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119 in text YL2014137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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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對於 視覺 聽覺 都 是 挑戰 。 喔 , 糟糕 了 , 又 跑題 了 。 這 篇 文章 打算 說 的 並非 機場 而是 老友 , 一 位 小學 同學 , 從 小學 二年級 起 認識 , 整整 四十 年 了 , 一直 仍 有 聯絡 來往 , 而 在 一九九七 那 年 , 他 亦 在場 , 跟 其他 三 位 老友 , 他們 一起 站 在 機場 入境 大堂 內 等 我候 我 ; 而 他們 , 都 沒 讀 大學 , 都 於 中學 畢業 後 便 下海 從商 , 也 都 , 發達 了 , 比 我 這 個 剛 取得 博士 學位 的 窮 書生 風光 多 了 。 那 一 年 , 在 美國 畢業 後 , 先 回 台北 , 再 回 香港 , 在 高信疆 先生 之 號召 下 , 出任 《 明報 》 副總編輯 。 我 絕 不 會 是 香港 報界 有史以來 最 年輕 的 副總編輯 , 但 極 有 可能 是 香港 報界 有史以來 資歷 最 淺 的 副總編輯 , 生平 沒 在 報社 上 過半 天 班 , 卻 忽然 空降 , 成為 高階 主管 , 手下 有 九 位 記者 和 六 位 編輯 , 威風凜凜 , 頗為 飄飄然 。 坦白 講 , 對於 編報 辦報 , 我 純屬 紙上談兵 , 結果 把 副刊 部門 搞 得 天翻地覆 、 人仰馬翻 , 自己 亦 遭 辦公室 政治 鬥 得 狼狽不堪 , 唯一 值得 慶幸 的 是 創出 了 一 個 叫做 「 世紀 副刊 」 的 東西 , 以 人文 關懷 為 經 , 以 社會 思潮 為 緯 , 以 文學 為 品位 , 以 藝術 為 風格 , 十五 年 了 , 仍然 對 香港 文化界 產生 著 一定 的 影響力 。 如果 問 我 於 過去 十五 年 在 事業 上 做出 了 什麼 , 我 不會 談 電視 電台 , 不會 論 文字 文章 , 更 不會 提及 演講 或 教學 或 研究 , 而 會 說 , 是 「 世紀 副刊 」 , 它 凝固 了 我 的 努力 。 然而 事情 總是 說來 容易 做 時 難 , 十五 年 來 , 有 好多 回 了 , 為了 編務 工作 上 的 委屈 和 挫敗 , 我 找 了 這 位 不 喜 喝 酒 的 小學 同學 到 酒吧 聊天 發牢騷 , 他 賺 大錢 了 , 卻 仍 不 喜 喝 酒 , 他 是 室 內 設計師 , 有 自己 的 公司 , 所以 他 能夠 自豪 地 說 , 喝 酒 的 事兒 我 都 交由 下屬 去 辦 , 我 只 需 專心 造好 設計 創意 便 夠 了 。 這 位 老友 , 身材 高 而 不 大 , 一 米 八五 , 卻 很 瘦 , 極 瘦 , 瘦 得 像 皮包骨 , 小學 時 住 我 家 附近 , 故 常 有 來往 , 一起 玩樂 , 親 如 兄弟 ; 在 成長 過程 裡 的 他 簡直 是 我 的 「 對立面 」 , 我 滿 口 粗言 穢語 , 嫖 賭酒 抽 什麼 都 來 , 他 卻 文雅 淡靜 , 只 喜 畫畫 和 音樂 , 除此以外 全無 喜好 , 或許 , 僅 是 喜歡 沉默 地 聽 我 發嘮嘮叨叨 , 在 他 面前 罵盡 人間 仇敵 。 偶爾 , 當 我 嘮叨 得 累 了 , 稍作 休息 , 他 會 緩慢 地 安慰 我 道 , 家輝 , 別 理 他們 , 只要 盡 了 自己 的 本分 , 對得起 自己 , 晚上 回家 睡 得 著覺 , 便 很 好 。 說來 我 即使 對得起 自己 亦 對不起 這 位 四十 年 老友 , 我 只有 在 失意 落寞 時 才 會 想起 他 , 才 會 打電話 找 他 做 我 的 最佳 聽眾 , 當 我 開心 當 我 得意 當 我 高昂 , 我 的 腦海 從未 浮現 過 他 的 名字 或 臉容 。 他 變成 我 的 止痛藥 和 萬金油 , 用 過 了 , 便 忘 了 , 我 是 個 對 女子 和 男子 同樣 負心 的 中年 男人 。 有 一陣子 沒 見 過 這 位 老友 了 , 但 並非 因為 我 不再 失意 落寞 , 而是 因為 他 比 我 更 失意 落寞 , 他 染 了 怪 病 , 好像 叫做 什麼 「 肌肉 萎縮 症 」 , 連帶 併發 肺炎 , 三 年 以來 不斷 進出 醫院 , 還 有 好幾 回 進 了 加護 病房 。 我 看望 過 他 兩 回 , 病床 上 , 他 仍 是 那麼 沉默 , 更 沉默 , 只是 靜靜 地 看 著 我 , 微笑 。 我 沒法 忍受 如斯 沉默 , 難過 , 遂 沒 再 去 。 前 兩 天 , 忽然 接到 他 傳來 的 手機 短信 : 「 過去 幾 年 我 都 在 醫院 度過 農曆 新年 , 希望 今年 不會 。 下 回 見 你 , 記得 替 我 在 書 上 簽名 , 我 外甥女 是 你 的 粉絲 , 你 送 書 給 她 吧 。 」 我們 從此 開始 了 手機 對話 。 他 不再 沉默 , 在 短信 往來 中 , 倒過來 , 我 經常 變成 了 他 的 聽眾 。 生命 逆轉 , 友誼 久存 , 他 「 活 」 在 我 的 手機 裡 。 手機 真 是 一 個 奇妙 的 東西 。 塵封 在 心 底 的 那些 名字 / 胡洪俠 小學 我 是 在 我們 村子 裡 讀 的 , 班 上 的 同學 也 都 是 本 村 的 孩子 。 此刻 想起 他們 , 忽覺 十分 驚心 : 許許多多 的 同班 學友 , 竟然 有 二 、 三十 年 沒 再 相互 見 過 面 了 。 若 小學 算是 人生 道路 的 第一 步 , 那 小學 同學 正 是 我 的 第一 批 旅伴 。 時光 流轉 , 歧路紛紛 , 走 著 走 著 大家 就 走散 了 , 多少 當年 的 小 夥伴 , 終其一生 也 難 有 再 相聚 的 機會 。 這樣 的 聚散離合 雖 是 這 個 變革 時代 的 常態 , 卻 是 傳統 鄉村 社會 的 異數 。 僅僅 上溯 幾 代 人 , 大家 還 會 在 一 個 村 裡 共同 生活 一輩子 , 離鄉背井 的 事 偶爾 也 有 , 終究 少之又少 。 昔日 的 遊子 , 出行 的 最終 方向 畢竟 還是 回家 , 哪裡 像 我們 這 一 代 , 早早 就 走上 了 一 條 逃離 的 路 : 愈 走離 故鄉 愈 遠 ; 愈 走 , 身邊 的 幼時 玩伴 愈 少 ; 愈 走 愈 覺得 , 故鄉 真的 就 成 了 故 去 的 家鄉 , 生前 死 後 , 心 與 魂 其實 都 回 不 去 了 。 我 試 著 一一 回想起 小學 同學 的 名字 。 一 開始 , 我 沒有 信心 , 懷疑 自己 可能 早 把 他們 忘 了 。 鍵盤 上 敲出 第一 個 名字 後 , 奇蹟 出現 了 : 一 個 接著 一 個 , 他們 的 名字 爭相 浮現 。 彷彿 在 心 底 深處 , 早 豎 著 一 塊 路碑 。 碑 上 深深 淺淺 刻 著 他們 的 姓 和 名 , 有 「 大名 」 有 「 小名 」 還 有 外號 。 一旦 你 叫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