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 衣物 。 不 確定 還 能不能 穿 ， 或者 合不合 妳 的 尺寸 。 不過 我們 可以 試試 看 ， 而且 妳 也 可以 清洗 一下 妳 的 衣服 ， 如果 妳 想 的話 。 接著 。 」 他 拋給 她 一 件 T恤 和 幾 件 運動 長褲 。 它們 的 尺寸 稍微 大 了 些 ， 不過 一 想到 能夠 把 她 自己 的 衣服 清洗 一下 就 覺得 很 開心 。 「 但是 ， 沒有 內衣 。 」 崔斯坦 補 了 一 句 。 荻倫 仔細 考慮 ， 如果 一 個 晚上 不 穿 內衣褲 而 能夠 將 她 的 衣服 清洗 乾淨 ， 感覺 這 代價 滿 值得 的 。 不過 這麼一來 ， 她 就 必須 更換 衣服 ， 而 現在 天色 已經 黑 了 ， 不 好 要求 崔斯坦 到 門 外 去 。 她 將 衣服 擁 在 胸 前 ， 雙腳 來回 交換 重心 。 崔斯坦 看出 了 她 的 不 自在 。 「 我 到 那邊 去 。 」 說 著 ， 他 跨過 房間 去 站 在 水槽 前面 。 「 妳 可以 到 床 邊 去 換 衣服 。 」 他 轉頭 背 對 她 ， 視線 看 向 廚房 的 那 扇 小 窗 。 荻倫 快步 走到 床 邊 ， 迅速 瞄一 眼 崔斯坦 ， 確保 他 真的 在 看 別的 方向 ， 然後 她 就 用 最 快 速度 扯掉 衣服 。 崔斯坦 繼續 堅決 地 望 著 窗戶 ， 不過 ， 因為 外頭 是 暗黑 的 ， 而 壁爐 的 火光 照亮 了 屋 內 ， 於是 窗戶 就 變成 了 一 面 鏡子 。 他 可以 清楚 看見 荻倫 首先 脫掉 罩衫 ， 然後 將 T恤 拉高到 頭頂 。 她 的 肌膚 平滑 而 白皙 。 身體 的 曲線 玲瓏 ， 從 結實 的 肩膀 一路 順滑 到 窄 而 纖細 的 腰肢 。 當 他 看見 她 扭動 身子 正 要 拉掉 T恤 時 ， 就 閉起 眼睛 好 維持 某 種 騎士 精神 。 他 在 心 中 默數 了 三十 下 — — 慢慢 地 ， 每 一 個 數字 都 配合 著 一 次 呼吸 — — 等 他 再次 睜開 眼睛 時 ， 她 已經 穿上 了 一 件 過 大 的 衣服 ， 正在 看 著 他 的 背後 。 他 轉過身 ， 對 她 微笑 。 「 不錯 。 」 他 評論 道 。 她 脹 紅臉 ， 不停 拉扯 那 件 T恤 。 沒 穿 胸罩 讓 她 覺得 很 彆扭 。 只 能 雙臂 抱胸 作為 額外 的 掩護 。 「 需要 我 幫忙 洗衣服 嗎 ？ 」 他 自告奮勇 。 荻倫 瞪大 眼睛 ， 光 想到 讓 他 看見 她 的 小巧 內衣褲 就 覺得 羞辱 。 為什麼 ， 喔 ， 為什麼 ， 她 死 的 時候 不 是 穿著 全 套 「 維多利亞 的 祕密 」 __UNDEF__ ？ 「 不 ， 不用 ， 我 自己 來 就 好 。 」 她 回答 。 從 床 上 抓起 骯髒 的 衣服 緊緊 抱 在 身 前 ， 在 越過 房間 的 一 路 上 ， 她 都 盡可能 讓 胸罩 和 小 內褲 藏 在 整 團 衣服 裡 。 她 隨手 將 衣服 堆 在 流理臺 上 ， 然後 花 了 五 分鐘 用 一 個 破舊 菜瓜布 刷洗 那 個 水槽 ， 希望 能 將 上面 黏附 的 汙泥 除掉 ， 接著 又 用 一 個 生鏽 的 塞子 去 填住 排水孔 。 她 將 兩 個 水龍頭 同時 轉到 最 大 水量 — — 雖然 熱水 的 那 一 邊 流出來 的 也 是 冰水 — — 結果 流出來 的 水 只有 涓涓細流 。 看來 要 等到 這 個 水槽 的 水 滿 位 得 花上 一 輩子 了 。 荻倫 在 流理臺 邊 站 了 好一會 ， 最後 還是 受不了 爐火 的 誘惑 ， 走向 房間 的 中央 。 崔斯坦 早 就 坐 在 其中 一 張 椅子 裡 了 。 他 舒服 地 靠 著 椅背 ， 雙腳 跨 在 一 張 高 腳凳 上 。 荻倫 也 靠 過去 坐 在 第二 張 椅子 上 ， 膝蓋 抬高 抵 著 胸 前 ， 雙腳 則 撐住 椅子 邊緣 好 平衡住 身體 。 她 雙臂 環抱住 大腿 ， 然後 凝視 崔斯坦 。 現在 該 把 剩下 的 故事 說完 了 。 「 所以 ， 」 她 輕聲 說 。 他 看 向 她 。 「 所以 ？ 」 「 告訴 我 後來 發生 的 事 ， 崔斯坦 。 」 她 說出 他 名字 的 口氣 ， 讓 他 全身 一 陣 戰慄 。 「 牠們 將 你 抓到 底下 以後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他 回答 的 時候 眼睛 盯 著 火光 。 這 讓 荻倫 覺得 ， 他 真正 在 觀看 的 並 不 是 火焰 ， 而是 當時 他 和 那 群 惡靈 搏鬥 的 情景 。 「 那裡 很 黑 ， 」 他 開始 說 ， 聲音 低沉 ， 像 在 催眠 似地 ， 而 荻倫 立刻 被 他 的 話語 帶入 幻境 中 ， 以 她 的 心靈 之 眼 看見 了 他 所 描繪 的 一切 。 「 他們 拉 著 我 ， 一直 往 下 穿越 地面 ， 我 無法 呼吸 。 泥土 塞滿 我 的 嘴 和 鼻子 。 如果 我 不 是 事先 知道 情況 的話 ， 會 以為 自己 死 了 。 感覺 時間 一直 過去 ， 直到 永遠 ， 而 我 不斷 、 不斷 地 往 下 墜入 地 底 深處 。 有 泥沙 和 石塊 卡住 我 ， 刮磨 著 我 的 身體 ， 可是 那些 惡靈 的 力量 更 強大 ， 他們 拖 著 我 ， 像是 要 鑽出 一 條 隧道 般 繼續 往 下 。 最後 牠們 拉 我 穿過 某 個 東西 ， 接著 我 直直 墜落 。 然後 那些 惡靈 又 開始 猛烈 鞭笞 我 ， 牠們 開心 地 格格大笑 ， 像 高空 跳水 般 俯衝 向 我 ， 於是 我 就 被 扭成 麻花 似地 在 空中 大迴轉 。 接著 我 撞上 某 個 東西 ， 某 個 非常 堅硬 的 東西 。 撞擊 力道 十分 巨大 ， 我 感覺 自己 全身 的 每 一 根 骨頭 都 碎 了 。 不過 我 當然 沒有 ， 只不過 那 疼痛 的 感覺 非常 劇烈 。 我 動彈不得 。 好像 臨死 前 的 掙扎 … … 我 從來 沒有 過 類似 的 經驗 。 全部 惡靈 如 蜂群 般 擁 向 我 ， 可是 我 連 自我 防衛 一下 都 做 不 到 。 」 崔斯坦 突然 中斷 ， 看 向 廚房 那邊 。 「 水槽 的 水 快 滿出來 了 。 」 他 需要 休息 一下 ， 暫停 ， 並 整理 一下 思緒 。 講述 這 件 事 讓 他 覺得 有些 窘促 。 崔斯坦 以前 從 沒 被 惡靈 抓到 過 ， 也 從來 沒 被 牠們 打敗 過 。 他 曾 對 荻倫 說 ， 保護 靈魂 是 他 的 優先 順序 ， 這 句 話 是 真 的 ， 但 往往 他 也 只是 點到 為止 。 自我 保護 的 意識 仍然 會 占上風 。 所以 有時候 他 會 失去 他 所 帶領 的 靈魂 。 但 不會 是 眼前 這 一 個 ， 她 太 珍貴 了 。 他 願意 犧牲 自己 來 保護 她 的 安全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