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 排列 之後 ， 如果 覺得 不 滿意 ， 那 就 再次 排列 、 再次 改進 錯誤 ， 直到 滿意 為止 — — 就 像 組裝 樂高 那樣 ， 不 滿意 的 就 拆散 後 重新 組裝 ， 直到 你 滿意 。 這 個 練習 可能 要 耗費 大量 的 時間 ， 並 多 次 嘗試 。 但 由於 排列 方式 和 你 的 思考 方式 息息相關 ， 因此 你 可以 透過 這 個 練習 慢慢 觀察 自己 的 思考 方式 、 摸索 其他 不同 的 思考 方式 ， 最終 達到 提升 思考 能力 的 效果 。 要 注意 的 是 ， 這裡 沒有 「 絕對 正確 」 的 排列 方式 ， 也 沒有 「 絕對 更 好 」 的 排列 方式 。 每 一 種 排列 方式 都 會 帶來 不同 的 新 資訊 和 新 理解 。 我 想 ， 就 連 畫畫 、 創作 藝術品 也 是 一 種 排列 知識 的 展現 ， 是 將 你 所 理解 的 藝術 ， 以及 你 對 美 的 定義 ， 透過 顏色 與 線條 來 一點 一點 地 排列成 一 個 作品 。 __UNDEF__ 我們 做 的 事情 也 是 一樣 的 。 只不過 我們 的 素材 是 各 種 知識 ， 我們 的 成果 是 一 片 知識 之 網 。 知識 之 網 我 將 學習 的 第三 個 層次 稱為 「 網 」 的 原因 之 一 ， 是 為了 具體 比喻 這 個 層次 的 主要 特徵 。 來到 這 個 層次 ， 代表 著 你 不僅僅 是 理解 了 不同 的 獨立 知識點 ， 你 還 對 這些 知識 進行 了 排列 、 連接 與 貫通 ， 將 知識 編織成 了 網 。 當 你 將 零件 組裝成 了 部件 、 將 部件 組裝成 了 系統 ， 你 就 不 只是 擁有 「 一 堆 知識點 」 ， 而是 擁有 一 張 「 知識 之 網 」 。 這 兩 者 在 本質 上 有 著 很 大 的 區別 。 單一 螞蟻 的 行為 是 極其 簡單 的 ， 如果 你 將 一 隻 螞蟻 單獨 放 在 平地 上 ， 那麼 牠 可能 會 在 地上 一直 打轉到 死 ； 但 如果 將 一百萬 隻 螞蟻 放 在一起 ， 你 會 發現 螞蟻群 會 自行 建構出 一 個 系統 ， 牠們 會 出現 非常 複雜 的 行為 模式 。 例如 ， 牠們 會 合作 地 黏 在一起 搭成 一 座 橋 來 通過 「 對岸 」 ， 牠們 會 合作 抵抗 入侵 者 、 尋找 食物 、 搭建 蟻窩 ， 蟻窩 中 有 複雜 的 通道網 ， 甚至 還 有 「 育兒室 」 。 單一 螞蟻 依然 是 簡單 的 螞蟻 ， 但 當 有 許多 螞蟻 連接 在一起 時 ， 那 不會 只是 「 許多 簡單 的 螞蟻 」 ， 而是 成 了 一 個 極其 複雜 的 螞蟻群 。 大腦 的 神經元 也 是 如此 ， 單一 獨立 的 神經元 只 能 傳遞 與 接收 非常 簡單 的 資訊 ， 基本 上 無法 構成 什麼 作用 ； 但 當 我們 的 大腦 有 幾百億 個 神經元 互相 連接 、 通訊 時 ， 大腦 就 有 了 意識 、 思考 、 記憶 及 感知 。 當 大量 擁有 簡單 規則 的 「 東西 」 可以 透過 某 種 方式 連接 在一起 時 ， 就 會 出現 非常 複雜 的 現象 。 科學家 將 這 種 現象 稱為 「 湧現 」 （ emergence ） 。 當 螞蟻 群聚 在一起 時 ， 複雜 的 群體 行為 會 湧現出來 ； 當 大量 的 神經元 互相 連接 、 通訊 時 ， 意識 會 湧現出來 。 人類 的 情況 也 是 如此 。 當 人類 只有 寥寥 幾 人 住在 一 個 荒島 時 ， 他們 的 生活 方式 會 非常 簡單 。 但 當 人類 群聚成 一 個 城市 、 國家 的 規模 時 ， 就 會 自然而然 地 湧現出 複雜 的 經濟 模式 、 習俗 及 文明 。 但 並 不 是 所有 東西 在 增量 之後 就 都 會 湧現出 複雜 的 現象 。 當 沙子 聚成 一 堆 時 ， 由於 沙子 和 沙子 之間 沒有 太多 的 連接 和 相互 作用 ， 所以 並 不會 產生 湧現 。 像 沙子 這 種 彼此 間 沒有 任何 內在 連接 的 東西 聚 在一起 ， 用 簡單 的 數學 來 表示 的話 ， 就 是 1+1=2 。 但 像 螞蟻 、 大腦 神經元 、 人類 這 種 可以 彼此 產生 連接 的 東西 聚 在一起 時 ， 就 會 產生 1+1≥2 的 現象 。 簡而言之 ： 連接 的 整體 ， 大於 局部 之 和 。 知識 也 是 如此 。 當 你 沒有 對 知識 進行 連接 、 排列 時 ， 100 個 知識點 就 是 100 個 知識點 。 而 當 你 將 知識點 進行 連接 、 排列 時 ， 將 100 個 知識點 連接 在一起 時 ， 知識 就 會 湧現出 新 的 資訊 、 新 的 認知 新 的 理解 及 新 的 思維 。 相互 獨立 的 「 一 堆 知識 」 和 連接 在一起 的 「 知識網 」 ， 在 本質 上 是 有所 不同 的 ， 正 如 「 動植物 」 與 「 生態 系統 」 是 不同 的 。 但 「 排列 知識 」 只是 編織 知識網 的 其中 一 個 方式 ， 這 個 方式 只 能 編織出 半 張 知識網 ， 不 完整 的 知識網 。 我們 還 需要 學習 另 一 個 方式 ， 才 能 編織出 完整 的 知識網 。 兩 種 知識 認知 科學家 認為 ， 知識 可以 粗略 地 分成 兩 種 ， 一 種 是 「 外顯 知識 」 （ explicit knowledge ） ， 另 一 種 是 「 內隱 知識 」 （ tacit knowledge ） 。 外顯 知識 指 的 是 任何 「 透過 符號 系統 表達 的 知識 」 。 例如 ， 這 本 書 講 的 就 是 外顯 知識 ， 老師 在 課堂 教課 也 是 在 傳輸 外顯 知識 。 外顯 知識 還 包括 了 語言 、 手語 、 圖表 、 旗語 、 編碼 之類 的 符號 系統 。 而 內隱 知識 則 和 外顯 知識 相反 ， 指 的 是非 符號 形式 表達 的 知識 。 例如 ， 你 的 父母 可能 不 曾 把 他們 某 種 處事 風格 明確 地 告訴 你 ， 但 你 還是 透過 潛移默化 ， 從 他們 那裡 習得了 他們 的 處事 風格 ， 這 就 是 一 種 內隱 知識 。 內 隱 知識 還 有 一 個 重要 的 特徵 ， 那 就 是 與 情境 有關 。 例如 ， 假設 你 是 一 個 經驗 非常 豐富 的 銷售員 ， 可 說 是 閱人 無數 。 面對 不同 的 顧客 ， 你 會 使出 不 一樣 的 銷售 手段 。 但 當 你 的 同事 問 你 ， 怎麼 判斷 哪 種 顧客 要 用 哪 種 銷售 手段 呢 ？ 你 可能 會 答 不 上來 。 因為 大多數 你 面對 顧客 的 具體 情景 ， 已經 被 內化成 了 內隱 知識 的 一 部分 。 在 不同 的 領域 ， 內隱 和 外顯 知識 的 比重 會 有所 不同 。 例如 ， 你 主要 透過 外顯 知識 來 學習 數學 和 物理學 等 學科 ， 這些 學科 通常 都 可以 用 符號 來 表示 。 但 當 你 要 學習 游泳 、 繪畫 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