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你 在 說謊 。 」 她 說 ， 精明 的 眼神 盯緊 他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， 荻倫 。 我 不 知道 那 要 怎麼 做 。 可是 我 知道 那 是 在 自殺 。 」 荻倫 倨傲不遜 地 大笑 。 「 我 早 就 死 了 。 」 他 意味深長 地 看 著 她 。 「 妳 明白 我 的 意思 。 」 她 想 了 幾 秒 。 死亡 。 真正 的 死亡 。 連 靈魂 都 沒 了 。 感覺 很 嚇人 ； 光 用 想 的 ， 她 的 心臟 就 開始 重重 地 撞擊 胸膛 ， 讓 她 覺得 好 痛 。 可是 … … 存有 在 這裡 又 有 什麼 意義 ？ 是 啊 ， 總有一天 ， 瓊 、 她 爸爸 、 凱蒂 — — 他們 也 都 會 跨越 荒原 來到 這裡 。 她 可以 重拾 往日 的 生活 ， 也許 該 說 是 往日 生活 的 某 種 怪異 的 形式 。 而且 她 也 可以 像 以前 那樣 過 著 形單影隻 、 與 社會 脫節 的 生活 ， 就 如同 她 踏入 荒原 以前 。 但 那樣 的 生活 一點 都 不 值得 她 用 一生 去 等待 。 如果 她 知道 崔斯坦 有 一 天 也 會 到來 ， 那麼 也許 她 還可以 忍受 在 這裡 虛擲 時光 。 可是 這 件 事情 是 不會 發生 。 他 絕對 、 永遠 都 不會 到來 。 這 個 念頭 帶給 她 內心 深處 一 陣 痛楚 ， 她 閉上 眼睛 抗拒 著 那 股 痛 。 崔斯坦 。 她 依然 能 清晰 而 明確 地 回憶起 ， 當 他 的 嘴脣 壓 著 她 時 、 當 他 的 手臂 緊緊 抱 著 她 時 ， 她 心 裡 的 那 股 炙熱 感覺 。 這 是 多麼 諷刺 啊 ， 那 個 瞬間 是 她 此 生 感覺 最 真實 活 著 的 片刻 。 但 那 個 值得 她 冒 著 魂飛魄散 的 危險 ， 只 為了 能 再次 感受 它 嗎 ？ 值得 。 「 既然 你 不 知道 該 怎麼 做 ， 那 你 如何 確定 那 是 在 自殺 ？ 」 荻倫 挑釁 地 說 。 她 拒絕 被 他 用 負面 思想 給 攔阻 ， 尤其 是 在 他 剛 給 了 她 一 絲 可以 抓住 的 希望 時 。 「 不 ， 荻倫 ， 妳 不 明白 。 」 約拿 對 她 搖搖頭 ， 兩 手 驚慌 地 舉高 。 「 這裡 有 一些 靈魂 已經 見 過 無數 世紀 的 流逝 。 他們 知道 有 幾百 或 幾千 個 靈魂 試圖 潛逃 回去 ， 回到 他們 的 妻兒 身邊 。 不只 一兩 個 失敗 了 又 再度 回到 這裡 ， 然後 說 了 他們 的 故事 。 妳 見識 過 那些 惡靈 了 ， 妳 知道 牠們 會 做 什麼 。 」 荻倫 咬 著 嘴脣 ， 思索 著 。 「 你 怎麼 認識 他們 的 ？ 我 是 說 那些 試圖 逃走 的 靈魂 ？ 」 他 搖搖手 ， 不肯 多 說 。 「 傳聞 。 」 傳聞 。 她 跨步 向 前 ， 目光 犀利 。 約拿想 往 後 退 ， 可是 背後 已經 沒有 去路 了 。 荻倫 瞪 著 他 ， 眼神 堅定 。 「 是 誰 告訴 你 的 傳聞 ？ 」 第二十三 章 她 住 的 地方 是 用 木頭 搭蓋 的 ， 簡陋 得 只 能 用 棚窩 來 形容 ， 而且 它 的 周圍 方圓 數 哩 盡 是 單調 的 草原 。 那裡 很 偏僻 、 荒涼 ， 與 她 相伴 的 除了 不停 狂吠 的 狗群 ， 就 只有 在 棚屋 上方 翻騰 的 雷雨雲 ， 給 人 一 種 暴雨 將 至 的 威嚇感 ， 雖然 並 不 確定 那 團 暗灰 雲層 裡 究竟 蓄積 了 多 強大 的 雨量 。 伊莉莎 。 約拿 所 知道 最 年老 的 靈魂 。 他 告訴 荻倫 說 ， 如果 有 誰 能夠 給 她 答案 ， 那 一定 是 伊莉莎 。 是 約拿 帶領 荻倫 前往 那裡 的 ， 不過 他們 也 只 需要 穿過 街道 的 某 一 扇 門 ， 然後 就 到 了 。 前 一 刻 他們 還 身處 於 屋舍 林立 的 街道 之中 ， 下 一瞬間 ， 四周 立刻 變成 了 遍野 黃沙 和 隨 風沙 翻騰 的 枯黃 風 滾草 。 荻倫 看見 約拿 關上 一 扇 貌似 快要 散架 的 門 ， 那 是 由 幾 根 彎曲 木頭 湊 在一起 ， 然後 用 生鏽 鐵釘 釘成 的 。 「 你 來 過 這裡 嗎 ？ 」 荻倫 詢問 約拿 。 他 正 用 手 指 向 那 位 老婦人 的 住處 ， 從 那裡 的 某 一 扇 窗戶 透出 明亮 燈光 。 這 地區 看起來 十分 陰暗 ， 而 溫暖 的 燈光 讓 人 覺得 友善 。 「 沒 來 過 。 」 約拿 搖頭 。 「 不過 ， 我 不 知道 還 有 什麼 人 可以 幫助 妳 。 」 他 朝 她 露出 一 副 滑稽 的 表情 ， 荻倫 明白 他 其實 是 希望 伊莉莎 能夠 說服 她 放棄 ， 而 不 是 幫助 她 。 她 望 著 那 間 看起來 快 垮掉 的 屋子 ， 心 裡 有些 緊張 。 「 她 是 誰 ？ 」 荻倫 問 ， 「 為什麼 她 會 知道 這些 事情 ？ 」 「 她 已經 在 這裡 很 久 了 。 」 約拿 回答 。 荻倫 的 雙脣 抿成 一 條 線 ， 不 太 滿意 這 個 答案 。 約拿 並 沒有 回答 她 的 問題 ， 不過 她 可以 感覺到 ， 他 也 只 知道 這麼多 而已 。 約拿 敏捷 地 往 前 踏入 一 道 看似 搖搖欲墜 的 木造 門廊 ， 敲 了 敲門 ， 而 荻倫 卻 往後 退 了 一 步 。 雖然 她 在 約拿 面前 並 未 顯露出 半點 遲疑 的 樣子 ， 可是 她 心 裡 卻 有些 不 確定 ， 一 想到 要 對 另 一 個 靈魂 表露 心事 就 覺得 畏怯 。 也許 是 因為 即將 要 面對 的 是 一 個 年長 的 、 百分百 的 成人 。 也許 是 因為 伊莉莎 並 不 認識 崔斯坦 。 不管 怎樣 ， 各 種 原因 都 讓 荻倫 退縮 不 前 。 她 心 裡 明白 ， 如果 不 是 約拿 陪 她 前來 ， 她 可能 半途 就 放棄 了 。 她 考慮 了 一下 是否 要 改變 主意 並 對約 拿 說 算了 。 置身 於 這 一 個 陌生 、 冷酷 的 地方 ， 讓 她 覺得 和 崔斯坦 之間 的 距離 更加 遙遠 。 就 在 這時 ， 房子 裡 傳出 一 個 聲音 ： 「 進來 。 」 於是 約拿 推開 門 ， 用 手 示意 她 進入 。 荻倫 也 只好 順從 了 。 屋子 的 內部 比 外觀 感覺 要 溫馨 一些 ， 這 讓 她 的 不安 略為 緩和 。 屋 裡 生 了 爐火 ， 牆壁 上 掛 著 一些 手工 編織 的 飾品 。 這 是 一 間 只有 單一 起居室 的 棚屋 ， 一 張 床舖 貼 著 其中 一 面 牆 ， 而 小小 的 廚房 就 設 在 對面 牆 的 窗戶 底下 。 屋子 的 中央 有 一 位 年邁 的 老婦人 ，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