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到 天日 , 因此 我們 組成 了 自己 的 畫會 ; 輸血 一定 要 從 體 外 輸入 , 最 理想 健壯 的 軀體 就 是 西洋 的 現代 藝術 , 於是 , 我們 開始 嚴肅 的 專心 研究 西洋 整體 藝術 的 發展 , 由 他們 各 個 宗派 中 吸取 適合 我們 本體 的 血液 , 作為 滋潤 自身 的 養份 。 〈 無畫處 皆 成 妙境 ── 寫 在 五月 美展 前夕 〉 《 文星 》 1963年 6月 日本 畫 不 是 國畫 假若 確 有 一 部分 人 對 日本 畫 有 興趣 的話 , 省 美展 為何 不 像 西畫 和 雕塑 一樣 設 一 個 日本 畫部 呢 ? 為什麼 一定 要 把 日本 畫 往 國畫 裡 擠 呢 ? 在 提倡 民族 固有 文化 的 今天 , 身為 藝術界 的 先進 們 , 怎麼 給 世人 一 個 不 正確 的 觀念 來 毀壞 我們 具有 獨特 風格 的 民族 藝術 呢 ? 這 也 是 我 站 在 藝術 教育 的 立場 , 很 客觀 的 為 國畫 說 幾 句 話 , 也 是 為 國畫家 叫 幾 聲 冤 , 為 下 一 代 提出 嚴重 的 抗議 。 〈 為什麼 把 日本 畫 往 國畫 裡 擠 ? ── 九 屆 全 省 美展 國畫部 觀 後 〉 《 聯合報 》 1954年 11月 23日 國畫 展覽 方面 , 我們 已經 不止 一 次 地 呼籲 政府 教育 當局 , 重視 這 「 扼殺 民族 文化 , 打擊 國粹 藝術 」 的 集團 。 這 所謂 的 「 國畫部 」 , 大半 以上 是 中華民族 的 歷史 傳統 中 找 不 到 的 ,琳琅滿目掛 的 全 是 「 日本畫 」 。 這 種 亂真 的 手法 , 勢必 給予 參觀 者 一 種 錯誤 的 觀念 ( 尤其 無知 學童 ) , 對於 「 國粹 」 的 發揚 , 勢必 發生 極 不良 的 後果 。 我 曾 在 會場 親耳 聽見 一 位 國際 友人 問 他 同 去 的 中國 朋友 : 「 這 不 是 日本 畫 嗎 ? 你們 怎麼說 是 中國畫 呢 ? 」 試問 , 國際 友人 們 見 這 種 情形 將 作 何 想法 ? 中國 的 文化 是 抄襲 日本 的 ? 中國 自己 的 文化 呢 ? 全 省 美展 不但 沒有 給 國家 造就 人才 , 反丟 了 國家 的 體面 , 就 是 日本人 見 了 也 不會 瞧得起 你 , 反 會 嘲笑 說 : 「 哈哈 , 中國人 還 在 學 我們 一二十 年 前 的 畫 呢 。 」 所以 我 建議 : 將 日本 畫 由 國畫 中 踢出去 , 保持 國畫 的 純粹性 。 孟子 說 : 「 不全 、 不 粹 , 不能 謂 之 美 。 」 目前 每 個 國家 的 電影 藝術 都 走向 表現 純粹 的 民族性 , 我們 的 「 國粹 」 怎麼 能 失掉 其 民族性 、 純粹性 呢 ? 〈 談 全 省 美展 ── 敬致 劉真廳長 〉 《 筆匯 》 1959年 10月 「 我 真是 不 懂事 啊 ! 那時 我 父親 才 剛 死掉 沒 多久 , 媽媽 發現 兒子 不見了 , 就 害怕 也許 是 釣魚 淹死 了 , 因為 在 鄖陽 時 , 我 就 曾經 掉進 漢水 裡 , 差一點 淹死 了 , 難怪 她 一 見到 我 時 , 恍如 隔世 , 大哭 不已 ! 」 在 劉國松 動蕩 不安 的 童年 歲月 中 , 鄖陽 的 生活 還 算是 比較 平靜 的 , 可是 這 種 日子 大約 只有 維持 一 年 多 光景 , 隨著 抗日 戰爭 的 吃緊 , 日軍 的 節節 逼進 , 留守處 只有 一再 向 後方 撤退 , 劉國松 作文 中 的 「 流亡 五 年 」 才 正 要 登場 。 一九三九年 夏天 , 留守處 帶 著 大 批 的 軍隊 眷屬 開始 遷徙 , 從 鄖陽 到 陝西 安康 , 越過 海拔 兩千多 公尺 的 大巴山 , 順著 大寧河 ( 即 小 三峽 ) 而 下 , 進入 四川 巫山 。 劉國松 記得 穿越 高聳 的 大巴山 特別 艱苦 , 他 妹妹 那時 才 一 歲 多 , 所以 放 在 竹簍 裡 , 請 腳伕 揹 著 , 劉國松 則 跟 在 揹 妹妹 的 腳伕 旁邊 , 一路 照顧 妹妹 , 因為 腳伕 走 得 快 , 劉國松 也 要 趕緊 跟 著 , 而 他 的 母親 就 跟 不 上 , 往往 落後 他們 很多 。 有 一 次 , 天 都 黑 了 , 大家 都 已經 抵達 驛站 休息 , 梅敏玲 卻 還 沒 到 , 劉國松 非常 擔心 母親 走丟 了 , 還 害怕 山 裡 有 狼 、 熊 、 大 蟲 ( 即 老虎 ) 等 野生 動物 把 她 吃掉 了 , 於是 苦苦 央求 留守處 的 人 回頭 去 找 , 有 一 個 士兵 拿 著 火把 陪 他 下山 , 沿 原路 去 找 。 走 了 好 久 , 山 裡 都 已經 黑 得 伸手 不 見 五指 了 , 好不容易 找到 虛弱 而 落後 的 母親 時 , 劉國松 抱 著 她 就 哭 了 , 母子 相依為命 的 迫切 與 深情 使 他 幼小 的 心靈 受到 很 大 的 震撼 , 他 再 也 不 敢 隨便 離開 母親 了 。 翻山越嶺 好 辛苦 , 好不容易 上山 , 然後 又 下山 , 又 再 陪 著 母親 上山 , 真是 把 劉國松 給 累壞 了 , 但是 找到 母親 , 讓 他 覺得 好 安慰 , 大家 也 都 對 這 個 七 歲 大 的 孩子 的 勇氣 與 毅力 感到 佩服 。 當時 他們 每 天 要 走 三十 華里 ( 大約 十五 公里 ) , 才 會 有 驛站 可以 休息 過夜 , 大家 都 是 擠 在一起 睡 , 睡覺 時 身體 好 癢 啊 , 那時 也 沒 什麼 洗澡 , 打開 衣服 都 是 蝨子 , 衣服縫 裡 都 是 白白 的 蝨子 , 有些 女孩子 也 都 滿 頭 蝨子 。 儘管 全 身 又 臭 又 癢 , 而且 因為 不見得 有 飯 吃 , 還 常常 飢腸轆轆 , 但是 一 倒下去 就 睡著 了 , 因為 每 天 逃難 , 早 就 已經 精疲力竭 了 。 時隔 半 個 多 世紀 後 , 劉國松 被 邀請到 大陸 的 西南 師範 大學 講學 , 講學完 後 , 學校 招待 他 去 遊 小 三峽 , 現在 這 是 名聞遐邇 的 旅遊 景點 。 當 他 坐 船 到 巫山 , 進入 小 三峽 時 , 老 覺得 這 地方 曾經 來 過 , 終於 想起來 當年 從 大巴山 下來 時 , 就 是 從小 三峽 順流 而 下 。 舊地 重遊 , 不免 觸景生情 , 他 尤其 記得 當年 的 一 段 往事 。 那時 他們 坐 船 從小 三峽 到 巫山 , 江面 上 有 不少 野鴨子 , 當時 留守處 的 一 位 士兵 站 在 船頭 上 , 突然 打 了 一 槍 , 野鴨子 全 都 飛走 , 只 有 一 隻 沒 走 , 大夥兒 很 高興 , 都 忘情 地 拍 起 手 來 , 以為 他 槍法 很 準 , 打到 一 隻 , 於是 船 趕快 划過去 , 準備 去 捉 時 , 牠 突然 飛起來 , 原來 那 隻 鴨子 只是 嚇呆 了 。 「 本來 以為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