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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起 , 向來 也 深感 興趣 。 我 研究 物質 長達 五十多 年 , 而 得出 的 結論 將 會 令 你 大 感 意外 。 我 的 結論 就 是 , 「 物質 」 是 不 存在 的 。 而 這 個 體認 使 我 得以 跨越 一 個 我 原本 沒有 準備 要 跨越 的 界線 。 不過 , 我們 在 界線 的 另 一 邊 所 發現到 的 , 對 科學 而言 雖然 是 全新 的 , 在 其他 人 的 理解 上 卻 一點 也 不 新 。 突然間 出現 機會 , 可以 將 人們 原本 爭論 孰是孰非 的 眾多 事物 串連 起來 , 而 我們 也 走上 一 條 更 能 靈活 應變 , 能 以 某 種 方式 廣納 其他 觀點 的 道路 。 但 與 此 同時 , 自然 科學家 們 卻 也 發現 , 他們 大幅 失去 了 原本 所 扮演 的 , 能 真正 斷言 何者 為 真 , 何者 為 偽 的 重要 角色 。 今日 我們 依然 宣稱 這 是 一 種 全新 的 自然 科學觀 , 但 其實 這 種 觀點 已經 擁有 上百 年 的 歷史 , 一點 也 不 新 。 而 由 此 發展出 的 現代 物理學 — — 儘管 一 開始 看似 荒誕不經 — — 使 我們 得以 做出 某 種 詮釋 , 而 相較 於 古老 的 觀念 , 這 種 詮釋 能 得出 包納 更為 廣泛 的 意義 , 並 使 自然 與 人文 科學 , 甚至 宗教 等 之間 的 歧異 , 在 某 種 略微 修正 過 的 含義 下 , 頓時 消失 了 。 當 我 向 各位 說明 這 種 新 科學 時 , 如果 你 聽 不 懂 , 也 請 你 放心 , 因為 這 表示 你 已經 接近 了 解 了 。 而 我們 也 會 進入 那些 我們 發現 , 我們 的 語言 並 不足以 表達 那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的 領域 , 於是 我們 只好 繞 著 圈子 解說 。 但 真正 生活 著 , 而 不 只 是 假裝 活 著 的 人 將 會 發現 , 這麼 做 並 不 是 在 繞圈子 , 而是 為 我們 開啟 我們 無法 精確 定義 的 觀看 方式 。 因為 這樣 , 新 科學 的 詮釋 要 自由 多 了 , 因而 最終 能夠 使 幾乎 人人 都 感到 滿意 。 至於 不 滿意 的 人 , 大概 是 那些 自以為 我們 再 過 幾 年 就 能 「 掌握 」 世界 的 人 。 而 許多 科學家 所 想要 的 , 正 是 我們 能 依照 我們 的 希望 來 創設 、 建構 世界 , 而 非 依照 大自然 的 意願 __UNDEF__ 。 「 事 關 全體 」 這 個 標題 當然 非常 具有 挑戰性 , 光 是 「 全體 」 這 個 說法 — — 這 究竟 是 什麼 意思 ? 其實 這 種 說法 本身 就 錯 了 , 所謂 「 全體 」 應該 是 任何 部分 都 不 缺 的 , 但 對於 根本 沒有 「 部分 」 的 東西 , 我們 該 如何 稱呼 呢 ? 對 此 我們 並 沒有 完全 恰當 的 說法 。 如果 我 想 以 某 種 涵蓋 一切 的 意義 來 論 「 全體 」 , 我 就 做 不 到 了 , 因為 這麼 做 的 「 我 」 , 就 已經 不同於 「 全體 」 , 這麼一來 就 有 了 「 二 」 者 , 因為 「 我 」 還 沒有 在 全體 之內 — — 結果 就 走錯 路 了 , 所以 我 必須 不斷 地 動 點 手腳 。 萬事 萬物 彼此 都 互 有 關連 , 只有 正在 談論 這 件 事 的 我 除外 ⋯⋯ 「 變動 中 的 世界 需要 的 新 思維 」 是 我 的 副標題 , 這裡 所 說 的 「 新 」 指 的 是 自然 科學 裡 的 革命 , 這 場 革命 在 1900年 始於 普朗克 ( Max Planck ) , 他 對 無法 以 傳統 方式 詮釋 的 實驗 提出 令 人 意想不到 的 解釋 , 到 了 1925年 , 則 主要 由 海森堡 ( Werner Heisenberg ) 予以 發揚光大 ; 而 三十 年 後 , 我 與 海森堡 共事 將近 二十 年 。 海森堡 與 波耳 ( Niels Bohr ) 及 其他 幾 位 科學家 建議 以 不同 方式 加以 解釋 , 結果 原本 的 矛盾 突然間 成 了 令 人 茅塞頓 開 的 道理 。 距離 當年 談論 「 新 思維 」 , 到 現在 已 經過 了 八十多 年 , 但 這 種 觀點 是 如此 複雜 , 離 我們 的 思考 方式 如此 遙遠 , 以致 一直 未 能 為 世人 真正 接受 , 就 連 在 科學界 也 如此 。 問題 不 在 人們 想要 等待 更 佳 的 解釋 出現 , 關於 這 個 主題 我們 所 知道 的 並 沒有 那麼多 , 因為 這 是 非常 難以 說明 的 , 更 別 說 將 它 寫進 教科書 了 。 但 這 種 新 思維 卻 促成 一 種 改變 世界 的 嶄新 技術 、 嶄新 科技 。 唯有 在 這 種 新 物理學 的 基礎 上 , 我們 才 能 理解 根本 不可 見 的 微電子學 ; 另外 , 它 也 促成 一 種 全新 的 化學 。 至於 另 一 個 結果 則 是 , 它 也 使 製造 原子彈 成 了 可能 。 由 此 看來 , 這 種 新 思維 不僅 能 帶來 造福 人類 的 知識 , 也 能 導致 我們 不只 摧毀 我們 自己 , 還 會 摧毀 整 個 地球 — — 至少 是 生活 在 地球 上 的 生物 。 就 我 來 看 , 我們 全 都 處於 一 種 精神 分裂 狀態 , 我們 的 思想 還 停留 在 十九世紀 的 思維 , 這 種 古老 的 觀念 認為 真實 ( Wirklichkeit ) 是 一 種 全體 科學 建構 於 其 上 的 事實 ( Realität ) — — 儘管 我們 知道 , 這 種 想法 一點 也 不 正確 , 我們 卻 必須 帶 著 這 種 古老 的 思想 在 二十一世紀 試 著 籌劃 未來 , 而 這 正 是 造成 危機 的 原因 之 一 : 我們 落後 了 , 我們 本該 引進 新 思維 的 。 對 許多 人 而言 , 這 其實 是 一 種 解放 ; 但 那些 希望 藉由 自然 科學 , 有朝一日 能 掌控 世界 的 人 卻 大 感 失望 。 他們 終於 了解 , 無論 他們 多 努力 , 大自然 總是 居上風 。 這 種 觀點 證明 了 某 種 我 覺得 非常 吸引人 的 事 。 在 我們 的 世界 裡 我們 有 「 死 的 」 與 「 活 的 」 , 而 我們 也 發現 , 科學 主要 在 研究 「 死 的 」 , 整 個 自然 法則 都 是 建立 在 死 的 物質 之上 的 。 但 在 背後 , 最 重要 的 並 不 是 物質 與 機械性 , 而是 截然不同 的 東西 , 這 使得 我們 其實 已經 無法 再 區分 「 活 的 」 與 「 死 的 」 了 。 而 最後 我們 會 發現 , 我們 不能 將 「 活 的 」 解釋為 一 種 複雜 到 我們 無法 計算 的 機械 體系 , 事實 上 應該 倒 反過來 — —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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