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得 羅伊．康爾 似乎 是 這 群 人 當中 ， 最 不 受 影響 的 一 位 。 他 非常 享受 早期 的 實驗 ， 而且 他 在 描述 那些 經驗 時 ， 有 種 輕鬆 到 近乎 快樂 的 感覺 。 康爾 是 外科 醫生 與 科學家 的 綜合體 ， 他 很 喜歡 從事 這 兩 種 工作 。 諾曼．沙姆韋 跟 康爾 一樣 ， 天生 熱愛 外科 ， 喜歡 與 他 的 徒弟 們 一起 工作 ， 而且 討厭 宣傳 與 成名 。 他 在 手術室 裡 最 開心 ， 他 常 在 手術 中 告訴 住院 醫師 ： 「 這 很 好玩 吧 ？ 很 簡單 不 是 嗎 ？ 還 有 什麼 比 這 更 棒 ？ 沒有 什麼 能 更 好 了 。 」 至於 克里斯蒂安 ．巴納德 ， 他 並 不 是 天生 的 外科 醫生 ， 在 手術室 裡 也 不 那麼 如 魚 得 水 。 或許 他 才 因此 在 獲取 追求 的 聲名 財富 後 ， 便 很少 做 移植 了 。 不過 他 的確 非常 奮發 ， 任何 能 在 兩 年 內 完成 外科 住院 醫生 訓練 、 在 實驗室 工作 、 寫完 論文 取得 博士 ， 並 學會 兩 種 語言 的 人 ， 絕對 毅力 過人 。 里查德．李拉海 應付 不良 手術 結果 的 方式 ， 便是 接受 它們 ， 然後 照樣 過日子 ── 患者 會 死 ； 人生 就 是 這樣 。 噢 ， 他 還 發現 每 晚 灌 很多 馬丁尼 也 有 幫助 。 也許 他 在 年輕 時 因 癌症 差點 死掉 ， 使 他 比 大部分 人 跟 死亡 的 關係 更 近 。 托馬斯．史塔哲 也許 是 這 群 人 當中 最 受 煎熬 的 一 位 。 他 說 自己 痛恨 外科 ， 在 手術 前 無法 吃 東西 或 談話 ， 總是 害怕 自己 會 搞砸 而 害死 病人 ── 他 這 番 話 被 引用 過 無數 次 了 。 史塔哲 雖 是 世界 上 首位 掌握 最 高難度 手術 之 一 的 人 ， 但 他 在 手術室 裡 從不 覺得 自在 ， 而且 還 讓 四周 的 人 吃足 了 苦頭 。 他 的 手術 品格 （ 也就是說 ， 他 在 手術 裡 的 行為 表現 ） 是 出 了 名 的 差 。 史塔哲 精確 無比 的 記憶力 對 他 或許 十分 有利 ， 但 也 匪夷所思 的 折磨 著 他 。 有 一 次 史塔哲 搭機 去 取 器官 時 （ 天氣 惡劣 ， 飛機 上下 亂晃 ） ， 口述 錄下 了 一 份 研究 報告 ， 史塔哲 朝 著 錄音機 描述 他 想 引用 的 報告 ， 說 ： 「 這裡 引用 我 第七 份 報告 … … 這裡 用 我 的 第二十八 份 報告 … … 這邊 用 第兩百 份 報告 … … 」 等 飛機 落地 時 ， 他 已經 完成 報告 了 。 史塔哲 從來 不會 忘記 任何 一 名 患者 、 任何 一 次 糟糕 的 結果 、 悲痛 的 家屬 面容 。 他 沒有 對付 壞 結果 的 機制 。 所有 先驅 者 雖 各 具 不同 的 人格 特質 和 應 因 辦法 ， 但 他們 都 有 一 個 共通 特點 ： 勇氣 。 頂尖 社會學家 及 生物 倫理 學家 ， 雷尼． 法克斯 及 茱蒂斯．史瓦濟 （ Renee Fox and Judith Swazey , The Courage to Fail ） 在 他們 關於 移植 外科 醫生 的 著作 《 失敗 的 勇氣 》 （ The Courage to Fail ） 中 寫到 ， 一九五○ 及 六○年代 ， 是 勇氣 支撐 著 這些 先驅 們 渡過 混沌 如 白日夢 的 移植 初期 。 是 勇氣 使 他們 熬過 了 黑暗 的 一九七○年代 ， 當時 存活 一 年 的 機率 ， 糟 到 只有 20％ 到 50％ ， 許多 患者 則 痛苦 的 死 於 術 後 造成 的 感染 與 過度 的 免疫 抑制 治療 ── 直到 一九八○年代 環孢靈 成為 臨床 現實 ， 方告 結束 。 據 法克斯 與 史瓦濟 的 說法 ， 那些 不顧 失敗 後果 ， 無視 同事 與 大眾 嘲弄 ， 而 堅持下來 的 先驅 ， 都 能 承受 失敗 ，且 絕不 放棄 與 死神 的 搏鬥 。 勇氣 無疑 是 驅策 外科 醫生 的 核心 動力 ， 但 那 是 「 失敗 」 的 勇氣 嗎 ？ 我 倒 要 說 ， 先驅 者 與 我們 其他 人 的 差異 ， 在於 「 成功 」 的 勇氣 。 儘管 面對 所有 失敗 ， 雖然 身邊 的 人 都 說 他們 瘋 了 ， 罵 他們 是 凶手 ； 雖然 面臨 被 解聘 ， 失去 醫師 執照 ， 甚至 坐牢 的 威脅 ， 他們 卻 從不 懷疑 自己 應該 堅持 。 我 相信 這 種 自信 、 勇氣 ， 是 天生 烙 在 他們 基因 裡 的 ， 因此 能 經年 不 衰 。 有些 先驅 對 外科 本身 成癮 ， 動 再 多 刀 都 嫌 不 夠 。 沙姆韋 即為 其一 。 「 外科 ， 不單 是 心臟 外科 ， 而是 所有 類型 的 外科 ， 都 非常 迷人 。 手術 的 責任 如此 重大 ， 真的 會 令 人 上癮 成 痴 。 」 他 寫道 ， 「 我 太 沈迷 外科 ， 太 愛 外科 了 。 」 李拉海 、 庫里 和 康爾 也 都 表示 他們 熱愛 手術 。 休姆 、 莫爾 酷愛 擔任 外科 領袖 與 發明家 的 一切 ， 無論 是 在 手術室 、 實驗室 或是 在 課堂 裡 。 對 這些 人 而言 ， 外科 醫師 的 生活 ， 是 他們 唯一 想要 的 ； 外科 從 每 個 面向 ， 定義 了 他們 。 他們 確實 也 對 手術室 以外 的 生活 興趣缺缺 。 外科 領域 裡 依舊 有 勇氣 十足 的 開拓 者 ， UCSF 的 外科 主任 南西 ． 愛思雀 醫師 （ 那 位 捐 腎 給 她 姊妹 的 外科 醫師 ） ， 在 一九七○ 和 八○年代 明尼蘇達 大學 建立 優異 的 肝臟 移植 中心 時 ， 在 那邊 待 了 很多 年 。 她 是 知名 的 外科 大師 ， 熱愛 開刀 ， 她 的 手術室 要 絕對 保持 安靜 ， 讓 她 能 專注 手術 （ 並 從中 受到 啟發 ） 。 她 雖然 在 外科 超過 四十 年 ， 仍 熱愛 手術 工作 ， 且 專注力 與 熱情 絲毫 未 減 。 她 和 她 先生 約翰．羅伯茲 （ John Roberts ） 在 一九八八年 終於 來到 UCSF ， 把 他們 的 肝臟 移植 計畫 打造成 世界 最 頂尖 的 醫療 方案 之 一 。 她 也 是 美國 活體 捐贈 肝臟 移植 的 領袖 之 一 ， 那 是 難度 最 高 的 一 項 手術 。 我 跟 愛思雀 談 過 身為 外科 醫生 的 負擔 ， 和 揮之不去 的 責任 。 她 告訴 我 ， 她 當然 會 為 病人 焦慮 ， 但 她 從不 認為 那 是 壞事 。 能 為 患者 移植 ， 對 他們 的 新 臟器 、 他們 的 手術 和 術 後 結果 負責 ， 是 她 的 榮幸 。 亞倫 ．柯克 （ Allan Kirk ） 是 杜克 大學 外科 主任 ， 他 在 去年 達到 學術 醫學 的 最 高 成就 ： 入選 美國 國家 醫學院 。 柯克 醫生 在 威斯康辛 時 ， 是 少數 幾 位 能 一邊 做 臨床 研究 ， 一邊 在 實驗室 做 靈長類 動物 實驗 的 研究員 。 他 在 受訓 期間 ， 首開 先河 的 做 了 一 項 計畫 ， 包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