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情調 維妙維肖 。 」 李霖燦 還 說 ， 自己 原有 雄心 壯志 ， 要 為 雪山 畫派 開宗立萬 ， 但 因 不 得 其 門 而 入 ， 鎩羽而歸 ， 劉國松 未曾 登 玉龍 大雪山 ， 卻 神理 契合 把 雪山 之 美 完整 表達出 ， 使 他 不禁 大聲 喝采 。 一九七六年 ， 劉國松 在 美國 愛荷華 大學 藝術 學院 藝術 圖書館 讀 了 一 本 英文書 ｜｜ 《 Collage 》 （ 拼貼 ） ， 介紹 正在 美國 時興 的 普普 藝術 （ POP Art ） 的 創作 手法 及 其 源流 發展 。 該 書 提到 ， 畢卡索 將 形體 剪好 貼 在 畫面 上 ， 是 學自 馬蒂斯 ， 而 馬蒂斯 晚年 癱瘓 在 床 所 創作 的 剪紙 ， 又 是 從 中國 傳統 的 剪紙 藝術 得來 的 靈感 。 劉國松 看完 這 本 書 ， 十分 感嘆 ， 中國 傳統 中 的 許多 財寶 自己 未 能 開發 ， 反而 讓 外國人 吸收 之後 ， 創造出 另 一 種 形式 ， 而 中國人 以為 那 是 西方 藝術 的 菁華 而 加以 學習 。 拼貼 藝術 是 在 一 個 主畫面 上 根據 需要 拼貼 一些 其他 畫面 ， 使 新貼 的 畫面 和 主畫面 做出 適當 的 切割 ， 這樣 不僅 使 畫作 平面化 ， 而且 產生 了 人工 和 設計 的 意味 ， 使 理性 的 結構 加 在 感性 的 創意 之上 。 劉國松 雖然 沒有 學 過 設計 ， 但是 他 曾經 在 建築系 教 過 設計 ， 為 了 教學 需要 ， 投入 相當 的 時間 研究 設計 。 在 環球 之 旅 在 美國 時 ， 又 在 紐約 見到 了 所有 最 活躍 的 普普 藝術家 ， 從 他們 那裡 也 吸收到 許多 新穎 的 觀念 與 思想 。 一九六五年 的 下 半 年 ， 劉國松 開始 拼貼 技巧 的 嘗試 ， 當時 他 是 將 畫壞 了 的 畫 中 ， 把 其中 滿意 的 一 部分 撕下來 ， 貼 在 另 一 張 畫 上 ， 完成 一 種 新 的 組合 。 就 在 劉國松 熱衷 於 拼貼畫 的 技法 時 ， 正好 故宮 博物院 有 一 批 國畫 要 運到 美國 展覽 ， 當時 香港 《 大公報 》 還 批評 說 ， 臺灣 人民 水深火熱 ， 沒有 東西 吃 了 ， 所以 故宮 要 把 國畫 送去 美國 展覽 ， 恐怕 是 要 盜賣 國寶 。 《 大公報 》 如此 一 罵 ， 臺灣 當局 決定 ， 故宮 作品 要 送出去 之前 及 運回來 之後 ， 都 要 在 臺灣 公開 展覽 ， 以 昭告 天下 ， 表示 沒有 掉包 ， 臺灣 的 展覽 地點 就 在 當時 的 省立 美術館 。 劉國松 就是 在 那 次 的 機緣 下 ， 看到 了 許多 傳世 之 作 ， 如 沈周 的 《 廬山高 》 和 郭熙 的 《 早春圖 》 等 ， 而 最 令 他 震撼 不已 的 是 北宋 畫家 范寬 的 《 谿山 行旅 圖 》 。 「 因為 那 個 畫 相當 大 ， 看 了 混身 雞皮疙瘩 、 寒毛 都 立起來 了 那 種 程度 。 我 一直 在 那裡 就 覺得 一 股 力量 壓下來 ， 好像 一 種 冷氣 壓下來 ， 就 覺得 這 個 畫 太 棒 了 。 從此 我 就 一直 在 想 這 張 畫 。 」 經過 數十 年 了 ， 劉國松 還 記得 當年 受到 的 感動 ， 那時 他 才 瞭解 ， 原來 國畫 也 有 撼動 人心 的 力量 ， 而 並非 只有 描繪 現實 生活 的 現代畫 ； 而且 《 谿山 行旅圖 》 還是 具象 的 ， 並非 抽象畫 。 在 此 之前 ， 劉國松 認為 ， 只有 抽象畫 才 是 真正 的 畫 ， 中國 美術史 和 西洋 美術史 走 的 是 同 一 條 道路 ， 都 是 從 寫實 到 寫意到 抽象 ， 才 是 找到 繪畫 的 本質 。 就 像 音樂 一樣 ， 音樂 是 抽象 的 ， 音樂 沒有 模仿 狗叫 、 貓叫 ， 起碼 當時 沒有 。 但是 范寬 的 《 谿山 行旅圖 》 卻 不 是 抽象 的 ， 卻 也 讓 他 那麼 感動 。 為了 表達出 對 《 谿山 行旅 圖 》 的 感動 ， 他 創作 了 《 矗立 》 系列 ， 想要 用 自己 的 語言 講出來 ， 但是 畫 了 十幾 張 ， 就 覺得 無法 繼續 畫下去 了 。 後來 放棄 了 《 矗立 》 系列 ， 轉變為 《 窗 裡 窗 外 》 。 劉國松 後來 有 一 番 深切 的 自我 剖析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和 范寬 都 是 用 水墨 ， 笛子 和 長簫 不 一樣 ， 用 不同 的 表現 技法 ， 因為 我 和 范寬 感受 不 一樣 ， 他 在 那 個 時候 看到 終南山 ， 他 有 那麼 大 的 感動 把 它 畫出來 ， 我 現在 沒有 看 終南山 ， 只有 看 他 的 畫 的 感覺 ， 他 那時 的 心情 和 我 現在 的 心情 顯然 不 一樣 。 所以 我 想 用 我 現代 語言 要 傳達 那 種 感覺 ， 但 做 了 十幾 張 都 沒有 達到 我 的 期望 。 」 此後 不久 ， 他 又 受到 「 硬 邊 藝術 」 的 影響 ， 試圖 以 有 清晰 邊緣 的 幾何形 ， 來 打破 三 度 空間 的 畫面 效果 ， 造成 平坦 的 二 度 空間 的 畫面 構成 。 因此 將 《 矗立 》 中山 石形 的 貼紙 改為 方形 ， 貼 在 有 書法 筆觸 的 畫面 上 ， 並 求得 這 種 方式 平面 和 書法 筆觸 的 調和 。 一九六七年 的 《 窗 裡 窗 外 》 系列 和 《 誰 在 內 ？ 誰 在 外 ？ 》 ， 就 是 這 個 時期 的 代表作 。 一九六九年 的 元宵節 ， 劉國松 夫婦 才 結束 了 為期 兩 年 的 環球 旅行 返回 臺灣 ， 和 女兒 、 兒子 團聚 不久 ， 於是 趁著 元宵 佳節 ， 全 家 一起 到 臺北 萬華 龍山寺 逛 花燈 。 龍山寺 是 臺北 市區 最 有名 且 香火 鼎盛 的 寺廟 ， 供奉 主神 是 觀世音 菩薩 ， 始 建 於 清 乾隆 三年 （ 一七三八年 ） ， 每 年 元宵節 寺方 都 會 製作 精巧 花燈 ， 懸掛寺 內 各 處 ，任 民眾 觀賞 ， 因此 總是 人山人海 、 香煙 繚繞 ， 一 派 佳節 喜慶 景象 。 劉國松 賞 燈 之餘 就 在 想 ， 如此 的 元宵節 節慶 形式 ， 流傳 可能 都 上千 年 了 ， 大家 仍然 能 感受到 歡樂 和 喜悅 ， 為什麼 傳統 的 國畫 卻 難以為繼 ？ 到底 傳統 與 現代 要 如何 融合 ， 才 能 在 畫 中 產生 新 的 魅力 ？ 想 著 想 著 ， 他 突然 發現 方 的 窗 和 圓 的 燈籠 ， 一 方 一 圓 的 對比 造型 很 有趣 。 回家 後 ， 他 就 着手 完成 了 一 幅 名為 《 元宵節 》 的 作品 。 該 畫下 半部 仍 是 劉國松 所 擅長 的 抽象 筆法 線條 的 布局 ， 上半部 則 是 一 大 塊 橘紅色 的 正方形 拼貼 ， 在 正方形 的 裡面 又 有 一 個 圓形 ， 像是 窗 裡 一 個 燈籠 。 這 種 一 方 一 圓 的 構圖 ， 正好 呼應 了 中國人 天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