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挖 石頭 , 開田園 , 砍雜木 , 種 果樹 。 一 個 官員 模樣 的 人頭 戴巾幘 , 掀起 下裳 , 絏 在 腰帶 上 , 正 帶 著 那些 土人 幹活 。 這 人 就 是 刺史 柳宗元 。 元和 十年 六月 , 柳宗元 被 貶到 柳州 當 刺史 。 到 了 柳州 , 只 見 柳江 環繞 , 四 邊 遠近 有 石山 , 到處 草莽 荊榛 , 人煙 稀少 , 而且 大多 是 獠徭蠻族 , 住在 獠洞 裡 , 刀耕 火種 。 那些 人 跟 中原 開化 之 地 的 人 比起來 , 簡直 像 還 處在 虞 夏 之 世 ! 柳宗元 感到 自己 有 一 種 責任 , 就 是 讓 這裡 獲得 教化 。 身為 父母官 , 就 必須 教民 耕織 , 教 他們 修 田園 , 治 廬舍 , 打 井 、 修 船 , 改 風俗 , 立 學校 。 那些 獠徭 沒 見 過 世面 , 不會 做 , 也 不肯 做 , 柳宗元 就 把 他們 的 酋豪 找來 , 如此 這般 地 開導 , 親自 帶 著 他們 去 做 。 所以 柳宗元 雖 是 刺史 , 卻 很 累 啊 ! 經過 四 年 多 的 努力 , 城 外 一些 田園 開墾出來 了 , 遠近 也 建造 了 一些 茅草 房子 , 獠洞 的 人 也 搬來 住 了 。 城 裡 離 江遠 的 地方 打 了 井 , 河 裡 有 了 大 木船 。 柳州城 裡 有 了 學校 、 文昌宮 、 孔子廟 。 廣西 有 個 風俗 , 窮苦 人家 可以 把 自身 或 孩子 押給 富貴 人家 當 奴僕 , 約定 年初 時 拿 銀錢 來贖 , 要是 到時 沒 銀錢 來 贖 , 便 自然 淪為 奴僕 了 。 柳宗元 貼出 告示 , 規定 雙方 寫出 契約 , 如果 拿 不 出 銀錢 , 可以 做工 抵債 , 等到 做 的 工 與 借款 相抵 , 被 押 的 男女 就 可 得 贖身 , 回家 團聚 。 數以千計 的 窮家男女 , 沾 了 刺史 的 光 , 恢復 自由 之 身 。 有 一 天 , 柳宗元 正 和 土著 一起 築 田園 , 抱 石頭 , 大 木 , 有 人 見 他 臉色 蒼白 , 滿 臉 虛 汗 , 忙 勸 他 道 : ﹁ 大人 , 請 你 坐 著 歇 一 歇 ! … … ﹂ 話 未 說完 , 只 見 柳宗元 ﹁ 嘔嘔 … … ﹂ 的 一連聲 , 把 午間 吃 的 東西 吐 了 一 地 ! 肚 內 一 陣 咕嚕嚕 亂響 和 絞痛 , 他 只好 手 抱 著 肚子 , 痛楚 地 蹲 在 地 上 。 ﹁ 不 好 了 ! 大人 生病 了 ! 快 送 他 回去 ! ﹂ 幹活 的 一 陣 嚷嚷 , 忙 讓 兩 個 強壯 漢子 輪流 背 他 回去 。 柳宗元 被 送回 家 中 , 他 的 夫人 見 他 病勢 不 輕 , 非常 焦慮 。 原來 柳宗元 在 北方 時 , 有 個 夫人 楊氏 , 婚後 感情 極好 , 不幸 楊氏 早 死 , 未 生 得 子嗣 。 柳宗元 一往情深 , 鰥居 十八 年 之 久 。 現在 這 個 夫人 , 是 到 柳州 後續 的 弦 。 可喜 的 是 , 她 已 為 柳宗元 生 了 一 個 兒子 , 小名 叫 周六 , 而 現在 , 她 又 懷孕 了 , 肚子 已經 很 明顯 。 還 有 幼女 二 人 , 一家人 嗷嗷待哺 , 她 真 怕 丈夫 有 什麼 三長兩短 啊 ! 萬一 不測 , 那 將 如何是好 ? 前 幾 天 , 她 就 囑咐 丈夫 , 腿 上 長 著 瘡 , 就 不要 去 幹 活兒 了 , 柳宗元 硬是 要 去 , 去 了 沒有 水 喝 , 喝下 江 邊 的 生水 , 結果 肚子 絞痛 , 又 吐 又 拉 ! 今早 居然 還 要 去 ! 柳宗元 躺 在 床 上 , 眼眶 深陷 下去 , 原來 他 患 了 可怕 的 霍亂 ! 上吐下瀉 , 而且 高燒 不 退 。 迷糊 中 他 似乎 一會兒 帶 著 獠徭 山民 在 築地 搭 房 , 一會兒 又 回到 故鄉 。 多 年 來 , 他 多麼 想 北 歸 啊 ! 已 四 年 多 沒 祭掃 祖墳 了 , 每逢 清明 , 他 總 朝向 北方 哀號 , 叩頭 頓地 , 前不久 , 他 還 寫 了 一 封 信 請 一 個 鄉鄰 照料 他 祖上 的 墳塋 。 那些 獠徭酋豪 見 柳宗元 病危 , 都 來 痛哭 叩頭 , 柳宗元 最後 一 次 醒來 , 見 他 年輕 懷 著 身孕 的 愛妻 和 三 個 稚齡 幼兒 在 嚶嚶 而 哭 , 心 都 碎 了 , 歎道 : ﹁ 想不到 我 真 死 在 貶 所 ! 害苦 你們 啊 ! ﹂ 夫人 哭問 : ﹁ 老爺 萬一 不幸 , 生下 孩子 該 叫 什麼 名字 ! ﹂ ﹁ 就 叫 周七 吧 。 ﹂ 柳宗元 說 , 又 喚取 筆墨 來 。 他 寫信 給 劉禹錫 , 讓 他 關照 他 的 妻兒 , 並 在 他 死 後 收集 編纂 他 的 遺稿 。 之後 , 他 就 永遠 閉上 了 眼睛 , 往生 去 了 。 柳州 為 柳宗元 而 哭泣 , 他 才 四十七 歲 , 留下 了 萬古千秋 的 遺憾 。 有 人 白天 看見 了 他 , 他 已經 化為 神 了 。 人們 為 他 建 廟 於 羅池 , 春秋 祭祀 , 專人 去 長安 請 柳宗元 的 故友 韓愈 撰寫 碑文 , 又 請 名 書法家 沈 師傅 書寫 , 長慶 元年 正月 為 他 立碑 。 他 的 遺體 次 年 七月 由 觀察 使 裴行立 、 舅家 表弟 盧遵運 回 陝西 萬年縣 祖塋 安葬 , 柳州 的 衣冠塚 , 至今 人們 還 常 去 緬懷 遺澤 呢 ! 四六 、 杜牧 京兆 萬年人 。 杜佑 之 孫 。 其 詩情 致 豪邁 , 人 稱 ﹁ 小杜 ﹂ , 以 別於 杜甫 。 在 詩 中 喜歡 用 數目字 , 如 ﹁ 二十四 橋 明月夜 ﹂ 、 ﹁ 春風 十里 揚州路 ﹂ 等 。 他 的 ︿ 泊秦淮 ﹀ 與 ︿ 遺懷 ﹀ 二 首 , 皆 膾炙人口 。 著 有 ︽ 樊川集 ︾ 。 ︵一︶ 京裡 的 人 ││ 幼年 杜牧立志 揚眉吐氣 杜牧 , 京兆 萬年人 , 家 離 京師 不遠 , 童年 時 常常 看到 京師 裡 的 達官貴府 出巡 和 回 京 , 他 便 向 母親 問道 : ﹁ 那 是 什麼 人 ? ﹂ 母親 回答 : ﹁ 京裡 的 人 。 ﹂ 接著 又 問道 : ﹁ 什麼 是 京裡 的 人 ? ﹂ 母親 撫 著 他 的 面頰 , 微笑 地 說 : ﹁ 孩子 , 你 努力 勤學 , 等 你 以後 長大 中 了 榜 , 做 了 京城 的 官兒 , 那 時候 你 就 是 京裡 的 人 。 ﹂ 杜牧 聽 了 , 一知半解 地 點點頭 , 又 問道 : ﹁ 那 個 京 裡 的 人 為什 要 一 大 堆 人 跟隨 和 他 呢 ? ﹂ 母親 欲言又止 , 注視 著 年幼 的 孩子 天真 無邪 的 臉龐 , 思考 一會兒 , 終於 開口 說 : ﹁ 那 個 京 裡 的 人 本來 也 是 平民 , 但是 因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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