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解 她 的 心思 。 然而 ， 微笑 之後 他 卻 搖搖頭 。 「 今天 不行 ， 」 他 告訴 她 。 荻倫 嘟嘴 ， 仰頭 不悅 地 望 著 崔斯坦 。 「 我 很 抱歉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我們 時間 不 夠 ， 荻倫 。 我 不 希望 我們 又 被 抓到 了 。 」 他 伸出 一 隻 手 ， 做出 邀請 的 姿勢 。 荻倫 悶悶不樂 地 看 著 那 隻 手 ， 不過 他 說 得 對 。 他們 必須 努力 趕在 天黑 之前 到達 ， 不然 惡靈 就 會 伴隨 黑夜 而 來 。 她 不 希望 崔斯坦 又 因為 她 而 受 更多 苦 。 她 伸出 手 握住 了 他 的 。 他 的 手 上 布滿 爪痕 和 挫傷 ， 對比 之下 ， 荻倫 手臂 上 的 傷痕 已經 消褪 。 不過 他 的 抓握 仍然 十分 有力 ， 一 把 就 將 她 從 那 個 凹洞 裡 拉起來 。 她 一 離開 凹洞 立刻 就 感受到 強勁 的 風 吹來 。 風勢 明顯 變大 了 ， 刮刺 著 她 的 耳朵 ， 讓 她 聽 不 清楚 周遭 的 聲音 。 這 也 讓 他們 在 下坡 時 很 難 交談 。 荻倫 本來 是 希望 崔斯坦 能夠 繼續 講述 他 的 故事 ， 關於 後來 他 在 地 底下 發生 的 事 ， 不過 看起來 必須 等到 比較 寧靜 的 時候 了 。 這 不 是 那 種 適合 用 吼叫 蓋過 風聲 來 說 的 故事 。 而且 ， 雖然 她 迫切 想 知道 他 後來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但 她 又 很 害怕 知道 他 遭受 的 其他 苦難 — — 因為 她 而 遭受 的 。 第十六 章 謝天謝地 ， 他們 在 太陽 下山 前 順利 抵達 下 一 間 避難屋 。 那 是 另 一 棟 石頭屋 。 荻倫 開始 疑惑 ， 難道 這 也 是 她 創造出來 的 嗎 ？ 幾乎 每 一 間 避難屋 都 是 類似 的 格局 。 難道 這 就 是 她 對 避難所 或者 家 的 概念 ？ 她 努力 回想 ， 究竟 她 是 從 哪裡 得到 的 連結 ？ 她 和 瓊住 的 那 間 公寓 — — 應該 說 曾經 住 過 的 ， 她 對 自己 更正 — — 是 一 棟 紅色 砂岩 的 公寓 ， 跟 附近 的 其他 建築 很 類似 。 她 外婆 去世 前 曾 住在 偏僻 鄉下 的 一 間 獨棟 房子 裡 ， 不過 那 是 一 座 樣式 摩登 的 平房 ， 房屋 四周 有 著 過度 雕琢 的 花園 ， 裡面 還 擺飾 了 許多 愚蠢 的 石 獅子 和 小 矮人 。 除了 這些 以外 ， 她 實在 想 不 出 還 有 哪裡 是 她 會 當成 家 的 地方 。 好 吧 ， 也許 是 她 爸爸 的 家 。 當 他們 通電話 時 他 曾 提 過 他 住 的 地方 。 一 間 小小 的 石頭屋 ， 他 是 那麼 稱呼 的 。 樣式 古樸 的 那 種 ， 空間 不 大 ， 只 夠 他 和 那 隻 狗 安娜 居住 。 難道 就 是 她 腦 中 的 這 一 影像 創造出 那 個 地方 ？ 也許 她 的 潛意識 試 著 給予 她 某些 她 一直 渴望 卻 無法 得到 的 東西 。 有 一瞬間 ， 她 想像 著 房屋 的 大門 打開 ， 有 一 個 男人 走出來 。 在 她 的 想像 裡 ， 他 很 英俊 、 強壯 ， 而且 看起來 很 和善 。 這 念頭 讓 她 發笑 ， 繼而 頓悟 ， 她 對 爸爸 的 想像 也 就 只有 這樣 。 她 從 沒 見 過 她 爸爸 的 照片 ， 也 想 不 起來 在 他 離開 之前 是 長 什麼 樣子 。 她 搖搖頭 ， 驅散 這些 沉重 的 念頭 ， 然後 跟隨 崔斯坦 走向 石頭屋 的 前門 。 這 地方 雖然 有些 破敗 ， 但 有 一點 值得 安慰 ： 它 讓 人 覺得 像是 從 一 趟 歷時 久遠 、 備受 磨難 的 旅程 回到 家 。 前門 是 厚實 的 橡木 ， 看起來 歷盡 風霜 ， 但 依然 堅固 。 窗戶 因為 長期 暴露 在 蘇格蘭 的 嚴酷 氣候 下 ， 堆積 了 一 層 類似 汙垢 的 東西 ， 不過 它們 的 狀況 看起來 不錯 ， 而且 是 木格窗 ， 儘管 木頭 上 的 漆 已經 剝落 了 。 屋 外 沒有 精緻 的 花園 ， 但 有 一 條 鋪好 的 小路 通 向 前門 。 路面 的 裂縫 裡 鑽出 了 一些 雜草 ， 不過 它們 還 沒 到 囂張 盤據 整 條 路面 的 程度 。 崔斯坦 帶頭 走進 石屋 裡 ， 屋 內 依然 有 著 溫馨 的 氛圍 。 這 棟 小屋 不 像 先前 幾 間 那麼 雜亂 、 荒廢 ， 荻倫 漫不經心 地 猜想 ， 這 是否 是 因為 她 已經 越來越 把 荒原 當成 家 了 。 屋 內 的 某 道 牆 邊 有 一 張 床 ， 旁邊 有 一 張 桌子 ， 桌 上 有 一 根 燒 了 一半 的 大 蠟燭 ， 桌子 底下 還 有 一 座 老舊 的 抽屜櫃 。 房間 的 中央 還 有 一 張 桌子 和 幾 把 椅子 ， 就 在 壁爐 前方 ， 另外 ， 房子 的 另 一 頭 則 是 一 個 小小 的 廚房 ， 包括 一 臺 略為 破損 、 汙穢 的 貝爾法斯特 水槽 __UNDEF__ 。 荻倫 走近 查看 水槽 上 的 老舊 水龍頭 ， 納悶 著 它們 是否 還 能 使用 。 她 的 牛仔褲 沾滿 泥巴 ， 而 她 在 這 一切 瘋狂 經歷 發生 之前 特地 回 公寓 去 更換 的 灰色 罩衫 ， 如今 也 黏滿 汙垢 和 飛濺 的 泥點 ， 甚至 還 有 幾 處 小 裂縫 。 還 有 她 的 臉 ， 她 很 不 願 去 想像 如今 它 變成 什麼 樣子 。 雖然 水龍頭 已經 生鏽 ， 水槽 裡 也 黏著 泥垢 ， 不過 荻倫 還是 滿懷 希望 地 轉動 那 個 冰冷 的 水龍頭 。 一 開始 水龍頭 沒有 半點 反應 ， 讓 她 失望 地 皺起 眉頭 ， 但 過 了 一會 ， 從 水槽 底下 傳來 一 陣 轟隆隆 、 咯咯咯 的 聲音 。 她 謹慎 地 退後 一 步 ， 水龍頭 同時 噴出 一 股 強勁 的 棕色 水流 。 水 噴濺 到 水槽 四周 ， 幸好 荻倫 及時 往後 跳 才 沒 被 波及 。 水勢 在 噴吐 了 幾 秒鐘 之後 ， 終於 變成 順暢 的 小 水流 ， 而且 水質 看起來 相當 乾淨 。 「 噢 耶 ！ 」 荻倫 喊 ， 滿心 期待 終於 能夠 好好 清洗 一 番 。 她 捧起 水 拍洗 自己 的 臉 ， 水溫 低 得 像 冰 ， 凍 得 她 全身 發顫 。 她 調皮 地 掬 起 一 手 的 水 ， 轉身 正 打算 朝 崔斯坦 潑過去 。 瞬間 ， 她 呆住 ， 任由 水 從 指縫 裡 流下 ， 灑落 在 石板地 上 。 小屋 裡 沒有 崔斯坦 的 身影 。 「 崔斯坦 ！ 」 她 尖叫 著 ， 滿心 驚慌 。 小屋 的 門 是 敞開 的 ， 天色 雖然 還 亮 的 ， 但 夜晚 很 快 就 會 來到 。 她 有 這 膽量 走到 戶外 去 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