 父親 是 一 名 奉令 南征北討 的 革命 軍人 , 本來 就 以 四海 為 家 。 當 劉國松 還 在 母親 肚子 裡 時 , 就 亦步亦趨 地 跟著 父親 的 部隊 四處 奔波 , 槍炮 隆隆 的 戰地 前線 與 他們 只有 咫尺 之 隔 。 一九三二年 初夏 , 他 的 母親 身 懷六甲 追隨 著 丈夫 的 部隊 抵達 安徽 蚌埠 , 五月 三十一日 生下 劉國松 。 這 個 健康 壯碩 男嬰 的 誕生 , 帶給 了 他 的 父母 莫大 的 喜悅 , 即使 戰事 未曾 止息 , 激烈 戰火 的 威脅 如影隨形 , 但是 有 了 新 生命 就 有 了 新 希望 , 而 劉國松 確實 沒有 辜負 父母 的 希望 , 從 出生 之 日 開始 , 他 就 像是 一 棵 有 著 頑強 生命力 的 小 松樹 , 永遠 堅強 剛毅 , 不屈不撓 , 不論 身處 在 何 種 險惡 的 逆境 , 也 努力 掙扎 向 上 生長 。 如同 許多 出生 於 兵荒馬亂 時代 的 人們 一樣 , 劉國松 出生 的 地點 與 祖籍 山東 青州 ( 原名 益都 ) 相差 千里 之 遙 。 奇妙 的 是 , 由於 戰亂 頻仍 , 他 自從 出生 後 到 青少年期 , 幾乎 一直 在 中國 西南 一帶 流離 逃難 , 直到 中年 , 都 還 沒有 機會 回到 祖先 的 故鄉 , 可是 他 卻 流 著 道地 的 中國 北方人 的 血液 。 他 體型 高大 健壯 , 個性 爽朗 大方 , 而且 心直口快 , 這 種 從 內 到 外 如 假包換 的 北方 大漢 性情 , 跟 著 劉國松 一 輩子 , 為 他 帶來 了 人們 的 激賞 , 也 為 他 帶來 了 麻煩 , 但是 更多 時候 , 帶領 著 他 渡過 生命 中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難關 。 劉國松 的 剛毅 的 個性 或許 遺傳 自 父親 , 雖然 他 對 父親 的 印象 實在 少 的 可憐 。 父親 總是 投入 戰爭 的 最 前線 , 劉國松 與 母親 儘管 一路 跟隨 , 但 總是 被 安置 在 比較 安全 的 後方 , 父子 相處 的 時間 很 有限 。 然而 , 他 對 父親 充滿 孺慕 之 情 。 父親 在 他 不到 七 歲 時 就 英勇 陣亡 了 , 當 他 開始 懂事 想要 了 解 父親 一生 的 行誼 , 而 向 母親 探詢 時 , 母親 卻 總 不 願意 多 談 。 他 母親 一生 所 歷經 的 磨難 太多 了 , 多過 了 她 所 能 負荷 的 能力 , 追憶 只 能 增加 更深 的 痛楚 。 但是 , 父子 親情 , 血濃於水 , 每當 有 人 提到 他 父親 , 劉國松 總是 特別 敏感 , 即使 是 隻字 片語 , 也 會 像 閃電 似地 貫穿入 腦海 中 , 永遠 不會 忘懷 。 至於 母親 對 父親 的 回憶 雖 也 只是 片片 段段 , 卻 對 劉國松 彌足珍貴 。 劉國松 的 父親 原名 劉中興 , 在 家 排行 老二 。 劉中興 的 父親 很 早 就 過世 了 , 家 裡 很 窮 , 他 的 兄長 與 其他 飢民 一樣 去 闖 關東 , 去 了 就 沒有 消息 。 劉中興 本來 是 藥店 的 學徒 , 卻 也 是 因為 連年 戰亂 , 做 學徒 都 拿不 到 錢 , 日子 實在 過 不 下去 了 , 不 到 二十 歲 時 , 只好 辭別 老母 , 離鄉背井 去 從軍 。 最早 是 去 河北 保定 當兵 , 參加 國民 革命軍 的 北伐軍 , 當時 在 部隊 中 有 位 長官 與 他 同 名 同 姓 , 軍隊 中 當時 不准 同 名 報餉 , 這 種 規定 是 為了 防止 貪污 行為 出現 , 所以 他 就 改名為 「 劉仲 起 」 。 劉國松 聽 母親 說 , 劉仲 起 十分 英勇 , 而且 頗 受 部下 愛戴 , 當 他 隨著 軍隊 北伐 , 抵達 北京 時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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