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個 制度 ， 因為 如果 這 個 「 0 」 比 大家 所 想 的 「 0 」 還 更 好 ， 就 會 把 這 個 制度 打亂 ， 顧客 當然 會 抱怨 說 ， 如果 我 付 三十 元 的 瑞士 法郎 可以 在 「 0星級 旅館 」 住 得 好 多 了 ， 那 我 為什麼 得 付 五十 元 瑞士 法郎 在 一 家 差勁 的 三星 旅館 過夜 ？ 從 基本 原則 來 看 ， 這 種 轉折 是 從 看似 不 重要 的 地方 開始 的 ， 結果 這 個 不 重要 的 地方 卻 突然 反轉 ， 變成 了 正面 的 評價 。 在 這 之前 沒有 人 想 用 「 0 」 來 宣傳 ， 就 連 一星 或 二星 旅館 也 不用 他們 的 星級 來 自我 宣傳 ， 只有 三星 以上 的 才 會 。 就 這 一 點 來 看 ， 「 0星級 」 應該 還 遠遠 更 差 才 對 ， 沒想到 結果 卻 來 個 大 翻轉 ， 因為 「 0星級 」 變 得 很 酷 ， 而 大家 心 裡 則 想 著 ： 「 這 一定 很 有意思 ， 很 特別 。 」 從 這 裡面 我們 見到 ， 它 能 為 這 個 藝術 項目 帶來 莫大 的 藝術 潛力 。 我 認為 ， 沒有 哪 個 旅館 業者 會 想要 「 0星級 」 的 ， 只有 藝術 才 辦 得 到 ， 而 在 藝術 的 背後 ， 往往 是 創新 的 魔力 ， 而 這 種 魔力 又 具有 打破 既定 體制 的 能力 。 我 也 非常 確定 ， 沒有 哪 個 體制 內 的 旅館 業者 能 想到 這 個 點子 — — 這 種 東西 只 能 從 外面 來 。 沒 錯 ， 對於 人們 如何 突破 限制 ， 去 思考 ， 這 是 一 個 非常 典型 的 範例 。 如果 大家 都 向 前 移動 ， 為什麼 我們 就 不能 向 後 呢 ？ 有 一 句 話 我 覺得 說 得 很 好 ： 「 眾人 行走 的 地方 長 不 出 草 。 」 原則上 ， Frank 和 我 的 「 特殊 任務 藝術 工作室 」 遵循 的 工作 原則 就 是 這 句 話 — — 不 只 是 出於 挑釁 ， 而是 因為 我們 獲得 了 一 種 觀照 整體 的 不同 視角 。 不過 ， 「 挑釁 」 這 種 手段 卻 是 絕對 必要 的 ， 同時 也 是 我們 的 觀念 藝術 其中 一 個 相當 重要 的 成分 。 這 家 旅館 現在 已經 成為 常設 機構 了 嗎 ？ 這 個 項目 的 演變 自然 是 非常 極端 的 ， 而 我們 的 構想 到底 會 引發 怎樣 的 結果 ， 根本 是 無法 預料 的 。 自從 我們 首度 向 媒體 宣布 ， 全 世界 第一 家 的 「 0星級 旅館 」 即將 進行 24 小時 的 試營 運起 ， 這 個 項目 就 啟動 了 。 而 這 次 的 試 營運 等於 對 媒體 扔下 了 一 顆 震撼彈 ， 就 連 CNN 也 報導 了 這 個 消息 。 這 種 反應 對 「 0星級 旅館 」 整 個 的 計畫 起 了 莫大 的 推動 力量 ， 並且 使 我們 — — 原本 並 沒有 這樣 的 計畫 — — 正式 並 持續 讓 這 家 旅館 開張 。 「 0星級 旅館 」 是 一 件 施工 中 的 作品 ， 是 一 個 活動式 的 裝置 藝術 ， 它 原本 的 計畫 是 靈活 應變 的 ， 但 後續 會 如何 發展 ， 就 如 俗語 所 說 的 ， 只有 天曉得 。 這 家 旅館 已經 營運 了 好多 個 月 ， 它 的 運作 方式 就 如同 一般 的 旅館 ， 只不過 不斷 出現 新 的 發展 ， 比如 最 新 的 情況 是 ， 「 0星級 旅館 」 現在 被 列為 全 歐洲 最 好 的 一百 家 旅館 。 對 這樣 的 計畫 來 說 ， 這 當然 是 一 項 殊榮 ， 因為 它 和 常見 的 型態 有 著 天壤之別 。 「 0星級 旅館 」 恰好 碰觸到 了 這 個 時代 的 敏感 神經 ， 因為 它 用 的 是 原本 沒有 人 會 感到 驕傲 ， 但 後來 卻 突然 能 令 人 感到 驕傲 的 。 只 是 之前 大家 沒有 發現 它 的 價值 ， 而 現在 ， 大家 重新 認識 了 它 的 價值 ！ 「 0星級 旅館 」 就 像 一 顆 藥丸 ， 人們 服用 它 、 體驗 它 ， 而 它 需要 時間 才 能 發揮 功效 。 顛覆性 的 工作 已經 開始 ， 這 個 議題 持續 越 久 ， 藝術 就 越 能 在 社會 裡 棲身 。 還 有 ， 也 越 能 變 得 更 正常 。 一 貼上 「 小心 ， 藝術 」 的 標籤 ， 藝術 就 永遠 是 個 無關緊要 的 現象 。 至於 我們 現在 被 列為 歐洲 最 好 的 一百 家 ， 全 世界 最 「 潮 」 的 五十 家 旅館 之 一 ， 或者 在 日本 被 列為 2010年 最 熱門 的 趨勢 ， 這些 其實 正 證明 了 ， 藝術 終於 獲得 了 階段性 勝利 ， 因為 旅館業 終於 接受 我們 了 。 這 也 可能 是 因為 把 它 歸類為 「 藝術 」 的 並 不 是 你們 自己 ， 而是 由 其他 人 來 評價 、 來 分類 的 。 嗯 ， 我們 的 類別 是 「 不 計分賽 」 ， 因為 人們 不 知道 該 將 它 歸為 哪 一 類 。 因此 ， 「 0星級 旅館 」 騙 過 了 通行 的 藝術 語境 ， 在 日常 與 職場 生活 的 社會 場域 裡 爭得了 一席之地 ， 而 不 使 藝術 濫用 或是 成為 純粹 的 商品 。 不過 ， 在 這裡 我們 還要 區別 好 的 商品化 和 壞 的 商品化 。 「 0星級 旅館 」 是 一 種 真正 可 住 的 裝置 藝術 ， 也 能 在 世界 各 地 複製 ， 屬於 一 種 旅館 型態 的 版本 。 可是 假如 「 0星級 旅館 」 不 是 獨一無二 的 ， 它 也 就 不 是 「 藝術 」 ， 那麼 就 不會 有 上面 提到 的 這些 榮譽 了 。 你們 藉由 你們 的 藝術 所 能 達成 的 ， 什麼 才 是 最 好 的 ？ 是 個人 的 「 成功 」 還是 對 社會 發揮 的 功效 ？ 他人 的 認可 是 工作 重要 的 動力 來源 ， 沒有 外來 的 認可 、 回饋 的話 ， 我 很 可能 會 熄火 。 我們 的 工作 永遠 在 對話 中 ， 而且 永遠 想要 正視 「 外界 」 。 我們 所 做 的 ， 沒有 一 件 是 不能 公開 檢視 的 — — 這 對 我們 是 非常 重要 的 一 點 。 真正 的 大 成功 應該 是 ， 放眼 未來 ， 我們 還 能 像 我們 現在 這樣 ， 不 被 體制 收編 。 我們 一直 覺得 自己 就 像 在 走 鋼索 ， 因為 我們 和 經濟 與 政治 、 和 藝術 語境 以外 各 種 不同 的 圈圈 都 有 關連 。 但 我們 的 藝術 必須 在 藝術 語境 裡 運作 ， 而 不 是 在 孤立 的 圍牆 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