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 好幾 個 小時 ， 而且 也 沒有 寄宿 。 後來 她 打聽到 在 城 邊 的 梧溪河 有 一 所 小學 不錯 ， 那 是 軍政部 第三 被 服廠 的 員工 子弟 小學 ， 為 了 讓 兒子 接受 比較 好 的 教育 ， 她 決定 去 被 服廠 工作 ， 這樣一來 ， 劉國松 還可以 住 校 ， 而 她 則 帶 著 女兒 住進 被服廠 的 宿舍 。 劉國松 的 妹妹 是 在 父親 去世 後 出生 ， 比 他 足足 小 了 六 歲 多 ， 因此 當 劉國松 在 讀 小學 四年級 時 ， 她 還 沒有 上 學堂 ， 被服廠 沒有 托兒所 ， 所以 當 母親 在 做工 時 ， 她 就 跟 在 旁邊 玩 ， 由於 母親 做工 很 忙碌 ， 連 她 生病 了 都 沒有 注意到 。 有 一 天 ， 劉國松 在 學校 上課 時 ， 學校 工友 突然 跑到 教室 跟 劉國松 說 ， 他 母親 來 找 他 。 他 慌張 地 跑出去 一 看 ， 發現 母親 坐 在 地 上 ， 懷裡 還 抱 著 他 妹妹 ， 原來 妹妹 病 得 很 重 ， 母親 要 劉國松 陪 著 去 看病 ， 看完 病 後 ， 再 一起 回到 員工 宿舍 。 大概 妹妹 的 病情 嚴重 ， 高燒 不 退 ， 又 氣喘 得 很 厲害 ， 吃 了 藥 也 沒 起色 ， 母親 已經 六神無主 了 ， 不 知 哪 聽來 的 ， 說 妹妹 可能 長 「 羊毛釘 」 ， 又 不 知 哪 聽來 的 偏方 ， 說 用 蕎麥麵 在 病人 身 上 前後 揉 ， 可以 把 羊毛 揉出來 。 劉國松 聽 了 母親 的 吩咐 ， 就 趕著 去 買 蕎麥麵 ， 回去 之後 ， 就 弄 水 將 麵粉 揉成 糰 ， 先 揉 妹妹 的 前胸 ， 揉 後 將 這 一 糰 麵粉 撥開 ， 發現 裡面 真的 有 細毛 ， 後來 母親 叫 他 再 揉 妹妹 背部 ， 他 也 照 做 了 ， 結果 沒有 想到 ， 一下子 妹妹 一口 痰吐出來 ， 就 死掉 了 。 妹妹 意外 死亡 ， 讓 劉國松 與 母親 都 非常 傷痛 ， 而且 由於 家 裡 很 窮 ， 也 沒有 買 棺材 ， 就 讓 人 用 個 小 蓆子 把 妹妹 的 遺體 帶走 ， 草草 埋葬 了 。 這 對 梅敏玲 的 打擊 尤其 嚴重 ， 充滿 自責 ， 後來 她 在 被服廠 也 做 不 下去 ， 因為 在 那裡 就 會 處處 想到 夭折 的 女兒 ， 於是 不久 她 就 辭職 ， 搬回 蓑衣坪 去 住 了 。 梅敏玲 雖然 沒有 在 被 服廠 工作 了 ， 可是 學校 還 不 知道 ， 所以 劉國松 還 繼續 在 被 服廠 員工 子弟 學校 寄讀 ， 每 到 週末 ， 他 就 回去 蓑衣坪 看 母親 。 從 學校 回到 蓑衣坪 的 路途 非常 遙遠 ， 馬路 都 是 碎石子 ， 而且 還 要 翻過 一 座 山頭 。 有 一 次 ， 他 走 在 山坡 的 路 上 聽到 小孩子 在 哭 ， 他 怎麼 聽 都 覺得 像是 妹妹 的 哭聲 ， 非常 訝異 ， 於是 就 循 著 哭聲 ， 一直 往 山 上 爬去 ， 結果 看到 一 個 農婦 在 田 裡 除 地 ， 田梗 邊 上 放 著 一 個 小孩 ， 大概 就 是 她 的 孩子 ， 原來 是 那 個 孩子 在 哭泣 。 「 最早 聽到 像 妹妹 的 孩子 哭聲 時 ， 我 本來 在 想 ： 會不會 是 妹妹 裹 蓆子 被 丟到 山 上 ， 後來 又 活回來 ？ 結果 卻 大失所望 。 」 當時 只有 十來 歲 的 劉國松 ， 看到 農婦 的 孩子 時 ， 才 發現 他 的 天真 的 夢想 破碎 了 ， 頓時 覺得 茫然若失 ， 對著 空曠 的 山坡 ， 傷心 得 淚如雨下 。 只 有 四 歲 大 的 妹妹 意外 夭折 ， 在 劉國松 心 裡 又 刻下 一 抹 傷痕 ， 他 似乎 又 成熟 了 一些 。 不過 ， 他 畢竟 只 是 個 孩子 ， 有時 還是 會 發 孩子 脾氣 。 那 時候 在 縣城 寄讀 ， 學校 伙食 很 差 ， 吃 的 是 發霉 的 米飯 ， 下飯 的 菜 不 好 ， 也 不 夠 吃 ， 學生 們 常常 跑到 老師 的 食堂 ， 等 老師 們 吃完 飯 離開 餐桌 時 ， 一 呼 而 上 ， 去 撿 老師 們 吃剩 的 骨頭 啃 。 每 次 週末 劉國松 回家 再 返校 時 ， 母親 都 會 幫 他 準備 一 罐 拌 有 鹽 和 辣椒 的 豬油 ， 好 讓 他 帶去 配飯 吃 ， 不過 ， 劉國松 最 盼望 的 是 母親 能 給 點 零用錢 。 有 一 次 回家 ， 母親 沒有 給 他 錢 ， 他 就 很 生氣 ， 後來 第二 個 週末 就 賭氣 沒 回去 ， 隔天 是 星期天 ， 他 和 同學 跑到 校 外 去 爬 樹 ， 果樹 很 高 ， 沒 人 敢 爬 ， 好勝 的 劉國松 就 去 爬 ， 爬上去 不 小心 踩到 乾 樹枝 斷 了 ， 一下子 就 從 樹 上 掉下去 ， 手腕 關節 骨頭 都 錯位 ， 當時 幾 個 同學 一 人 拉 一 邊 ， 用力 拉想 把 突出 的 關節 拉回去 ， 還是 不行 ， 後來 手腕 腫 得 很 大 ， 就 送 他 到 醫護室 ， 醫生 恐怕 也 是 外行 ， 告訴 他 沒有 關係 ， 用 一 種 黑色 的 抹膏 貼上 ， 說 是 消消腫 就 好 了 ， 也 幫 他 弄 個 板子 吊 在 脖子 上 。 結果 到 現在 ， 劉國松 的 兩 隻 手 還 是 一 長 一 短 ， 天氣 冷 時 ， 也 會 有點 酸痛 的 感覺 。 後來 梅敏玲 不 知 從 哪 聽到 兒子 摔斷 手 了 ， 趕緊 跑到 學校 來 看 ， 那時 劉國松 還 在 上課 ， 母親 看到 兒子 手 上 吊 著 繃帶 ， 非常 傷心 ， 不但 都 沒有 責怪 他 ， 反而 一下子 給 了 他 好多 錢 ， 劉國松 當場 感動 得 哭紅 了 眼睛 。 「 從此 以後 ， 好像 懂事 了 ， 一切 老 想 著 媽媽 。 連 坐 也 不好意思 隨地 坐 ， 怕 媽媽 洗衣 辛苦 。 一 想到 媽媽 辛苦 ， 就 用功 得 不得了 ， 後來回去 也 不再 要 錢 了 。 」 劉國松 從此 以後 奮發圖強 ， 用功 讀書 ， 在 學校 的 表現 漸入佳境 ， 而且 各 科 成績 都 不錯 ， 不但 學科 成績 名列前茅 ， 而且 在 美術 上 也 表現 優秀 的 才華 ， 尤其 在 四年級 時 ， 他 的 一 張 鉛筆畫 非常 精彩 ， 被 老師 大大 褒獎 一 番 ， 還 拿去 六年級 的 班 上 讓 大家 觀摩 ， 讓 他 信心 大增 ； 他 在 體育 上 也 有 過人 之 處 ， 有 一 次 還 拿 了 「 立定 跳遠 」 比賽 冠軍 ， 他 謙稱 ， 由於 立定 跳遠 是 冷門 項目 ， 參加 的 人 少 ， 所以 才 能 得到 冠軍 ； 課餘 之 暇 ， 他 又 極 喜愛 看 閒書 ， 常常 向 同學 借 小說 來 讀 ， 而且 也 喜愛 寫 作文 ， 五年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