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你 可能 會 覺得 ， 這 說明 了 「 在 美國 支持 總統 的 老人 比較 多 」 ， 但 事實 是 ， 這 句 話 只 說明 了 這 特定 的 300 名 老人 中 ， 有 70% 的 人 支持 總統 。 這 300 名 老人 無法 代表 全 美國 ， 但 你 的 直覺 卻 會 讓 你 認為 ， 這 300 名 老人 足以 說明 在 美國 支持 總統 的 老人 比較 多 。 這 就 是 人類 的 其中 一 種 認知 偏誤 ， 稱為 「 小數 法則 」 （ law of small numbers ） ， 即 你 會 根據 很 小 的 證據 來 做出 判斷 ， 並 造成 你 對 知識 的 真實 含義 有 錯誤 理解 。 這 意味 著 ， 知識 有時候 並 沒有 錯誤 ， 而是 學習 知識 的 人 自己 誤解 了 知識 ！ 人類 會 帶 著 錯誤 的 認知 來 理解 這 個 世界 ， 無論 你 是否 受 過 高等 教育 、 是否 擁有 高 智商 。 如果 我們 沒有 防範 自己 犯下 這 類 錯誤 的話 ， 所 學到 的 東西 就 有 可能 是 錯誤 的 。 這裡 再 舉 一 個 會 影響 學習 與 成長 的 認知 偏誤 ： 小明 在 圍棋 比賽 中 使盡 了 全力 ， 但 在 過程 中 犯 了 一些 錯誤 ， 這 讓 對手 有機可乘 ， 結果 小明 錯失 了 冠軍 。 小明 非常 不 甘心 ， 他 把 錯誤 都 怪 在 比賽 的 環境 不妥 、 怪 在 教練 沒 教好 他 、 怪 在 對手 用 某 種 方式 騷擾 他 上 。 結果 ， 他 因為 無法 正視 自己 的 錯誤 ， 所以 沒 能 從 錯誤 的 經驗 中 學習 成長 。 這 種 把 自身 錯誤 歸咎於 環境 、 賴給 他人 的 認知 偏誤 ， 稱為 「 自利 偏差 」 （ self-serving bias ） 。 這 算是 非常 常見 的 一 種 認知 偏誤 ， 無須 心理學家 告訴 你 這 個 認知 偏誤 ， 你 也 知道 它 的 存在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我們 一般 會 以為 這 種 人 是 因為 「 愛面子 」 才 將 錯誤 歸咎於 他人 與 環境 ； 但 事實 上 ， 小明 並非 在 經過 嚴謹 理性 思考 後 ， 為 了 保全 面子 才 決定 將 錯誤 怪 在 他人 與 環境 上 。 他 是 本能 地 做出 這 種 反應 的 ， 他 真心 以為 自己 沒有 犯錯 ， 不 需要 改進 。 這 是 認知 偏誤 的 一 種 特性 ， 它們 往往 會 自然而然 地 發生 ， 會 在 你 意識 不 到 的 情況 下 發生 。 這 種 因 自身 的 認知 偏誤 而 對 知識 理解 錯誤 ， 阻礙 了 學習 與 成長 的 情況 ， 我 稱 之 為 「 內部 錯誤 」 （ 自己犯 的 錯 ） 。 還 有 另 一 種 錯誤 並非 來自 自己 ， 而是 來自 他人 ， 亦即 「 外部 錯誤 」 。 先 看 一 個 外部 錯誤 的 例子 ： 小明 走進 書局 ， 發現 一 本 標題 很 吸引人 的 書 ， 叫做 《 成功 人士 如何 成功 》 。 小明 翻開來 閱讀 之後 ， 馬上 就 斷定 這 本 書 是 本 好書 ， 因為 裡面 具有 大量 成功 人士 的 案例 和 故事 ， 而且 作者 把 故事 描述 得 非常 詳細 。 其中 一 篇 關於 香港 首富 小強 發跡 的 故事 寫 得 實在 精彩 ， 作者 在 故事 的 結尾 總結 道 ： 「 小強 的 故事 告訴 我們 ， 堅持 是 他 獲得 成功 的 原因 。 只有 堅持 ， 能 帶領 我們 走向 成功 。 」 小明 對 這 個 結論 非常 認同 ， 於是 他 決定 在 事業 上 無論如何 都 要 做到 「 堅持 」 。 在 這裡 ， 小明 對 此 書 的 理解 並 沒有 錯 ； 但 單 憑 一 個 故事 就 斷定 「 無論如何 堅持 下去 就 對了 」 ， 這 當然 是 一 個 錯誤 的 知識 。 我們 只 需要 稍微 重述 一下 這 個 故事 就 能 明白 ： 小強 相信 堅持 ， 所以 堅持 了 下來 ， 最終 獲得 了 成功 。 這 個 故事 教會 了 我們 要 堅持 。 但 如果 更改 它 的 結尾 ， 我們 就 會 得到 完全 相反 的 結論 ： 小強 相信 堅持 ， 所以 堅持 了 下來 ， 最終 他 失敗 了 。 這 個 故事 教會 了 我們 要 懂得 放棄 。 你 會 發現 ， 這些 故事 根本 說明不了 什麼 。 從中 提煉出 的 結論 雖然 具有 啟發性 ， 甚至 在 特定 情況 下 是 正確 的 ， 但 如果 讀者 無法 意識到 其 結論 的 侷限 的話 ， 就 會 對 知識 有 錯誤 的 理解 ， 而 錯誤 的 知識 會 讓 你 在 未來 做出 錯誤 的 決策 。 著名 思想家 納西姆 ・ 塔雷伯 （ Nassim Taleb ） 將 這 種 「 從 單一 故事 中 得出 結論 」 的 做法 稱為 「 敘述 的 謬論 」 （ narrative fal-lacy ） 。 外部 錯誤 一般 源自於 他人 ， 但 在 更多 的 時候 ， 外部 錯誤 會 與 內部 錯誤 一同 發生 。 以 上面 的 例子 來 說 ， 就 是 作者 和 讀者 都 沒 能 逃出 敘述 的 謬論 。 如果 讀者 或 作者 其中 一 人 可以 辨識到 錯誤 的話 ， 就 不會 形成 錯誤 的 理解 。 除了 上述 列舉 的 幾 個 認知 偏誤 之外 ， 科學家 已經 在 實驗室 裡 找到 了 超過 150 種 以上 的 認知 偏誤 ， 其中 包括 過度 自信 、 對 隨機 事件 的 過度 解釋 等等 。 事實 上 ， 儘管 一些 書籍 與 網路 資訊 錯誤 百出 、 明顯 違背 常識 ， 但 還是 有 人 相信 和 買單 ， 這 就 是 因為 人類 的 各 類 認知 偏誤 所 致 。 幸好 ， 這些 認知 偏誤 是 可以 透過 學習 來 克服 的 。 如果 我們 學習 關於 理性 的 知識 ， 或是 關於 認知 偏誤 的 知識 ， 就 能 改善 與 提升 自身 的 理性 ， 讓 我們 更 能 識別 日常 學習 中 的 各 類 錯誤 ， 並 正確 地 理解 知識 。 但 由於 篇幅 有限 ， 在 這裡 無法 向 你 列舉 所有 被 證實 存在 的 認知 偏誤 ， 而 事實 上 我們 也 無須 那樣 做 。 認知 科學家 斯坦諾維奇 （ Keith E .
 
Stanovich ） 的 主要 研究 方向 之 一 是 人類 理性 。 他 認為 ， 要 降低 認知 偏誤 對 我們 產生 的 不良 作用 ， 就 得 為 我們 的 心智 安裝 良好 的 「 心智 程序 」 （ mindware ） — — 就 像是 在 被 汙染 的 河流 上 安裝 一 個 過濾器 ， 讓 流動 的 水 清潔 乾淨 。 我們 如果 能 在 知識 的 河流 之上 建構 一 個 知識 過濾 機制 ， 就 能 提升 學習 的 正確性 ， 並 有效 減少 錯誤 知識 、 理解 錯誤 。 但是 ， 具體 來 說 ， 如何 建立 過濾 機制 呢 ？ 認知 科學家 認為 ， 認知 偏誤 一般 會 發生 在 我們 的 「 第一 反應 」 ， 而 不 是 謹慎 的 思考 上 。 還 記得 嗎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