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個 時間點 所 製作 的 《 志願兵 》 ， 是 由 公開 的 與 非 公開 的 投降 變節 的 轉向 者 們 13 __UNDEF__ 第一 次 以 作為 國民 的 可能性 的 「 士兵 」 作為 題材 ， 而 面對 這 無法 與 當時 內地 （ 日本 ） 人 共有 的 處境 。 因此 《 志願兵 》 整 部 作品 都 圍繞 著 這 個 關於 資格 的 話題 上 ， 其實 並 不 是 偶然 的 。 無法 成為 士兵 的 殖民地 男性 ， 也 失去 成為 父親 、 主人 、 戀人 的 資格 。 例外 的 生存 和 境遇 ， 在 殖民地 的 狀態 下 卻 成為 常態 。 勉勉強強 地 活下來 的 被 殖民 的 男性 ， 被迫 罹患 相當 激烈 的 憂鬱症 。 他們 為了 克服 這 憂鬱 ， 就 必須 如 字面 般 從 外部 得到 所謂 的 贈予 ， 也 就是 志願兵 這 個 「 恩典 」 的 保佑 。 聽到 志願兵 制度 公佈 後 的 春浩 ， 對 他 的 未婚妻 芬玉 呼喊 著 ： 「 我 成為 帝國 軍人 了 ！ 」 被 殖民 的 男性 主體 的 「 再 男性化 」 ， 透過 這 個 過程 被 「 宣布 」 出來 。 當然 ， 這 是 殘酷 的 反面 說法 。 為何 這麼 說 呢 ？ 因為 是 帝國 透過 戰爭 這 個 例外 狀態 ， 才 勉強 地 將 「 殖民地 男性 」 這 個 「 例外 的 存在 」 劃入 成為 帝國 內部 的 存在 。 我 以前 曾經 以 「 去除 憂鬱 的 再 男性化 的 面向 」 去 分析 過 《 志願兵 》 這 部 電影 的 最後 一 場 戲 。 在 這 場 戲 中 ， 志願兵 春浩 乘坐 的 火車 開出去 ， 結束 在 被 留在 月台 上 的 女 主人公 （ 文藝峰 飾演 ） 的 笑容 上 。 這 是 將 男性 的 憂鬱 轉移到 女性 身 上 。 14 __UNDEF__ 當然 ， 這 個 觀點 多少 需要 被 修正 。 如果 萬一 像 我 主張 的 那樣 ， 假如 憂鬱 的 認知 是 從 占領 轉移到 殖民 這 個 地方 ， 因而 生成 被 殖民 者 的 憂鬱 精神 狀態 的話 ， 那麼 成為 軍人 就 會 如 字面 所 示 的 位於 正面 的 「 國家 」 的 面向 ， 也 就 沒有 可以 值得 憂鬱 的 餘地 。 因此 我 認為 有 必要 在 此 導入 「 等待 的 女性 」 這 個 問題 。 從 男性 那邊 轉移給 女性 的 這 個 部分 的 分析 ， 說不定 是 將 男性 和 女性 過度 區分 的 結果 。 但是 女性 在 國民 之外 ， 必須 「 通過 」 男性 才 能 變成 國民 。 因此 在 以 徵兵制 為 基礎 的 國民 國家 的 計畫 中 ， 女性 「 也 仍然 」 （ 照理 說 當然 也 是 理所當然 ） 不得不 參與 這 個 計畫 。 也就是說 ， 她 必須 透過 「 等待 者 」 的 角色 才 能 成為 國民 。 三 、 從 男性 的 憂鬱 走向 女性 的 通俗劇 《 朝鮮海峽 》 上映 後 ， 受到 當時 的 電影 評論 極為 嚴酷 的 批判 。 根據 新進 編劇 李春人 的 評價 ， 這 部 電影 是 最 糟糕 透頂 的 電影 ， 「 完全 沒有 內容 的 電影 ， 非常 羞恥 地 無法 對 日本 國內 上映 ， 在 朝鮮 也 只有 庸俗 大眾 才 會 對 它 有 共鳴 」 。 讓 他 心情 如此 不 快 的 理由 有 以下 二 個 ： （一） 錦淑 死去 的 電影 結局 。 根據 李春人 的 說法 ， 「 所有 的 問題 全部 解決 之後 ， 只有 錦淑 寂寞 地 死去 」 ， 這 個 電影 的 結果 完全 令 人 無法 理解 （ 李春人 ， 1943：79 - 80 ） 。 也許 如 他 所 說 的 那樣 ， 錦淑 的 死 說不定 是 這 個 故事 明顯 的 缺陷 。 15 __UNDEF__ 因為 如果 錦淑 死 了 ， 那麼 為了 獲得 父親 的 認可 而 不惜 犧牲 生命 的 成基 ， 他 的 行為 就 成為 無意義 的 事情 了 。 （二） 李春人 所 執拗 地 當作 問題 的 是 這 個 故事 的 「 可能性 」 的 問題 。 根據 他 的 說法 ， 這 部 電影 有 「 一 大 堆 的 疑點 」 。 電影 當中 絲毫 沒有 安排 錦淑 將 死去 的 「 伏筆 」 ， 而且 成基 和 錦淑 兩 人 之間 在 整 部 電影 中 ， 為何 始終 得 存在 這麼多 的 齟齬 ， 是 非常 無法 理解 的 。 根據 他 的 說法 ， 這些 都 是 牽強 「 故意 產生 糾葛 」 的 設定 ， 完全 「 不 自然 」 。 而且 ， 李春人 認為 「 根本 不可能 有 這樣 的 現實 」 才 是 真正 的 問題 。 但是 所謂 的 可能性 ， 在 類型 電影 中 ， 如何 正確 反映 現實 畢竟 不 是 問題 。 那 反而 是 一 種 「 默契 」 下 的 結果 。 也就是說 ， 觀眾 對於 類型 電影 的 規則 有 多少 的 認知 ， 才 是 問題 的 所在 。 16 __UNDEF__ 因此 ， 即便 批評 這 部 片子 「 根本 不可能 有 這樣 的 現實 」 ， 這 種 執拗 的 評價 反而 反證 了 這 個 批評 者 「 不 熟悉 」 《 朝鮮海峽 》 作為 類型 電影 的 特性 吧 。 讓 我們 再一次 釐清 這 部 電影 是 作為 「 女性 電影 」 被 宣傳 的 背景 。 那麼 ， 到底 所謂 的 「 女性 電影 」 這 個 曖昧 的 名詞 ， 指 的 是 什麼 呢 ？ 根據 鄧恩 （ Mary Ann Doane ） 的 明確 定義 ， 女性 的 通俗劇 就 是 以 「 女性 被虐症 的 劇情 再 生產 」 為 出發點 （ 1987：152 ） 。 在 通俗劇 這 種 類型 中 最 頻繁 出現 的 就 是 離開 的 男人 和 等待 的 女人 。 如果 透過 這 個 定義 ， 再次 來 看 李春人 所 提出 的 過度 悲劇性 和 可能性 的 問題 ， 其實 反而 成為 《 朝鮮海峽 》 作為 典型 的 女性 通俗劇 的 反證 。 但 我 想 指出 的 ， 不 是 這 個 電影 如何 獲得 其 典型性 的 問題 。 而是 解放 之後 的 大韓民國 成為 徵兵 制度 國家 ， 其 最 大 的 類型 電影 「 虐心 讓 女性 流 眼淚 的 電影 」 的 前身 ， 正 是 1943年 這 個 時間點 第一 次 出現 這 種 電影 的 這 個 事實 。 我 不斷 地 想 強調 的 是 ， 最初 的 徵兵制 這 個 時間點 就 已經 出現 現在 也 常見 存在 的 典型 ， 即 國民 ─ 男性 賦予 女性 不斷 等待 的 角色 。 當然 ， 男人 贏得 讓 對方 等待 的 權利 的 時間點 ， 即 是 《 志願兵 》 的 最後 一 場 戲 。 終於 變成 士兵 的 男人 乘 著 火車 離去 ， 是 由 被 留下 的 芬玉 （ 文藝峰 飾演 ） 的 模糊 微笑 所 預告 的 。 可是 在 志願兵 制度 中 ， 國民 仍舊 不過 是 一 種 潛在 可能 的 假設 。 由 文藝峰 的 影像 所 預告 的 《 志願兵 》 的 部分 ， 必須 由 《 朝鮮海峽 》 這 部 電影 來 完成 。 成基 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