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源 ， 這 才 完全 清醒過來 。 「 早安 。 」 她 溫柔 地 回應 ， 臉頰 泛起 紅暈 。 雖然 昨晚 他們 交談 了 許多 ， 但 此刻 荻倫 再度 覺得 彆扭 、 不 自在 。 「 妳 睡 得 好 嗎 ？ 」 崔斯坦 那 正常 、 禮貌 的 問話 ， 讓 人 感覺 有些 格格不入 ， 就 好像 瘋狂 時刻 卻 還要 表現 得 端莊 得宜 。 她 忍不住 想 笑 。 「 好 ， 你 呢 ？ 」 他 微笑 。 「 我 不 需要 睡眠 。 這 是 荒原 裡 的 怪事 之 一 。 其實 ， 妳 也 不 需要 。 只不過 妳 的 大腦 覺得 必須 睡眠 ， 所以 就 睡 了 。 到 最後 它 就 會 忘記 這 件 事 。 總之 ， 這 需要 一點 時間 去 調整 。 」 她 看 著 他 ， 瞠目結舌 了 好一會 。 「 不用 睡眠 ？ 」 他 搖搖頭 。 「 不用 睡 ， 不用 吃 ， 不用 喝 。 妳 的 身體 只不過 是 妳 大腦 所 投射出來 的 。 妳 的 實體 已經 遺留 在 那 列 火車 上 了 。 」 荻倫 數 度 張大 嘴巴 又 闔上 。 這 聽起來 很 像是 某些 科幻 電影 的 情節 。 她 該 不會 是 來到 《 駭客 任務 》 的 母體 __UNDEF__ 裡 了 吧 ？ 崔斯坦 告訴 她 的 所有 事情 ， 聽起來 太 不可思議 了 ， 太 令 人 不 敢 置信 ， 可是 當 她 垂下 眼睛 看 著 自己 的 雙手 時 ， 她 發現 它們 雖然 覆蓋 有 一 層 汙垢 ， 卻 毫髮 無傷 、 平滑 如故 。 昨天 那些 幽靈 抓出 的 傷痕 如今 已經 痊癒 了 。 「 噢 ， 」 除此之外 她 不 知 該 說 什麼 。 她 看 向 窗戶 。 「 現在 出去 安全 嗎 ？ 」 她 不 太 確定 昨夜 的 那些 怪物 — — 惡靈 — — 在 白日 裡 是否 仍 會 造成 威脅 ？ 「 安全 ， 牠們 在 日光 底下 就 沒 那麼 活躍 了 。 當然 ， 如果 雲層 很 厚 ， 或 在 陰天 裡 ， 牠們 也 有 可能 會 出現 ， 如果 牠們 很 飢渴 的話 。 」 崔斯坦 看 著 她 驚駭 的 表情 。 「 不過 ， 我們 今天 應該 是 安全 的 。 陽光 普照 。 」 他 指指 窗 外 。 「 那 ， 我們 現在 要 幹麼 ？ 」 「 我們 得 前進 。 還 有 很 長 一 段 路 要 走 。 下 一 個 安全 的 避難屋 位在 十 哩 之外 ， 而 這裡 好像 天黑 得 很 快 。 」 他 皺眉 望 向 窗 外 ， 好像 在 責怪 天氣 造成 他們 的 危機 。 「 我 是 死 在 荒原 的 冬季 嗎 ？ 」 荻倫 的 眼睛 微微 帶笑 ， 不過 她 也 確實 有些 好奇 ， 很 想 多 了 解 這 個 奇怪 的 地方 。 崔斯坦 看 著 她 ， 心 裡 盤算 著 該 對 她 吐露 多少 。 按 規定 ， 引路人 只 需要 帶領 靈魂 跨越 荒原 就 好 了 。 通常 ， 大多數 靈魂 一 發現 自己 事實 上 是 在 什麼 地方 ， 以及 發生 了 什麼 事 之後 ， 就 會 沉溺 在 自己 的 哀傷 之中 ， 自怨自憐 ， 對於 現實 世界 和 終極 世界 之間 的 連結 道路 ， 他們 通常 不 感興趣 。 荻倫 和 他 遇見 的 其他 靈魂 不 太 一樣 。 她 很 平靜 地 接受 了 真相 ， 沒有 任何 激烈 的 情緒 反應 。 此刻 ， 她 的 眼睛 裡 只有 單純 的 疑問 和 好奇 。 所以 ， 讓 她 多 了 解 一點點 訊息 ， 也許 她 會 比較 容易 去 了 解 和 接受 ， 他 和 自己 爭辯 著 。 但 其實 他 也 很 想 對 她 分享 。 他 想 透過 這 種 方式 更 接近 她 一些 。 他 深 吸 一 口 ， 做 了 選擇 。 「 不 ， 」 他 微笑 著 說 ， 「 其實 這 應該 要 怪 妳 。 」 他 必須 咬住 嘴脣 才 能 憋住 笑聲 。 她 的 反應 就 如同 他 事 前 預料 的 一樣 ： 先 是 一 陣 困惑 ， 然後 有一點 氣憤 。 她 的 眉毛 皺起 ， 嘴脣 張開 ， 眼睛 瞇成 兩 條 綠色 的 縫 。 「 怪 我 ？ 這 怎麼 會 是 我 的 錯 ？ 我 又 沒 做 什麼 ？ 」 他 格格 笑 著 。 「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這 個 荒原 是 妳 製造出來 的 。 」 她 的 表情 轉變成 某 種 震驚 的 惶惑 ， 睜 得 大大 的 眼睛 ， 如同 兩窪 泉水 在 陽光 下 閃耀 一般 。 「 來 吧 ， 」 他 從 椅子 上 站起身 ， 走到 門 邊 ， 打開 它 。 「 到 了 路 上 我 再 跟 妳 解釋 。 」 荻倫 踏出 小木屋 ， 發現 外頭 很 暖和 ， 不過 ， 小屋 四周 的 牆 仍然 縈繞 著 一 股 微風 。 風 悄悄 吹撫 她 的 頭髮 ， 煽動 幾 綹 不 安分 的 亂髮 撲上 她 的 臉頰 。 陽光 灑落 ， 為 荒原 增添 了 明亮 的 色彩 。 在 水珠 的 折射 下 ， 濡濕 的 草地 也 閃耀 著 點點 亮光 ， 顯得 更加 蔥翠 動人 。 群山 與 晴空 相連 ， 鋒利 的 稜線 迎向 九重天 。 萬物 宛如 被 洗滌 過 ， 荻倫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陶醉 在 清新 的 晨光 中 。 但 一轉眼 ， 她 又 看見 在 臨近 地平線 的 上方 飄浮 著 幾 朵 烏雲 。 她 希望 陽光 能 趕跑 它們 ， 趁 它們 還 沒 毀 了 這 個 美好 日子 之前 。 她 跟 在 崔斯坦 身後 小心翼翼 走 著 ， 努力 避開 從 石頭 縫隙 裡 冒出來 的 薊花 和 蕁麻 。 崔斯坦 在 幾 公尺 外 等 她 ， 他 不斷 變動 身體 的 重心 ， 用 這 方式 讓 她 明白 他 希望 盡快 趕路 。 荻倫 苦 著 臉 。 更多 的 行軍 。 雖然 她 已經 明白 要 去 哪裡 ， 也 明白 為什麼 得 要 盡快 ， 可是 這 並 沒有 讓 這 趟 旅程 更 具 吸引力 。 「 為什麼 這 個 荒原 不能 平坦 一點 ？ 」 等 她 走近 崔斯坦 時 ， 忍不住 抱怨 。 他 幸災樂禍 地 笑 著 ， 但 沒有 回答 她 。 相反地 ， 他 轉過身 ， 又 帶頭 向 前 行進 。 荻倫 嘆氣 ， 把 牛仔褲 的 褲管 拉高 一些 ， 希望 這樣 能 讓 它 別 再 弄濕 ， 至少 別 這麼 快 弄濕 ， 不過 她 也 明白 這 只 是 徒勞 。 他們 從 小 木屋 的 另 一 側 出發 ， 沿著 狹窄 、 髒亂 的 小徑 ， 蜿蜒 繞過 一 處 草木 深密 的 草原 。 草叢 中 隱藏 著 各 種 野花 ， 紫色 、 黃色 和 紅色 的 花朵 在 綠海 中 蕩漾 。 這 片 草原 很 像 群山萬壑 當中 的 一 個 小 綠洲 。 大小 約 一 個 足球場 ， 但 遠 比 足球場 美麗 多 了 。 荻倫 真 希望 能 徜徉 其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