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沒有 人 支持 ， 當然 也 不會 是 最後 一 次 。 一九六七年 七月 二十三日 ， 他 幫 十九 個 月 大 的 茱莉．羅蕾格茲 （ Julie Rodriguez ） 做 移植 ， 孩子 的 肝臟 長 了 無法 切除 的 惡性 腫瘤 。 手術 做 得 很 漂亮 ， 史塔哲 以為 他 把 孩子 治好 了 ── 直到 三 個 月 後 ， 她 的 胸腔 X光 照出 新 的 斑點 。 史塔哲 在 三 個 半 月 及 第七 個 月 時 ， 又 把 茱莉 送回 手術室 ， 取出 新 的 腫瘤 ， 可是 腫瘤 不斷 復發 。 茱莉 活 了 四百 天 ， 史塔哲 有生之年 一直 將 她 的 畫像 放 在 自己 床頭 。 一九六八年 四月 十七日 ， 史塔哲 在 停止 開刀 後 ， 呈現 他 首七 例 的 移植 資料 。 四 名 患者 在 六 個 月 內 死亡 ， 但 有 三 位 依然 活 著 ： 一 位 是 茱莉 ； 第二 位 是 十六 歲 的 泰蕊 ， 她 活 了 一 年 多 ， 而且 還 返校 就讀 高中 ， 直到 腫瘤 復發 ； 最後 一 位 是 兩 歲 大 、 患有 膽道 閉鎖症 的 朗笛 ， 他 因 長期 排斥 ， 在 四 歲 半 重新 做 移植 時 死掉 了 。 一九六九年 ， 史塔哲 終於 有 了 一 位 長期 的 成功 病例 。 金柏莉 是 另 一 個 膽道 閉鎖症 患者 ， 二十二 年 後 她 依然 活 著 。 史塔哲坦白 表示 ： 「 我 不得 做出 一 個 令 人 沮喪 的 結論 ， 對於 治療 肝癌 末期 來 說 ， 肝臟 移植 是 一 種 可行 ， 但 不切實際 的 作法 。 」 一次次 失敗 的 結果 ， 給 史塔哲 帶來 沈重 的 壓力 ： 早期 試驗 失敗 ， 以及 後來 造成 的 死亡 ， 並 不 表示 是 肝臟 移植 造成 的 死亡 。 這些 患者 來 找 我們 時 ， 皆 已 患 了 無藥可救 的 疾病 。 即使 現在 ， 我 還是 持續 接到 來自 家長 或 家屬 的 信件 ， 信 的 開頭 總是 說 ， 他們 知道 我 一定 不 記得 吉米 或 某某 患者 的 名字 了 ， 接著 他們 感謝 我們 所 付出 的 努力 ， 沒有 把 他們 的 孩子 丟 在 無 人 理會 的 房間 裡 ， 讓 他們 絕望 的 死去 。 那些 反對 一 試 的 人 ， 總 說 這些 小朋友 會 因為 開刀 而 毫無 尊嚴 的 死去 ， 但 他們 的 父母 卻 相信 ， 孩子 因此 獲得 了 孤注一戰 的 榮耀 。 不過 他們 說錯 了 一 件 事 ， 其實 我 並 沒有 忘記 。 史塔哲 記得 每 一 位 病人 的 名字 。 羅伊．凱恩 再次 登場 若 說 史塔哲 鑽研 肝臟 移植 ， 是 因為 熱愛 肝臟 與 複雜 的 手術 （ 並 從中 尋找 使命 ） ， 那麼 凱恩 就是 因為 熱愛 免疫學 而 進入 移植 領域 。 他 一 開始 以 猪隻 做 肝臟 移植 的 實驗 ， 訝異 的 發現 肝臟 的 排斥 現象 比 腎臟 低 了 許多 。 在 某些 動物 身 上 ， 甚至 能 獲得 長期 的 移植 存活率 。 凱恩 終於 在 一九六八年 ， 對 他 在 英國 劍橋 ， 亞丁布魯克 醫院 （ Addenbrooke 's Hospital ） 的 同事 宣布 ， 他 準備 做 人體 肝臟 移植 。 他 的 第一 位 患者 ， 是 一 名 肝臟 長 了 一 顆 腫瘤 的 婦人 。 五月 二日 ， 一 名 孩子 因 病毒性 腦膜炎 住院 ， 醫生 認為 孩子 受損 的 腦部 已 不可 逆 ， 他們 準備 關掉 呼吸 器官 ， 家人 同意 器捐 。 凱恩 知道 只有 他 一 個 人 想 做 移植 ， 便 與 同事 們 召開 會議 ， 試圖 爭取 他們 同意 。 他 的 運氣 極 佳 ， 除了 同時 找到 捐贈 者 和 受贈 者 ， 還 接到 恩師 法朗尼．莫爾 的 電話 。 莫爾 剛好 到 城 裡 看 在 劍橋 讀 研究所 的 兒子 ， 便 同意 過去 碰 個 面 ， 討論 凱恩 是否 應該 動 這 次 手術 。 會議 在 幾 小時 後 召開 了 ， 凱恩 提出 自己 的 計畫 ， 然後 在 房 中 四處 問 大家 意見 ， 每 個 人 都 投票 否絕 ； 他們 認為 手術 太 危險 了 。 接著 凱恩 轉向 靜靜 坐 在 房間 後邊 、 低調 但 仔細 聆聽 的 訪客 。 「 在 聽完 一連串 悲觀 的 論調 後 ， 我 介紹 世界 知名 的 莫爾 醫師 （ 連 在 劍橋 也 是 如雷貫耳 ） ， 以及 史塔哲 ── 肝臟 移植 先驅 之 一 。 莫爾 的 回應 十分 簡短 ， 他 向來 如此 。 『 羅伊 ， 你 非 開 這 台 刀 不 可 。 』 反對方 崩潰 了 ， 接著 我們 立即 擬定 開刀 計畫 。 」 莫爾 協助 凱恩 開 這 場 英國 的 第一 例 肝臟 移植 手術 ， 這 個 病例 很 複雜 ， 但 最後 一切 順利 。 凱恩 很 擔心 捐贈 者 的 腔 靜脈 太 小 ， 無法 取代 受贈 者 成人 大小 的 腔靜脈 ， 於是 他 做 了 世上 首 例 的 背駝式 肝 移植 （ piggy back transplant ） ， 保留 受贈 者 的 下腔 靜脈 ， 把 捐贈 者 下 腔 靜脈 末端 縫到 受贈 者 下腔 靜脈 的 側邊 。 受贈 者 在 術 後 醒 時 ， 肝臟 便 立即 運作 了 ， 可惜 她 在 兩 個 月 後 死 於 感染 。 凱恩 最初 的 五 位 患者 中 ， 有 四 位 從未 離開 過 醫院 ， 但 有 位 叫 溫妮．史密斯 （ Winnie Smith ） 的 四十八 歲 婦人 活 了 五 年 （ 最後 因 膽管 阻塞 而 死 於 感染 ） 。 她 的 狀況 非常 良好 ， 凱恩 還 帶 著 她 參加 一九七二年 舊金山 的 國際 移植 學會 會議 。 她 在 自己 的 病例 呈報 結束 後 ， 上台 回答 各 種 問題 。 再 說 一 次 ， 若 說 一九六○ 是 充滿 承諾 、 成就 與 希望 的 年代 ， 那麼 七○年代 就 是 一 段 偶爾 出現 光明 的 屠殺 年代 。 雖然 七○年代 有 少數 其他 移植 團隊 會 跳出來 ， 但 最後 都 無疾而終 ， 大部分 肝臟 移植 都 是 由 史塔哲 和 凱恩 的 團隊 完成 ， 尤其 是 史塔哲 承擔 了 最多 的 分量 。 到 了 一九七五年 ， 幾乎 沒有 其他 肝臟 移植 計畫 存在 了 。 史塔哲 和 凱恩 ， 以及 散布 在 世界 各 地 的 腎臟 移植 外科 醫生 使用 三 種 藥物 療法 ── 硫唑嘌呤 、 類固醇 ， 以及 最近 才 發展出來 的 ， 一 種 對 免疫 細胞 的 抗體 （ antithy mocyte globulin 或 稱 ATG ） 。 然而 ， 病人 還是 因為 排斥 ， 或 更 常見 的 感染 而 相繼 死亡 。 他們 需要 新 的 免疫 抑制劑 ， 做為 引燃 移植 手術 的 火苗 。 當 凱恩 終於 將 環孢 靈 引介到 腎臟 移植 後 ， 史塔哲 也 跟著 試用 ， 看看 這 是否 就是 他們 一直 在 尋找 的 火苗 。 他 在 腎臟 上 獲得 一些 用 環孢靈 的 經驗 後 ， 很 快 接著 做 肝臟 移植 。 這 不 是 簡單 的 工作 ， 此時 的 史塔哲 已經 準備 要 離開 丹佛 了 ─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