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疫學 或 免疫 抑制劑 都 沒有 經驗 ， 也 不 懂得 預防 ， 或 控制 破壞性 排斥 所 需要 的 基本 動作 。 這些 可憐 的 患者 ， 在 滿足 他們 外科 大夫 的 雄圖 壯志 後 全 都 去世 了 。 一連串 的 失敗 ， 對 移植界 的 形象 破壞 極 大 ， 結果 反過來 造成 心臟 移植 的 暫歇 ， 只有 少數 一些 能 以 適當 設備 做 手術 的 醫學 中心 例外 。 一九七一年 ， 全 世界 僅 做 了 十七 例 心臟 移植 。 最後 ， 在 環孢靈 發現 之前 ， 手術 結果 一直 未 有 真正 的 改進 。 就 像 所有 移植 的 病例 一樣 ， 一九七○年代 是 相當 艱困 的 ， 相信 移植 的 人 仍 在 苦撐 ， 雖然 結果 不盡人意 ， 直到 出現 更 好 的 免疫 抑制劑 情況 才 有 了 轉寰 。 沙姆韋 是 主要 的 相信 者 ， 這 位 實至名歸 的 移植 外科 醫師 高舉 著 火炬 穿越 七○年代 的 荒地 ， 進入 終於 成功 的 八○年代 。 雖說 巴納德 是 第一 人 ， 但 諾曼．沙姆韋 無疑 才 是 心臟 移植 之 父 。 腎臟 移植 帶來 了 諾貝爾獎 ， 由 一 小 群 知名 外科 醫生 參與 其中 ， 而 舞台 中央 是 世上 最 棒 的 醫院 ； 心臟 移植 掀起 了 國際 熱潮 ， 卻 也 帶來 了 混亂 ； 肝臟 移植 （ 我 會 在 第九 章 中 討論 ） 由 移植界 最 知名 人物 托馬斯．史塔哲 拔得 頭籌 ， 他 也許 是 移植 外科界 最 響 噹噹 的 人物 。 可是 有 誰 知道 ， 是 誰 動 了 第一 次 的 肺 移植 ？ 大部分 人 的 答案 都 是 不 知道 。 事實 上 ， 人類 第一 起 肺 移植 的 主刀 者 ， 與 做 第一 例 心臟 移植 的 是 同 一 個 人 。 錯 了 ， 不 是 克里斯蒂安 ． 巴納德 ， 而是 在 傑克遜 ， 密西西比 大學 醫學 中心 的 詹姆斯 ． 哈帝 （ James Hardy , University of Mississippi Medical Center , in Jackson ） 。 一九六四年 ， 巴納德 在 兩 位 患者 間 做 第一 起 心臟 移植 的 三 年 前 ， 哈帝 就 已經 在 一 隻 黑猩猩 和 人類 之間 ， 做出 第一 起 心臟 移植 了 。 他 在 一 名 心臟 漸 歇 ， 四肢 瀕死 ， 性命 垂危 ， 可能 活 不 過 幾 個 小時 的 六十八 歲 老者 身 上 ， 縫入 一 顆 黑猩猩 的 心臟 。 手術 本身 很 順利 ， 心臟 確實 立即 開始 跳動 ， 可是 哈帝 無法 卸除 病人 的 循環 幫浦 。 黑猩猩 的 小 心臟 跳 得 不 夠 有力 ， 無法 維繫 受贈 者 的 血壓 。 最後 證實 ， 這 顆 心臟 對 患者 來 說 太 小 了 ， 患者 死 在 手術台 上 。 哈帝 在 媒體 和 移植界 中 再 無 立錐之地 。 也許 是 這樣 可怕 的 一 天 掩蓋掉 七 個 月 前 哈帝 的 一 項 重大 成就 。 一九六三年 ， 哈帝 已 做 了 近乎 四百 例 狗 的 肺 移植 ， 手術 技術 沒 話 說 ， 但 基於 當時 免疫 抑制劑 的 品質 ， 大部分 受贈 者 在 術 後 四 週 便 死亡 了 。 儘管 如此 ， 哈帝 依舊 認為 ， 是 該 為 人類 做 器官 移植 的 時候 了 。 他 在 一九六三年 四月 十五日 找到 一 位 完美 的 受贈 者 。 約翰 ．里查．羅素 （ John Richard Russell ） ， 五十八 歲 ， 病入膏肓 的 白人 男子 ， 他 正 是 哈帝 在 尋找 的 完美 患者 ， 不會 有 什麼 風險 ── 也許 只有 兩 個 ： 他 是 老菸槍 ， 有 一 大 顆 腫瘤 ， 完全 阻塞 他 左邊 的 主要 支氣管 ， 而且 腫瘤 四周 化膿 ， 另 一 邊 的 肺部 也 病 了 。 患者 合併 慢性 腎衰竭 ， 瀕臨 洗腎 。 噢 ， 還 有 另 一 件 小 事 ： 他 在 一九五七年 因 殺害 一 名 十四 歲 男孩 被 判 終生 監禁 。 羅素 雖 抗辯 說 是 出於 意外 ， 但 仍 獲判 有罪 。 反正 羅素 快 死 了 ， 哈帝 找 他 商談 做 肺 移植 的 可能 。 哈帝 在 事 後 寫到 這 起 病例 時 ， 釐清 當時 如何 做出 決定 ： 「 患者 雖 因 死刑 而 終身 監禁 ， 但 我 並 未 與 他 討論到 改變 判刑 的 可能 。 我 私下 聯繫 州政府 ， 他們 表示 ， 如果 患者 以 這 種 方式 對 人類 進步 做出 貢獻 ， 或許 能 網開 一 面 。 」 六 個 星期 後 ， 一 名 男子 因 顱 內 大量 出血 被 送進 醫院 。 他們 幫 他 做 CPR ， 確定 男子 無法 存活 後 ， 便 詢問 家屬 是否 同意器捐 。 哈帝 摘掉 羅素 的 左 肺 ， 然後 縫入 捐贈 者 的 左 肺 ， 接上 供 血 系統 和 呼吸道 ， 如同 實驗室 裡 數百 次 的 狗隻 手術 那樣 。 開刀 十分 順利 ， 肺臟 立即 開始 運作 。 可惜 羅素 術 後 腎臟 衰竭 ， 他 臨 死 前 ， 某 大 報 刊登 了 報導 ， 密西西比 州長 羅斯． 巴尼特 （ Ross Barnett ） 對 羅素勇 於 協助 人類 表示 感激 。 羅素 在 當 了 十九 天 世上 第一 位 做 肺 移植 的 病人 後 ， 至少 死 時 是 自由 之 身 。 哈帝 為 犯人 做 了 失敗 的 移植 ， 繼 之 的 黑猩猩 移植 又 難 為 眾人 接受 ， 使 他 只 能 保持 低調 ， 讓 其他 人 去 跟 整個 一九七○年代 器官 移植 所 帶來 的 慘痛 成果 奮戰 。 因此 肺臟 移植 的 發展 非常 緩慢 ， 且 幾乎 無 人 留意 ， 有 將近 二十 年 的 時間 ， 沒有 真正 成功 的 例子 。 在 一九六三 至 一九八一年 之間 ， 約 有 四十 例 單一 肺臟 移植 的 案例 ， 所有 受贈 者 全 死 於 感染 或 技術性 併發症 。 肺 移植 最 大 的 挑戰 是 呼吸道 的 接合 ， 最後 總是 會 滲漏到 患者 的 胸腔 ， 引發 大 片 感染 與 死亡 。 這 很 可能 是 免疫 抑制 處理 不當 ， 造成 的 早期 排斥 所 引起 。 在 那些 年 中 ， 僅有 一 例 成功 的 移植 ： 一九六八年 ， 比利時 一 名 二十三 歲 患者 因 肺矽病 接受 單 片 肺臟 移植 （ 他 是 噴 沙 工人 ） 。 他 雖然 出現 些微 的 早期 排斥 現象 ， 但 活 了 十 個 月 後 才 死 於 肺炎 。 患者 的 驗屍 結果 顯示 ， 移植 的 肺臟 看來 相當 健康 ， 也 沒有 排斥 的 狀況 。 哈帝 跟 一 長 串 的 外科 醫師 在 爭搶 頭香 時 ， 諾曼．沙姆韋 卻 只 想 做對 的 事 。 一九七○年代 末期 ， 他 建立起 國際 心臟 移植 外科 ， 擁有 第一 把 交椅 聲名 的 沙姆韋 ， 深為 自己 無法 幫助 的 一 群 患者 苦惱 不已 ： 那些 需要 做 心臟 移植 ， 卻 有 嚴重 肺部 疾病 的 患者 。 這些 患者 許多 都 有 先天性 心臟病 ， 但 未 獲 治療 ， 而 慢慢 的 損害到 肺部 。 他 何不 一起 摘取 心臟 以及 肺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