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 不 出 什麼 辦法 了 ， 那麼 我 就 開始 不 去 理 它 — — 結果 這 個 問題 居然 就 消失 了 ， 而且 這 種 情況 發生 的 頻率 還 相當 高 ！ 而 問題 之所以 消失 ， 部分 原因 是 因為 一旦 我 繼續 把 這 個 計畫 做下去 ， 那 個 問題 原來 投射出 的 視角 突然 就 消失 了 ， 或者 其他 的 次級 效應 就 不見了 。 一旦 我們 過度 聚焦 在 某 個 問題 上 ， 可能 就 無法 有 進展 ； 反之 ， 「 不理 」 卻 能 開啟 新 的 視角 。 我 確實 相信 ， 無論 什麼 問題 ， 幾乎 都 存在 著 解決 的 辦法 。 我 的 意思 並 不 是 說 ， 儘管 從 物理學 來 看 是 不可能 的 ， 我們 還是 能 前往 遙遠 的 星系 。 但 我 總 認為 ， 那些 沒有 合理 的 物理 知識 可以 否定 的 事物 ， 一定 會 有 解決之道 的 。 你 來自 一 個 發明家 的 家庭 ， 在 十九世紀 六〇年代 你 父親 是 第一 個 把 英國 自助 洗衣店 的 構想 引進 德國 的 人 ， 而 這 幾 年 來 ， 你 跟 他 、 跟 你 弟弟 和 一些 員工 共同 開發 供 小型 飛機 使用 的 柴油 引擎 ， 5 這 似乎 是 一 種 已經 極為 少見 的 世代 模式 了 。 我 有 四 個 兄弟 姊妹 ： 兩 個 弟弟 和 兩 個 姐姐 。 除了 我 以外 ， 他們 在 大專學 的 都 是 藝術 。 剛才 你 提到 ， 我 走 的 並 不 是 一 條 規劃好 的 道路 。 不過 ， 如果 看看 我 的 家人 ， 那麼 我 所 做 的 其實 就 是 我 父母 也 做 過 的 。 我 父親 放棄 了 他 的 社會學 學業 ， 靠 著 自學 研發 科技 。 從小 我 就 了 解 ， 自己 也 能 教導 自己 ； 而 我 認為 ， 我們 也 必須 這麼 做 。 我 不 認為 世界 上 有 不 靠 自學 而 能 在 自己 的 領域 裡 真正 發光 發熱 的 。 如果 你 只是 學習 別人 教 你 的 東西 ， 那麼 你 就 只是 在 複製 ， 最後 你 很 可能 連 老師 的 水準 都 達 不 到 。 像 我們 家 這樣 ， 在 一 個 家庭 裡 運作 得 這麼 好 ， 這 在 目前 或許 已經 不 是 常態 了 。 不過 我們 當然 也 得 找出 讓 每 個 人 各 司 其 職 的 任務 分配 ， 幸好 我們 相當 快 就 辦到 了 ， 而且 都 樂在其中 。 近來 你 也 以 作者 的 身分 積極 從事 撰述 ， 最後 我 想 針對 你 的 《 世界 ． 權力 ． 金錢 》 6 __UNDEF__ ( Welt Macht Geld ) 向 你 請教 。 這 本 書 探討 的 是 金錢 的 權力 要素 、 貨幣 的 權力 。 你 為什麼 會 特別 關注 這樣 的 關連 ， 還 有 ， 你 是 如何 深入 研究 的 ？ 我們 開始 展開 「 超 國家 共和國 」 的 計畫 之後 ， 很 快 我 就 對 這 個 議題 相當 感興趣 。 我們 認為 ， 我們 也 需要 有 自己 的 錢 、 自己 的 貨幣 。 當然 一直 有 人 詢問 我們 原因 何在 ， 但 當時 我們 還 無法 提出 有力 的 論證 來 回答 。 於是 我 試 著 多 去 了 解 「 錢 」 這 種 物質 ， 只 是 當時 幾乎 找 不 到 關於 這 個 議題 的 通俗 文獻 ， 只有 「 我 如何 靠 股票 致富 ？ 」 或是 「 對沖 基金 如何 運作 ？ 」 等 議題 的 書 。 但 我 對 錢 的 興趣 不 在 致富 ， 在於 金錢 的 政治 結構 。 而 很 快 你 就 會 了解 ， 只要 國家 貨幣 的 角色 沒有 改變 ， 那麼 想 以 不同 的 方式 進行 全球化 ， 這樣 的 構想 就 註定 會 失敗 。 而 對於 這 項 議題 並 沒有 受到 應 有 的 關注 ， 也 讓 我 對 針對 全球化 提出 批判 的 運動 感到 失望 。 這 一 點 ， 我 在 聯合國 教科文 組織 在 布宜諾斯艾利斯 ( Buenos Aires ) 舉辦 的 會議 上 也 鮮明 地 體認到 了 。 當時 法國 索爾邦 ( Sorbonne ) 的 知名 社會 學者 阿蘭 ． 杜罕 ( Alain Touraine ) 獲頒 榮譽 博士 學位 ， 他 是 一 位 令 人 敬佩 的 人士 。 當時 一般 聽眾 也 可以 提問 ， 而 我 想 了 解 全球化 之所以 演變成 目前 的 模樣 ， 是否 因為 我們 這 個 世界 以 一 種 國家 貨幣 ， 也 就 是 美元 來 進行 交易 所 導致 的 ， 對於 這 一 點 他 的 看法 如何 。 結果 他 的 回答 真的 讓 我 瞠目結舌 ， 他 說 ： 「 關於 這 一 點 我 還 沒有 思考 過 ！ 」 創造 金錢 、 管理 金錢 的 方式 有 百百 種 ， 其中 有 許多 讓 我們 可以 操弄 的 參數 ， 而 以 金錢 體系 的 建構 對 政治 擁有 最 大 的 影響力 。 認為 我們 要 先 賺錢 ， 接下來 再 談 政治 ， 這 是 一 種 誤解 。 當前 所 面對 的 變革 會 變 得 非常 極端 — — 這 會 是 個 令 人 屏息以待 的 時代 。 《 世界 ． 權力 ． 金錢 》 這 本 書 是 由 我 幾 年 前 針對 「 貨幣 」 所 做 的 演講 集結 而 成 的 ， 當時 我 當然 還 不 知道 ， 這 個 體系 會 在 幾 年 後 崩盤 ， 而 這 次 的 崩盤 最後 又 因 伊拉克 戰爭 而 加速 ， 因為 美國 以 美元 這 種 儲備 貨幣 來 資助 這 場 戰爭 。 我 未來 的 願景 是 ， 真的 能 出現 另 一 種 貨幣 。 這 種 事 如果 不 是 在 未來 幾 年 就 成真 ， 就 是 要 等到 更 大 的 美元 危機 出現 後 ， 才 會 來臨 。 有趣 的 是 ， 早 在 前 些 日子 ， 聯合國 就 設立 了 一 個 金融 專家 委員會 來 分析 金融 危機 的 成因 。 這 個 委員會 的 主席 是 約瑟夫．史迪格里茲 ( Joseph E. Stiglitz ) ， 他 曾 榮獲 諾貝爾 經濟學獎 ， 並 曾 擔任 世界 銀行 的 首席 經濟學家 。 這 個 金融 專家 委員會 得到 了 相同 的 結論 ， 認為 所謂 的 「 特里芬 難題 」 ( Triffin-Dielemma ) 7 __UNDEF__ 是 當前 現象 的 成因 。 此外 ， 金磚 五 國 ( 巴西 、 俄國 、 印度 、 中國 、 南非 ) 也 得出 相同 的 結論 。 我 在 《 世界 ． 權力 ． 金錢 》 中 說明 ， 二十世紀 六〇年代 以 美元 為 國際 儲備 貨幣 的 結果 ， 如何 貫徹 了 美國 的 利益 — — 包括 軍事 上 的 和 經濟 上 的 。 這 對 全球化 的 發展 當然 帶來 了 深遠 的 影響 ， 使 全球化 的 發展 在 地球 上 的 分佈 失衡 ， 向 美國 傾斜 。 美元 成為 國際 儲備 貨幣 ， 這 種 發展 鞏固 了 美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