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！ 』 我 就 這麼 試 著 呼喊 」 。 成為 軍人 ， 如果 正確 地 說 ， 這 個 父親 在 必須 不得不 成為 軍人 的 狀況 下 叫喊出 「 能 成為 」 的 時候 ， 就是 因為 他 是以 已經 「 死 了 」 的 兒子 為 對象 而 喊 的 。 因此 ， 就是 因為 「 已經 」 死 了 的 兒子 ， 這 個 父親 才 可以 依然 使用 「 能 成為 」 這樣 的 可能 形態 的 文法 來 叫喊 吧 。 假設 當下 這 個 兒子 還 活 著 而 不 是 已 死 的話 ， 又 會 變成 怎樣 呢 ？ 這樣 的話 ， 這 個 父親 還是 仍舊 能 用 可能 形態 的 文法 來 叫喊 他 的 孩子 嗎 ？ 或許 作者 就 是 為了 以 可能 形態 的 文法 來 寫 這 個 部分 ， 為了 讓 這 個 說法 成立 ， 在 小說 中 的 兒子 就 不得不 「 死 」 吧 ？ 為何 這麼 說 呢 ？ 是 因為 1943年 的 時間點 ， 已經 不 是 「 能 成為 」 的 時間 ， 而是 「 必須 成為 」 的 時間 了 。 相對 而言 《 朝鮮海峽 》 中 殘酷 的 父親 ， 則 是 以 命令式 指示 「 你 給 我 成為 」 。 這裡 又 拋出 了 新 的 問題 ， 這 兩 個 句子 間 的 差異 ， 在於 這 個 文本 的 說話 者 到底 是 誰 ？ 還 有 究竟 是 對著 誰 說 的 ？ 《 朝鮮海峽 》 非常 有趣 的 部分 是 ， 被 出賣 的 兒子 對 父親 強烈 的 憎惡 。 為了 保有 「 戰死 者 的 父親 」 的 這 個 地位 ， 這 個 父親 對 兒子 的 要求 就 是 去 赴 死 ， 絕對 不 悲傷 也 不 憐惜 。 沒 血 沒 淚 的 這 個 現象 ， 這 個 影像 本身 讓 人 覺得 好像 是 十分 露骨 地 表現出 兒子 們 對於 世上 所有 無情 的 父親 們 所 隱藏 的 怨恨 。 不得不 赴 死 的 兒子 彷彿 問 著 ： 必須 得 賠上 性命 的 是 誰 ？ 是 你 ， 還是 我 ？ 12 正 因為 這 部 電影 是 從 死 的 橋段 開始 導入 ， 所以 清楚 地 顯示出 整 個 一連串 的 情況 。 草地 上 放 著 鋼盔 ， 傾倒 的 鋼盔 暗示 持有 它 的 人 已 死 。 透過 下面 連結 的 畫面 ， 前面 的 暗示 被 已故 陸軍 上等 兵 李成昊 的 墓碑 證實 。 這 個 鏡頭 拉到 遺照 的 特寫 ， 再 將 鏡頭 慢慢 地 推拉 遠離到 坐 在 遺照 前 的 一 個 男人 的 背影 。 這 個 長 鏡頭 結束 後 ， 鏡頭 才 從 正面 拍攝 主人公 的 臉部 。 他 的 臉部 被 設計成 位於 祭壇 兩 側 豎立 著 的 蠟燭 之間 。 這 個 鏡頭 是 對應 著 一 開始 的 連續 鏡頭 。 因為 ， 在 兩 側 蠟燭 間 的 遺照 中 的 死去 的 男人 （ 之後 ， 我們 馬上 知道 他 是 主人公 的 哥哥 ） 與 這 位 主人 公接下來 的 遭遇 是 相 對應 的 。 前面 鏡頭 照片 中 的 男人 是 已經 死去 的 人 ， 第二 個 鏡頭 的 男人 雖然 是 活 著 的 人 ， 可是 透過 「 遺照 」 形式 的 這 個 鏡頭 的 弦外之音 ， 我們 知道 這 暗示 著 活 的 人 也 「 已經 」 是 將 死 之 人 。 或者 也 可以 這麼 詮釋 ， 以 背影 登場 的 這 個 男人 ， 只有 必須 透過 死去 的 人 的 形式 ， 我們 才 得以 看到 他 正面 的 臉部 。 這 個 連續 鏡頭 將 1943年 的 時間 本身 視覺化 。 在 《 朝鮮海峽 》 中 ， 這 種 機會 的 論述 因為 形態 與 時態 （ tense ） 而 遭到 封鎖 ， 甚至 導致 崩潰 。 就 這 一 點 而言 ， 甚至 三 年 前 製作 的 《 志願兵 》 就 已經 是 一 部 為 感謝 日本 的 恩典 而 奉獻 的 作品 （ 「 為了 迎接 光輝 的 皇紀 2600年 ， 我等 半島 電影人 以 此 一 部 電影 呈獻給 南總督 」 ） 。 「 被 徵召 」 與 「 奉獻 」 是 方向 完全 相反 的 兩 個 用詞 ， 如果 後者 是 他 或 她 的 意志 所 自發性 地 流露 表現 的話 ， 那麼 前者 則 無 關乎 他 或 她 的 意志 。 我 只 是 單方面 的 被 徵召 而 不得不 為 。 這 其中 的 差別 ， 意思 是 相當 明顯 的 。 於 1940年 的 這 個 時間點 所 製作 的 《 志願兵 》 ， 是 由 公開 的 與 非 公開 的 投降 變節 的 轉向 者 們 13 __UNDEF__ 第一 次 以 作為 國民 的 可能性 的 「 士兵 」 作為 題材 ， 而 面對 這 無法 與 當時 內地 （ 日本 ） 人 共有 的 處境 。 因此 《 志願兵 》 整 部 作品 都 圍繞 著 這 個 關於 資格 的 話題 上 ， 其實 並 不 是 偶然 的 。 無法 成為 士兵 的 殖民地 男性 ， 也 失去 成為 父親 、 主人 、 戀人 的 資格 。 例外 的 生存 和 境遇 ， 在 殖民地 的 狀態 下 卻 成為 常態 。 勉勉強強 地 活下來 的 被 殖民 的 男性 ， 被迫 罹患 相當 激烈 的 憂鬱症 。 他們 為了 克服 這 憂鬱 ， 就 必須 如 字面 般 從 外部 得到 所謂 的 贈予 ， 也 就是 志願兵 這 個 「 恩典 」 的 保佑 。 聽到 志願兵 制度 公佈 後 的 春浩 ， 對 他 的 未婚妻 芬玉 呼喊 著 ： 「 我 成為 帝國 軍人 了 ！ 」 被 殖民 的 男性 主體 的 「 再 男性化 」 ， 透過 這 個 過程 被 「 宣布 」 出來 。 當然 ， 這 是 殘酷 的 反面 說法 。 為何 這麼 說 呢 ？ 因為 是 帝國 透過 戰爭 這 個 例外 狀態 ， 才 勉強 地 將 「 殖民地 男性 」 這 個 「 例外 的 存在 」 劃入 成為 帝國 內部 的 存在 。 我 以前 曾經 以 「 去除 憂鬱 的 再 男性化 的 面向 」 去 分析 過 《 志願兵 》 這 部 電影 的 最後 一 場 戲 。 在 這 場 戲 中 ， 志願兵 春浩 乘坐 的 火車 開出去 ， 結束 在 被 留在 月台 上 的 女 主人公 （ 文藝峰 飾演 ） 的 笑容 上 。 這 是 將 男性 的 憂鬱 轉移到 女性 身 上 。 14 __UNDEF__ 當然 ， 這 個 觀點 多少 需要 被 修正 。 如果 萬一 像 我 主張 的 那樣 ， 假如 憂鬱 的 認知 是 從 占領 轉移到 殖民 這 個 地方 ， 因而 生成 被 殖民 者 的 憂鬱 精神 狀態 的話 ， 那麼 成為 軍人 就 會 如 字面 所 示 的 位於 正面 的 「 國家 」 的 面向 ， 也 就 沒有 可以 值得 憂鬱 的 餘地 。 因此 我 認為 有 必要 在 此 導入 「 等待 的 女性 」 這 個 問題 。 從 男性 那邊 轉移給 女性 的 這 個 部分 的 分析 ， 說不定 是 將 男性 和 女性 過度 區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