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和善 的 好人 ， 性格 明朗 ， 謙恭有禮 ， 有些 膽小 。 而 發生 在 她 身 上 的 事情 實在 很 不 公平 — — 在 睡夢 中 被 宵小 竊賊 殺害 。 她 理應 得到 他 的 憐憫 ， 可是 他 卻 只 顧 著 自哀自憐 ， 根本 沒有 心思 善待 她 。 突然 從 身後 傳來 一 陣 聲響 ， 他 急忙 轉頭 查看 ， 不過 沒 等 轉過身 他 立刻 放鬆 下來 。 那 只 是 她 在 床墊 上 翻身 時 的 低聲 咳嗽 。 崔斯坦 小心 地 觀看 了 她 好 一陣子 ， 不過 她 並 沒有 醒過來 。 這樣 很 好 ， 否則 他 就 得 跟 她 交談 。 他 覺得 自己 應該 應付不了 。 光 只是 凝視 黑夜 並 不 足以 讓 他 完全 分心 。 於是 他 用 手指 在 窗臺 上 無聲 地 敲擊 了 好一會 ， 然後 又 轉身 重新 坐回 那 張 堅硬 的 木頭 椅子 上 ， 維持 守夜 者 的 姿態 。 他 估算 距離 日出 應該 還 有 一 個 小時 ， 或許 兩 個 小時 。 希望 那 個 女人 可以 睡到 那 個 時候 。 對 崔斯坦 來 說 ， 還 有 很 長 時間 要 打發 。 他 已經 獨自 在 這裡 枯坐 了 六 小時 ， 努力 不 去 想起 她 。 他 容許 自己 露出 一 絲 自嘲 的 笑 。 這 是 一 項 新 紀錄 。 接下來 應該 也 不 難 做到 。 他 閉上 眼睛 ， 搜尋 腦海 中 的 記憶 ， 直到 發現 了 他 在 尋找 的 那 個 人 。 他 看 著 那 雙 綠眸 ， 如同 身邊 那 個 沉睡 女人 的 眼眸 ， 只 是 容顏不同 。 崔斯坦 讓 自己 在 容許 的 範圍 內 逐漸 靠近 夢境 ， 臉 上 的 笑容 也 越來越 明朗 。 第二十四 章 「 妳 有 什麼 打算 ？ 」 他們 離開 了 老 靈魂 伊莉莎 的 小屋 。 荻倫 因為 哪裡 也 去不了 ， 只 能 跟 著 約 拿回到 原先 他 所 在 的 那 條 街道 。 她 現在 知道 了 ， 那 是 根據 司徒 加特 的 某 一 條 街道 所 重現 的 。 約拿 從小 生長 在 這裡 ， 直到 他 去 從軍 。 此刻 他們 一同 坐 在 他 的 車子 引擎 蓋上 頭 ， 而 收音機 仍 在 背景 裡 繼續 播放 一些 荻倫 不 認得 的 古老 旋律 。 她 長吁 一 口 氣 ， 試 著 理清 自己 的 思緒 。 「 我 想要 回去 。 」 她 回答 約拿 。 約拿 端詳 著 她 ， 表情 很 嚴肅 。 「 妳 確定 這麼 做好 嗎 ？ 」 他 小心翼翼 地 問 。 「 不 確定 。 」 荻倫 苦笑 著 說 。 「 不過 我 還是 決定 這麼 做 。 」 「 妳 可能 會 死 。 」 約 拿 警告 她 。 荻倫強 裝出來 的 微笑 消失 。 「 這 我 知道 。 」 她 輕聲 說 。 「 我 明白 。 我 理應 待在 這 世界 的 某 個 角落 ， 等 我 媽媽 和 我 的 朋友 到來 。 我 應該 去 找 我 的 親戚 。 我 應該 接受 這 一切 就 好 了 。 我 知道 我 應該 怎麼 做 。 」 「 可是 妳 不會 那麼 做 。 」 約拿 幫 她 說完 。 荻倫 扮 了 個 鬼臉 。 她 低頭 凝視 自己 的 雙手 ， 原來 她 在 無 意識 中 把 它們 抓握 得 好 緊 。 除此之外 她 還 能 說 什麼 ？ 約拿 不會 明白 的 。 這 也 難怪 。 只有 她 自己 明白 ， 別人 所謂 正確 的 事情 ， 對 她 來說 卻 有 可能 是 錯誤 的 。 「 我 媽媽 以前 常 告誡 我 ， 說 我 太 固執 了 。 」 她 說 ， 接著 咧嘴 笑 了 ， 「 崔斯坦 也 這麼 說 。 」 「 真的 哦 ？ 」 約拿大笑 。 她 點點頭 。 「 我 想 ， 一 開始 我 真的 把 他 惹 毛 了 。 我 不斷 告訴 他 說 ， 他 帶錯 路 了 。 」 如今 回顧 起 剛 開始 的 那 幾 天 ， 感覺 很 好笑 。 究竟 有 多少 次 ， 她 逼 得 他 必須 停下來 腳步 來 說服 她 ？ 「 他 有沒有 告訴 過 妳 關於 聖誕老人 的 故事 ？ 」 約拿 問 ， 自顧自 地 格格 笑 了 起來 。 「 有。 」 荻倫 也 大笑 了 。 好 奇妙 ！ 之前 她 想像 那 個 故事 時 ， 以為 它 應該 是 發生 在 現代 。 她 想像 那 個 場景 應該 是 在 市中心 的 購物 商場 。 可是 現在 卻 不 確定 那 是 發生 在 — — 咦 ， 什麼 時候 ？ — — 一九三○年代 嗎 ？ 或者 更 早 呢 ？ 「 他 對 你 的 評價 很 高 ， 你 知道 的 。 」 她 告訴 約拿 。 「 當 他 告訴 我 你 的 故事 時 ， 他 說 你 令 人 讚佩 。 是 一 個 高貴 的 靈魂 。 」 「 他 真的 這麼 說 ？ 」 約拿 看起來 非常 開心 ， 當 荻倫 點頭 確認 時 ， 他 更 樂 得 嘴巴 都 合不攏 。 「 我 想 他 也 令 人 讚佩 ， 」 他 思索 著 ， 「 他 所 做 的 這 個 工作 ， 以及 一 趟 又 一 趟 來回 往返 。 感覺 對 他 來 說 很 不 公平 ， 因為 他 必須 不斷 對抗 那些 惡魔 的 手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荻倫 喃喃 說 著 。 所有 一切 都 很 不 公平 。 不管 是 發生 在 約拿 身 上 的 事 ， 或者 發生 在 她 身 上 的 事 。 甚至 是 此刻 崔斯坦 在 經歷 的 事 都 很 不 公平 。 他 理應 得到 自由 ， 離開 他 的 … … 呃 ， 「 工作 」 可能 不 是 一 個 適當 的 形容詞 ， 因為 工作 會 付 你 薪水 。 工作 容許 你 辭職 不 幹 ， 離開 工作 崗位 。 可是 ， 對 崔斯坦 來 說 ， 那 並 不 是 工作 ， 而是 一 項 義務 。 而 他 所 承擔 的 已經 夠多 了 。 「 那 妳 打算 什麼 時候 開始 ？ 」 約拿問 ， 打破 了 她 的 冥思 。 荻倫 作 了 鬼臉 。 她 實在 不 確定 。 她 第一 個 念頭 是 等到 明天 早上 再 說 。 那樣 會 比較 好 ， 她 會 有 一 整 個 白天 ， 在 光線 充足 的 情況 下 找到 避難屋 。 可是 她 忽然 想到 另 一 件 事 。 崔斯坦 曾 告訴 過 她 ， 她 已經 不再 需要 睡眠 了 — — 所以 ， 從 她 上 一 次 醒過來 到 現在 已經 過 了 多久 ？ 她 一點 也 沒有 疲累 的 感覺 。 在 這 個 世界 有 所謂 白天 和 黑夜 嗎 ？ 她 抬頭 看 ， 太陽 依然 高掛 在 地平線 上空 ， 就 跟 稍早 他們 離開 這裡 前去 尋找 伊莉莎 時 一模一樣 。 所以 ， 如果 時間 沒有 差別 ， 那麼 她 猜想 ， 重點 在於 她 什麼 時候 準備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