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136 in text YL2014092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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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 隆慶 二年 入閣 分管 軍事 , 深得 張居正 欣賞 。 張鯨 : 原 為 御馬 監管事 牌子 , 投到 馮保 門下 , 被 提拔為 司禮 監秉 筆 太監 。 後 因 深得 朱翊鈞 寵愛 , 權勢 在 內宮 扶搖直上 , 直 逼 馮保 。 邱橓 : 張居 正 不 起用 之 人 , 而 對 張居正 恨之入骨 , 在 朱翊鈞 單獨 柄政 後 升任 刑部 右侍郎 。 玉娘 : 邵大俠 為 高拱 物色 的 年輕 女子 , 高拱 致仕 返鄉 時 拒絕 帶 其 同行 , 因 失明 遭 人 賣 至 妓院 , 後 為 張居正 收留 , 與 其 滋生 情愫 。 楔子 楔子 李 太后 再 也 無法 與 聞 政事 、 聽 不 到 任何 來自 外廷 的 消息 , 朝局 開始 急遽 地 發生 變化 — — 繼 徹查 馮保 之後 , 朱翊鈞 又 一 個 暴風 驟雨式 的 行動 , 就 是 徹底 清算 張居正 。 第二十二 回   李同知 京城 訪 故友 . 金侍郎 寒夜 聽 民瘼 ▼ 第二十二 回 李 同知 京城 訪 故友 . 金侍郎 寒夜 聽 民瘼 一 過 冬至 , 天道 日 短 。 剛 交酉 時 , 街面 上 就 黑糊糊 地 啥 也 看 不 清 。 金學 曾 坐 了 一 乘 兩 人 抬 的 小 轎 , 忽忽 悠悠 從 戶部 衙門 回到 家 來 , 突然 看見 門洞 裡 瑟瑟縮縮 蹲 了 一 個 人 。 這 是 誰 呀 ? 他 正 納悶 , 那 人 見 他 走下 轎 來 , 立忙 站起身 蹙 了 過來 , 雙手 抱拳 一 揖 , 笑 著 問道 : 「 你 可 是 金 大人 ? 」 「 在下 正 是 。 」 金學 曾 聽出 這 聲音 很 熟悉 , 但 一時 想 不 起 是 誰 , 便 快 走 兩 步 , 走近 前來 臉 對 臉 辨認 。 一 看 來者 瘦削 的 臉龐 和 下巴 上 乾枯 稀疏 的 山羊 鬍子 , 不免 大吃一驚 , 嚷道 , 「 啊 , 是 李 大人 , 你 怎麼 突然 來 了 ? 」 這 位 李 大人 不 是 別 個 , 正 是 金學 曾 在 荊州 稅關 任職 時 結識 的 遠安縣 知縣 李順 。 在 揭露 荊州 知府 趙謙 貪贓枉法 的 事情 上 , 李順 幫 過 他 的 大 忙 , 從此 兩 人 成 了 莫逆之交 。 萬曆 六年 , 金學 曾 升任 湖廣 學政 , 兩 人 就 極少 見面 。 萬曆 八年 , 金學 曾 奉調 進京 再次 升官 , 任戶部 右侍郎 , 兩 人 就 再 也 沒有 見 過 面 。 只 聽說 李順 六 年 考滿 遷升 一級 , 調到 河南 當上 了 南陽府 同知 。 只 不 知 為何 在 這 歲暮 年關 之 時 , 他 竟 突然 在 北京城 中 出現 。 「 金 大人 , 你 這 家 還 真 不大 好 找 啊 。 」 李順 搓 著 雙手 , 嘴 裡 哈出 了 白氣 。 「 虧 你 還 找 得 到 , 有的 人 不 相信 我 會 住在 這樣 的 陋巷 , 硬是 不肯 到 這 窮人堆 裡 找 我 。 」 金學 曾 苦笑 著 說 。 又 問 , 「 李 大人 , 你 既 找上門 來 , 為 啥 不 進 屋 ? 」 「 咱 進 得 去麼 , 你 看看 , 鐵 將軍 把 門 。 」 金學 曾 一 看 , 大門 上 果然 落 了 鎖 。 他 便 從 牆縫兒 裡 掏 了 一 把 鑰匙 出來 , 一邊 開門 , 一邊 說道 : 「 我 家 那 個 蒼頭 , 大概 上街 買 東西 去 了 。 」 說 著 把 李順 讓 進 屋 裡 。 待 金學 曾 掌 了 燈 , 李順四 下 一 瞧 , 這裡 雖然 也 是 一 座 小小 的 四合院 , 大大小小 有 七八 間 房屋 , 倒 有 一多半 是 空 的 , 裡裡外外 瞧不著 一些 生氣 , 不免 狐疑 地 問 : 「 金 大人 , 你 的 家眷 呢 ? 」 「 都 在 老家 。 」 「 你 如今 已 是 三品 大員 , 怎麼 還 像 過去 那樣 , 屋梁 上 掛 棒槌 , 獨打 獨 一 個 ? 」 「 當官 在外 , 帶 著 家眷 多 累 呀 。 」 金學 曾 雖然 說 的 是 玩笑話 , 在 李順 聽來 , 倒 有 一多半 是 實情 。 金學 曾 打從 萬曆 三年 出掌 荊州 稅關 , 一直 處在 風波 之中 , 每 次 調任 新職 , 雖然 都 是 升官 , 但 等 著 他 的 差事 卻 沒有 一 件 是 輕鬆 的 。 待 他 絞盡腦汁 使出 渾身解數 把 一 大 堆 麻煩 處理 完畢 , 還 沒有 鬆心 幾 天 , 又 有 新 的 苦差 等 著 他 。 官場 上 的 人 都 知道 , 金學 曾 是 張居正 最為 賞識 的 幹臣 , 卻 也 最 苦 最 累 , 一天到晚 忙 得 腳打辮子 。 所有 得罪 人 的 事 , 張居正 都 巴不得 他 掛紅 鬍子 扛 大刀 在 前頭 衝衝 殺殺 。 在 這 種 情形 下 , 金學 曾 哪裡 有心 思想到 家眷 的 事 。 眼 下 看到 金學 曾 的 「 官邸 」 這般 窮酸 , 李順 簡直 懷疑 走錯 了 地兒 , 這兒 怎麼 可能 是 戶部 右侍郎 這 種 有 權 有 勢 的 高官 住宅 ? 李順 還 注意到 , 金學 曾 身 上 穿 的 是 一 領 青色 的 棉布 袍子 , 而 不 是 讓 人 眼饞 的 三品 孔雀 官服 , 當下 心 一 沉 , 急切 地 問 : 「 金 大人 , 你 怎麼 穿 這 身 衣服 ? 」 皇上 的 表現 , 大部分 還是 令 張居正 滿意 。 但 近 兩三 年 來 , 皇上 忽然 表現出 貪財 愛 錢 的 毛病 , 雖 經 他 反覆 勸導 , 卻 收效 甚 微 。 皇上 在 軍政 大事 上 垂詢 甚恭 , 虛心 納諫 , 唯獨 在 要 錢 的 時候 , 表現 相當 固執 。 這會兒 , 見 張居正 又 要 搬出 大 道理 來 諫止 他 調撥 戶部 太倉銀 , 他 的 心裡頭 十分 窩火 , 便 沒好氣 地 說 : 「 張 先生 , 去年 底 朕 聽從 您 的 建議 , 撤銷 關防 停 了 十七 處 礦山 。 內廷 供用庫 減少 了 二十萬 兩 銀子 的 收入 , 這 筆 錢 總得 有 地方 填補 呀 ! 」 張居正 知道 皇上 正 生 著 氣 , 但 他 仍 不 避 厲害 , 耐心 地 說 : 「 皇上 , 宮 中 用度 , 務 以 節儉 為主 。 當初 你 的 父親 隆慶 皇帝 在位 時 , 就 十分 崇尚 儉樸 之 風 。 每 年 秋天 , 他 都 要 在 南海子 舉行 內廷 侍衛 射獵 比武 大賽 , 拔得 頭籌 者 , 僅只 得到 三 小 塊 酥餅 的 獎賞 。 臣 聽說 , 皇上 經常 在 宮 中 玩 擲 房子 的 遊戲 , 誰 贏 了 , 就 能 得到 金角 銀豆兒 。 蘇州 的 鑲金 烏木扇 , 一 把 值 五 兩 銀子 , 您 一 高興 , 就 八 把 十 把 地 賞 人 。 這 種 侈靡之 風 , 萬萬不可 滋長 。